冉嫣然翻了個白眼：「你一個練氣四層的修士，還怕鬼，丟不丟人？」
沈瀟月轉頭正待反駁，在看到冉嫣然背後時，倏地白了小臉：「冉嫣然，你你你別回頭……」
冉嫣然瞬間僵住了身體，感覺後背涼風嗖嗖的，連腳步都不自覺放慢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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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瀟月不敢說，嚇得直咽口水。
冉嫣然下意識調動雷靈力灌注在腰間的鞭子上，倏地轉身揮鞭一抽，除了灰濛濛的霧氣什麼也沒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是不害怕嗎？別慫啊！」沈瀟月笑得張狂，沖冉嫣然比了個鬼臉。
冉嫣然氣得拿鞭子追著她抽。
一行人打打鬧鬧地到了小鎮門口。
小鎮用半高的城牆圍著，裡面的光透不進去，城門口吊著兩盞燈籠，光線只夠照亮底下的兩個守門人。
這兩個守門人面色灰青，眼窩下陷嚴重，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活像一副被人吸乾了精血的模樣。他們穿著普通的粗布棉服，後背背著弓箭，手裡拿著長槍。
顧爾笙一行人走上前，被那兩個守門人攔住。
左邊的守門人嘆了口氣：「怎麼又有人來我們鎮遊歷，都說了，沒有人魚尾，一概不許入內。」
顧爾笙客氣道：「那請問，人魚尾要去哪裡獲得？」
右邊那人古怪地發出尖銳的嘎笑聲：「人魚尾，當然是要從人魚身上砍下來了。你們有四個人，需要交四個魚尾才能進去。」
冉嫣然還沒被人這麼傲慢地對待過，尤其是兩個穿著不怎麼樣的怪人，她忍不住冷哼：「什麼破鎮，本小姐還就非要進去，我看誰敢攔我！」
> 她抽出雷鞭朝著兩個守門人抽過去。
沈瀟月正待阻止，被顧爾笙暗暗拉住了手，搖了搖頭，她也正想試試這兩個守門人的身前。
誰知那雷鞭竟然直接從他們身上穿過去，揮了個空。
冉嫣然詫異地收鞭，抬手去戳右邊那個守門人，卻被對方反剪了手，推了回去，「都說了，沒有人魚尾，誰都不能進去！」
顧爾笙攬住冉嫣然的腰，將她穩住拽到一邊，又意外地挑了挑眉，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女人還挺高。
冉嫣然從她懷裡跳出來，憤怒地拍拍被她摸過的地方：「你別碰我！」
顧爾笙舉起雙手，聳了聳肩：「下次不接了。」
冉嫣然憤恨地瞪了她一眼，又看向那兩個守門人：「他們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我們碰不到他們，他們卻可以碰到我們？！」
她不信邪，將更多雷靈力注入鞭子裡，朝著另一個守門人攻過去，又被迅速反剪了雙手打回來。
這一次顧爾笙沒接，還迅速閃避開了。
冉嫣然屁股著地摔在地上，姿勢實在不算雅觀，她憤怒地瞪著顧爾笙：「你！！」
顧爾笙聳了聳肩：「很明顯是境內的限制，我們不僅傷不了他們，連靈力也被削弱了。」
冉嫣然出了個大醜，頂著沈瀟月張狂得不得了的笑聲，憤恨道：「現在進也進不去，我們怎麼辦啊！」
她未曾發覺，自己
已經不知不覺將顧爾笙當成隊伍里的主心骨。
顧爾笙看向眾人，見軒轅奕一直保持沉默，在隊伍里當個透明人，也不計較，只道：「我猜，是要我們去海邊斬獲人魚，獲得人魚尾巴，才能進去。先回海邊看看吧。」
一行人又返回海邊，卻在那邊碰到了另外一隊人。
不太湊巧，那隊人中一共七人，有兩人都是她的老熟人，陸朝和顧玉寧。
陸朝看到顧爾笙，眼睛一亮，握著劍的手微微收緊，卻在旁邊顧玉寧挽住他胳膊時僵住了身體，垂下眼帘當做沒看到她們。
顧爾笙也並無與他們打招呼的意思，在試煉之境裡碰到的其他隊伍，在一定意義上來說，都算是競爭對手。
兩隊人默契地沒有交鋒，各自選擇了相反的方向靠近海域，將中間距離拉寬。
沈瀟月看向黑水沉沉的海面：「這海水這麼髒，腥臭無比，真的會有人魚族嗎？」
顧爾笙眼睛掃過四周的瘴氣，微微眯起眼睛，眼底划過一抹血色流光。
她在神火空間中練過一種上古技法，叫血瞳，類似於仙眼，能夠看到各種瘴氣、靈氣、先天大氣運等，還能透過妖獸的軀體看到其內丹所在。
血瞳一開，海面上的瘴氣瞬間一目了然。
整個試煉之境的瘴氣都是以深海為中心散發出來的，瘴氣蔓延到整個試煉之境，唯獨遠處的小鎮裡一片安寧純淨，似乎有什麼結界守護著。
她眼底划過一抹深思，海中到底有什麼，能發出如此大的瘴氣？
另一邊的隊伍已經
用血引來了一波人魚潮，陸朝和一眾修士正在與人魚纏鬥，那些人魚似乎戰鬥力並不強，很快被他們砍下魚尾，竄回了深海中。
冉嫣然看到那邊情況，急忙道：「他們那邊是用人血作引子來捕殺人魚的，我們也這樣做吧！」
沈瀟月連連點頭：「好主意！」
顧爾笙沒說話。
冉嫣然很快劃破手指引來人魚。
方才站得遠還未發現，如今近距離觀察，這些人魚幾乎沒了人樣，渾身長滿青苔和泥污，身上發出劇烈的惡臭，皮膚坑坑窪窪的，仿佛是被什麼東西腐蝕了，頭髮絲都纏成了結，說是一把把的海草也不為過。
那些人魚骨瘦如柴，幾乎只剩個骨頭架子，聞著鮮血味兒，眼底閃著駭人的渴望，仿佛餓了幾千年一般。
沈瀟月嚇得直發抖，舉著劍不敢砍。
冉嫣然嘖了一聲：「你幹嘛呢？砍啊！」
沈瀟月咬了咬牙，一劍刺下去。
「慢著！」顧爾笙挑開她的劍：「先別殺。」
冉嫣然看向她：「幹嘛？」
顧爾笙微微蹙眉：「我總覺得沒這麼簡單。」
冉嫣然看著遠處已經進了小鎮的那支隊伍，她可不想被顧玉寧那個虛偽的女人比下去，遂著急道：「有什麼不簡單的，我們不得進了小鎮再說嗎？」
沈瀟月也猶豫道：「對啊笙笙，你不是說這海水一到夜裡會淹沒陸地嗎？」
顧爾笙有種直覺，如果她們真的動手砍下人魚尾巴，會帶來不可預估的可怕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