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爾笙不敢把這個魔氣沖天走火入魔的鏡華君帶出去,只好讓他在自己房間藏著。
鏡華卻不讓她到處亂動,而是認真把她拉到床邊坐好:「到我了。」
「什麼到你了?」顧爾笙眼底划過一抹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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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華認真道:「方才我聽你的話,現在輪到你聽話了。」
「……」顧爾笙嘖了聲,突然湊近了點兒:「你不會在裝傻吧?」 .🅆.
鏡華耳尖一紅,漆黑的眼底毫無保留地將情緒暴露給她看。
他在擔心她。
鏡華眨了眨眼睛,「沒有裝傻,嬌嬌,我從來不會騙你的。」
顧爾笙被他純真的眼神看得後背一麻,莫名有種欺負小孩子的罪惡感,她清了清嗓子坐回去:「你要聽你話做什麼?」
鏡華運起靈力,將她身上的傷都治好,這才認真道:「是誰傷了你?」
顧爾笙心道,還不是你的兩個混世魔王倒霉兒子。
面上卻不敢說破,只道:「你問這做什麼?」
「我要去殺了傷害你的人。」鏡華說得十分認真,眼底的殺意畢露無疑。
顧爾笙卻覺得好笑:「如果傷我的人是你的兒子呢?」
鏡華不假思索:「那就殺了兒子,我決不允許這世上有任何人傷你一根毫毛,即便是我自己,也不行!」
他說得認真,倒讓顧爾笙不好意思了,胡亂應付了兩句。
眼下將他趕出去反而會生大麻煩,她便讓鏡華在一旁玩,自己盤腿神識進入神火空間,讓神火把她前兩天沒看完的那本陣法秘籍拿給她繼續看。
翌日。
晨光透過窗戶灑在床上,相擁而眠的兩人寧靜美好,面容角色,組成了一幅夢幻般的畫面。
突然男人身上的魔氣在不斷內斂,一身玄色衣裳也漸漸退成白色,在陽光下還泛著不甚明顯的深海幽藍,十分華貴。
鏡華感覺到懷裡有個軟糯糯的小東西在拱動,微微蹙眉睜開了眼睛,待看清懷裡情境時,漂亮的桃花眼底划過一抹錯愕。
但見對方渾身上下完好,又暗暗鬆了口氣。
每月十五是他走火入魔復發的日子,他會去寒潭閉關鎮壓心魔,昨夜聽到後背有鳳凰印記的女子行蹤,一時行岔了氣,竟將另一個他放了出來。
魔化的他每次被放出來,必然要找個地方大殺特殺,雙手沾滿鮮血,滿足了殺戮欲才會安靜下來,昨夜竟什麼也沒發生?
他每次醒來,不是在堆屍成山的魔族領地,
就是在遍地妖獸殘骸的妖獸森林,另一個他殺戮成癮,不喜歡用兵器,更喜歡徒手將人撕成碎片,手段殘忍,令人不寒而慄。
但今日醒來,他卻在溫香軟玉的小姑娘被窩裡?
還是個只有百來歲的,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片子。
他疑惑地捏了捏對方軟糯糯的臉頰,觸感細膩溫熱,不是幻境。
顧爾笙迷迷糊糊地握住他的手:「唔……真的不能講了,下次再聽故事好嗎……阿鏡乖一點……」
鏡華眼角微跳,不知道昨晚另一個他用他的身子做了些什麼蠢事。
什麼聽故事?
什麼阿鏡?
顧爾笙睡得不舒服,又往他懷裡拱了拱,鏡華感受到對方柔軟的身體,饒是活了千萬載,也忍不住僵住了身體。
顧爾笙往他懷裡蹭了蹭,嘴唇無意擦過一片柔軟。
她疑惑地摸了摸,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什麼東西……?」
她還沒睡醒,錯過了窗外背影僵硬,倉皇而逃的鏡華君。
早上要上早課。
顧爾笙起來簡單洗漱了一下,被沈瀟月賴上,非要手拉手地跟她去早課。
路上偶有人經過,都忍不住被顧爾笙的容貌驚艷,迷離地想要靠近,又在看到她腰間寫著「顧爾笙」三字的玉牌時,瞬間驚醒,避之不及。
顧爾笙的霉運,是眾人有目共睹的。
「快走快走,離她遠點兒,靠近了會沾染霉運的。」
「真晦氣,之前幾個跟她親近的弟子非死即傷,你不想倒霉就別靠近她!」
顧爾笙懶得理他們,書里的這些小羅咯不值得她多費口舌。在以強者為尊的世界,只要她有絕對的實力,各種鮮花和掌聲自然會接連而來。
沈瀟月勾著她的胳膊:「你才不是倒霉蛋!別往心裡去。」
顧爾笙嗤笑出聲:「不至於。」
所有弟子到齊洛水峰,師非玄早已布好了聚靈陣,他道:「你們就在此陣中晨練打坐,練習引起入體。」
「是!」
眾人陸續走進陣中的光柱位置坐好。
顧爾笙也待踏進去,被師非玄攔住:「你等下。」
顧爾笙看向他。
師非玄道:「此陣靈氣聚集不多,於你無益,你就在旁邊修煉即可。」
顧爾笙眼底划過一抹冷笑,若非她看過陣法秘籍,當真要信了他的鬼話。
這聚靈陣是四品的靈陣,能聚集大量天地靈氣,足夠百來名弟子修煉了,何況他們區區十人?
