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嫣然握著鞭子的手顫抖著,徹底被激怒後,眼底划過一抹狠毒。
顧爾笙落到沈瀟月的土盾背後去調息,很快又出手,閃身上前,用火鎖束縛住冉嫣然,揮出一記烈火斬,卻在觸碰到冉嫣然狠毒的眼神時,心底下意識察覺不對,收了幾分力道。
只見她烈火斬揮出去打在冉嫣然身上的一瞬間,冉嫣然身上爆發出劇烈的強光,烈火斬沾染上了強勁的雷靈力,以十倍不止的強勁靈力被反彈回來。
顧爾笙與沈瀟月閃避不及時,被打飛出去。
沈瀟月當場被甩出擂台,吐出一口鮮血,昏了過去。
顧爾笙勉強勾住台旁的柱子,一個旋身,又繞了回來,勉強在台子邊沿站穩。
但她五臟六腑皆被震得錯了位,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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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嫣然得意一笑:「顧爾笙,你認不認輸?」她摸了摸身上的項鍊:「我的護體寶珠能夠數十倍地反彈傷害,你根本動不了本小姐。」
數十倍的傷害,若非她方才及時察覺異常,卸了一半靈力,恐怕現在靈根都要被震碎了。
這傷害,至少是練氣七層以上才能打出來。
冉嫣然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鍊:「只要你現在認輸,乖乖磕三個響頭,學幾聲狗叫,本小姐便饒了你。」
「呵……」顧爾笙冷笑,支著劍勉強站起來:「若是我不認輸呢?勝負未定,你在狗叫什麼?」
底下的人看著她又戰戰兢兢地支起來,身上到處是雷火傷口,連配劍都被染紅,面上卻絲毫不服輸,一時間都有些動容。
他們眼裡的掃把星,破鞋,好像也並非是一無是處…
更何況,她從未主動挑事傷害任何人,
一直都是大家在排擠她,辱罵她,戳她脊梁骨。
顧爾笙重新提劍攻過去,又被強大的防護罩彈開,攻擊被盡數返還到她自己身上,雙腿骨頭碎裂的聲音,連場下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不服輸,一步一個血掌印爬到冉嫣然面前,渾身被鮮血浸透。
冉嫣然蹲下,勾了勾唇湊到她耳邊道:「本小姐放過你了,你認輸,便不用學狗叫了,看看你現在這副在地上爬的模樣,連狗都比你威風。」
「我……不……認……輸!」顧爾笙固執地捏住她的腳腕,不肯鬆手。
冉嫣然不屑地冷笑:「不是你認不認輸的問題,是本小姐時間寶貴,沒工夫跟你在這兒耗!」她拎住顧爾笙的後衣領,如同拎一條死狗,將她一點點拖到擂台邊緣。
就是現在!
顧爾笙倏地睜開眼睛,眸底閃動著野獸般駭人的攻擊性,她迅速反剪了冉嫣然的雙手,按住她的臉狠狠地砸在木樁上,直接將她鼻子打碎了,視線也被血水模糊。
「啊!」冉嫣然發出一聲慘叫,卻被制住,靈力又耗盡了,無法動彈。
顧爾笙沒有動用靈力,只用拳頭攻擊,因而對方脖子上的寶珠並未彈出防護罩來保護她。
顧爾笙將她按在地上,一拳接著一拳,盡數打在後腦勺,太陽穴、人中、下巴上。
冉嫣然腦中翁然作響,視線模糊,早已什麼都看不清,連什麼時候被扔下台的都不知道。
顧爾笙搖搖
欲墜地站在台上:「我贏了。」
「哇吼!」人群中不知是誰忍不住爆發出一聲尖叫,人群隨之被煽動。
「顧爾笙!」
「顧爾笙!」
「顧爾笙!」
「放肆!你們在做什麼?」突兀的男子聲音響起,注入靈力威壓,瞬間將眾人氣勢壓下,場下鴉雀無聲。
眾人讓開一條道,看到來人,連忙恭敬行禮:「參見五師兄。」
顧爾笙才看到人群之外,一名容貌蒼白病態,身著青衣的俊逸男子擁著顧玉寧出現,顧玉寧身上還裹著他的外套,面上帶著蒼白又無辜的神色,眼底緒滿淚水。
當她看到地上躺著,被揍得鼻青臉腫,面目全非的冉嫣然時,再也繃不住,撲過去嗚咽地哭起來:「嫣然……嗚嗚……嫣然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你千萬不要有事!」
她一邊哭,一邊慌張地運起靈力去為冉嫣然療傷,瑩綠色的靈力凝成白色的花草在她指尖跳躍,越發顯得她一雙素手白嫩可人。
軒轅奕安撫地揉了揉顧玉寧的腦袋,遞給她一瓶丹藥,讓她給冉嫣然服下,轉頭看向台上的顧爾笙:「你可知罪?」
演戲,誰不會呢?
顧爾笙被嚇壞了一般,眼底帶著淚珠:「師兄,我……我怎麼了?」
「怎麼了?」軒轅奕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冉嫣然:「門內切磋,點到為止,你看你都做了些什麼?對同門下手如此狠毒不留情面,可見你修道心術不正!」
眾人看著地上鼻青臉腫的冉嫣然,確實也不好說什麼。
這就著急給她定罪了。
顧爾笙看向自己台下被震暈的同伴:「師兄,我的同伴也被打暈了。」
她面上帶著委屈,竟忍不住哭了出來,像個孩子似的抬袖子擦眼淚:「師兄偏心!她們打我們用的靈力,我們傷在肺腑經脈根基,我打她不過就是拳腳之力,她身上一點內傷都沒有!」
眾人這才如夢方醒,是啊!剛才顧爾笙動手可一點靈力都沒有,這都是些外傷,跟她身上道道見血,傷口處還有雷火不停刺痛灼燒的傷,可不一樣!
軒轅奕被眾人的視線瞧得面色一沉:「我自然知曉,但你……」
顧爾笙哭得越發大聲了,直接蓋過軒轅奕的聲音:「你知道你還說我!嗚嗚嗚嗚……師兄就是拉偏架。」
她哭得好認真,情緒波動過大,竟又吐出一口鮮血來,緒滿淚水的眼底委屈又難過地看了軒轅奕一眼,輕飄飄地倒了下去。
軒轅奕竟被那一眼看得心顫,生出幾分負罪感來,在對上旁邊顧玉寧的神色時,心底憐愛之意泛起,將那點兒可憐的負罪感沖了個乾淨。
他冷哼一聲,「即便如此,顧爾笙傷害同門,早已超出切磋範圍,按本門門規,需關一個月禁閉,靜思幾過。」
「本尊怎麼不知道,本門門規只對個別弟子有效?」
冷玉相撞般低沉磁性的聲音突然在上空迴響,一片祥雲環繞。
眾人抬頭,瞧不清雲上光景,只勉強從雲霧裡瞥見華麗的白衣一角,閃著細碎的幽藍光芒,仿佛深海里人魚的尾巴,美得不真實。
「參見師尊。」眾人連忙行禮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