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玉寧面上一慌:「怎麼可能?!」
她連忙從顧爾笙手裡搶過手鐲:「一定是你在鐲子上使了什麼詭計!我戴了十幾年,從未看到上面有字!」
她將手鐲搶回來細細看過後,心下大定:「顧爾笙!這上面根本沒有什麼名字,你竟然當眾誣陷我?」連姐姐都不叫了,可見是真的慌了,露出幾分本性來。
顧爾笙難過又失望地看著她:「玉寧,你還要逞強嗎?手鐲只有在陽光下才會顯現出那幾個字來,因為這鐲子本性屬火,與我的火靈根正契合。若爺爺將它給你,又為何會將它製成火屬性來與你的木靈根相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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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玉寧直搖頭,哭得十分委屈,面上帶著疑惑和不解,只能強行硬著頭皮將方才的話死咬到底:「不會的!這明明是爺爺留給我的,一定是你做了什麼手腳!」
顧爾笙無奈地攤開雙手,「若你說我使了障眼法,那鐲子如今在你手裡,你可敢將它置於陽光下?」
「我……我……」顧玉寧戴了十幾年的手鐲,她自然不信,於是毫不猶豫地將手鐲放到陽光底下,地面的鐲子影中,又出現了方才的那十六個字。
「這不可能!」顧玉寧伸出另一隻手在鐲子下揮了揮,那影子也跟著閃了閃。
這下,所有人越發相信這鐲子裡,果然有顧爾笙名字了。
顧玉寧見勢不妙,眼淚霎時盈滿眼眶,委屈又無助地看向軒轅奕:「師兄,這不可能的,我戴了十幾年的鐲子,怎麼會有姐姐的名字呢?這是怎麼回事?」
軒轅奕被她蠱住,下意識地將她護在身後,面色不善地看向顧爾笙:「從一開始的切磋到引嫣然答應你的切磋條件,到現在,這一切都是你提前布好的局吧?」
顧爾笙換上比顧玉寧更委屈,更
無助的表情看向軒轅奕:「師兄,這不可能的,我日日與瀟月在此處練習,怎能料到她們今日就會找上門來切磋呢?」
顧玉寧被她學自己裝可憐的模樣噎了下,心中暗罵她不要臉。
顧爾笙揚了揚頭,讓自己的淚珠在眾人面前落得更明顯一點,她道:「而且,若非今日師尊突然過來,我怕是連這個贏面都要被師兄壓下去,不分青紅皂白地先將我處置了,又如何能有此一出?莫不是,師尊如此神通廣大之人,也會被我一個新弟子算計進去?」
在場有不少男弟子,看到顧爾笙落淚的模樣,心下都忍不住心浮氣躁起來,身體不受控制地湧起某種衝動,眼底下意識地露出迷戀之色。
他們之前怎麼從來沒發現,顧爾笙竟有著如此驚人的容姿,那雙眼睛靈動水澈,被這樣的眼神瞧上一眼,是個男人都得軟了骨頭,心甘情願拜倒在她裙下,甘心供她驅策。
鏡華淡淡地掃了一眼底下眾人神色,目光落在台上那小丫頭身上,眉心微蹙,釋放出威壓。
迷離的男弟子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威壓嚇一跳,險些沒站穩腳,頭暈目眩間,心下那點兒旖旎心思也瞬間縮了回去。
軒轅奕臉色一白:「我自然不是這個意思!」
顧爾笙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他心頭,他那點兒被顧玉寧美色沖昏的理智瞬間回籠,他往後退了退,露出身後的顧玉寧來。
顧玉寧眼看周圍的人瞧著她的眼神越來越鄙夷,越來越尖酸,心下慌得厲害。
「平日裡裝
作楚楚可憐的模樣,沒想到全是演的!」
「這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黑心肝呢!」
「呸!算計著我們對她的同情,拿我們當傻子耍呢,真有意思!」
四周議論的聲音極低,壓抑著,尚還顧及雲端之上的鏡華君,否則,這些人怕是要跳出來指著她的脊梁骨罵了。
顧玉寧蒼白了臉色,手指攥緊,指尖在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她連忙解釋:「姐姐,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娘親將這鐲子給我時,告訴我是爺爺臨終留給我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顧爾笙正擦著淚演得投入,聞言便訝然地看著她:「你方才不還說是爺爺臨終前握著你的手,親手交給你的嗎?」
人群里傳出嘲諷的嗤笑聲。
顧玉寧面上越發驚慌:「不是,不是……我我……」
她見周圍的人越發不屑,人群中竟還有陸朝和師非玄在,他們為什麼用如此陌生的眼神看她?為什麼不過來幫她解圍?!
顧玉寧抬頭看到雲端之上只露一個衣角便足夠鎮住全場的如神祇般的男人,心底的想法越發堅定,這些廢物男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雲端之上的鏡華君!
她如今只得先服軟認錯,再慢慢洗刷大家對她的印象。
顧玉寧很快想清楚了,當場便跪下來,面如死灰般露出落敗之意,委屈又難過地哭起來:「對不起姐姐……對不起,是玉寧錯了,爺爺是家中修為最高最德高望重之人,他從來只看中姐姐,什麼好東西都給姐姐,玉寧只想要爺爺的一個擁抱,都極難得到……」
她委屈得像個努力博取大人關注後失敗
了的孩子,眼角恰到好處的淚滴,鼻尖的粉紅都被她拿捏得恰到好處,楚楚動人,「爺爺死後,玉寧實在太想他了,才會拿走姐姐的手鐲日日睹物思人,對不起姐姐……」
顧爾笙緩緩蹲下,忍著噁心將她擁入懷中,拍著她的後背:「別哭了,傻瓜,姐姐怎麼會怪你呢?」她將臉埋在顧玉寧的發間,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小聲道:「其實剛剛確實是障眼法,鐲子裡什麼字都沒有。」
「顧爾笙!」顧玉寧眼睛瞪得很大,氣得一瞬間失去理智,將她推倒在地上。
顧爾笙被她推得一個趔趄,倒在地上,手還被地上石頭劃破很長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流了出來,她疼得眉心一蹙,不可置信地看著顧玉寧:「玉寧,你推我做什麼?」
旁人只看到顧玉寧認錯後顧爾笙不計前嫌地去擁抱她,安慰她,但顧玉寧卻突然反手將她姐姐推倒在地,一時之間,高下立見,看著顧玉寧的眼神越發不喜了。
顧玉寧從她手裡搶過手鐲,看著眾人:「她剛剛說了!她剛剛說了!這鐲子上有障眼法!是障眼法!」她求助似的看向雲端:「師尊!你快幫幫玉寧,這上面的障眼法您一定看得出來的對嗎?」
鏡華掃過那鐲子,懶散道:「本尊並未察覺鐲子上有什麼障眼法。」
「怎麼會呢?!」顧玉寧急壞了,下意識地站起身將鐲子遞高了些:「您看仔細些!您看呀!這上面就是有障眼法的!」
冉嫣然都看不下去了,反手就給了她一巴掌:「顧玉寧!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裝可憐利用我們便罷了!如今還扯到師尊身上了?師尊何等玉山之巔般端華玉貴的人物,你也敢在師尊面前裝可憐博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