原著中,顧爾笙會死,師非玄可沒少幫忙。原身天賦異稟,雖然被顧玉寧毀了靈根,但後面被鏡華治好,還修得了神體。
她之所以會死,是因為顧玉寧手下有一堆擁護她的男人,白鹿神山的六位師兄,日後都修得神位,還有陸朝,若非他們七個人合力圍剿,她也不至於被挑了丹元,砍了手腳,被扔給顧玉寧折磨。
師非玄明里暗裡針對了她幾次,真當她軟柿子不成?
既然如此,她不介意提前掰掉顧玉寧座下的一個小前鋒!
這聚靈陣巧妙異常,隨意挪動陣法里的石頭,都有可能造成翻天覆地的改變。 .🅆.
四品聚靈陣瞬間被扭轉成九級極品聚靈陣,磅礴渾厚的靈氣被聚攏,形成龍泉風,直衝布陣人師非玄而去,大量靈氣直接竄入他的體內,將他的衣袍帶得烈烈作響。
眾人都被這一變故嚇得不清。
靈力還在不斷湧入師非玄體內,將他架在靈氣涌動的風眼中間不得動彈。天空突然烏雲密布,雷霆滾滾。
「姐姐你這樣會害死非玄師兄的!」顧玉寧適時地露出幾分不安和控訴,像是不忍責怪胞姐,但又被這場面嚇到,不得不站出來說兩句一般。
她的室友冉嫣然連忙將她拉到自己身旁:「玉寧別過去!你姐姐就是個掃把星,連非玄師兄都被她的霉運沾上了。」
「不是的……」顧玉寧還想小聲地替姐姐辯解,看到眾人都害怕又忌憚地離顧爾笙遠點,臉上又露出幾分難過來,越發顯得纖弱可憐。
「非玄師兄不會死吧?天哪,顧爾笙這霉神真是太嚇人了,無心之失都能害到旁人,誰敢跟她走那麼近?!」
顧爾笙連忙做出慌亂的表情:「我……我不知道的,我不是故意的……」
將綠茶裝到底!
天雷一道道降下,眾人嚇得到處亂竄,躲避天雷,也顧不上問責她了。
顧爾笙也佯裝嚇壞了,躲到屋檐底下去,看著師非玄的身體越飛越高,眼底划過一抹冷意。
那麼強勁的靈力,即便師非玄是金丹之身,也會爆體而亡,去死吧!
死了日後便能少一個人來圍剿她,少一個人來拔她舌頭,剜她血肉。
滾滾天雷過後,竟是甘露降下。
「這甘露是什麼?好濃郁的靈氣!」
「我好像可以引氣入體了!」
「我也是我也是!」
「這甘露是什麼好東西?」
師非玄不但沒死,還突破了金丹瓶頸期,踏入元嬰境界!天雷過後的甘露便是大修為者突破境界後,雷澤轉化成的靈氣,對修仙之人大有裨益。
師非玄緩緩落地,看向屋檐下的顧爾笙,眼底划過一抹複雜,他卡了幾千年的金丹瓶頸期,竟這樣誤打誤撞被她給破了,還順利進了元嬰。
若非有聚靈陣里源源不斷的靈力輸送進他體內,他沒有任何提前的準備,定然會被天雷劫打得措手不及,遍體鱗傷。
另一邊的顧玉寧摸著手上的手鐲,心下慌張,連忙用手鐲去探裡面的母蠱,才發現是方才那股強勁的靈氣衝進師非玄身體裡時,衝撞的部位正好是子蠱沉睡的地方,子蠱閃避不及,被沖得粉碎了。
顧玉寧這才鬆了口氣,師非玄沒發現端倪就好。
但她又忍不住有些心疼,手鐲里的子蠱只有這麼點兒,無法再生,師非玄身上的子蠱被毀,她無法補新的進去,以後想要掌控師非玄,就難多了。
師非玄見顧爾笙並不像其他人一樣出來瘋狂吸收甘露,眼底划過一抹複雜,大手一揮,接了點兒甘露到白玉瓶子裡,將瓶子遞給顧爾笙:「拿著,謝禮。」
顧爾笙心情複雜地頂著眾人艷羨的目光接下這半瓶甘露,她只是想要殺個人,為什麼那麼困難。
陸朝是這樣,師非玄也是這樣。
修仙之人最信氣運,他困了千年的瓶頸竟被顧爾笙一個無心之舉給突破了,不論出於何種角度而言,即便其他人眼裡顧爾笙是霉運纏身,但對他來說,是能為他帶來大氣運的。
他又掃過在場的其他弟子,這些人受了甘露,都順利引起入體,正式踏入了修仙之途。即便靈根尚佳,若無悟性,也有半年之久還無法做到引氣入體的。
顧爾笙的大氣運不僅福澤了他,也潤澤了這批同期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