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
林薇薇下班,和喬以軒一起走出辦公大樓,她時不時地看著手機,喬以軒忍不住問,「薇薇,你為什麼一直看手機啊,在等電話嗎?」
林薇薇笑容尷尬,她要怎麼說傅西爵的事。
傅西爵說了今晚要帶她出席一場晚宴,可到現在沒有一通電話,他好像沒問她要過手機號,然後他應該也不知道她在哪裡上班。
所以他之前說的要她當女伴,該不就是隨口說說的?
正無語著,眼前停了一輛勞斯萊斯,車門打開,走下一個年約五十的中年男人,朝著林薇薇道,「你好,林小姐,我是傅總的司機,帶您參加晚宴。」
「……」
一句話,讓林薇薇一愣。
喬以軒更是狐疑,「薇薇,這車怎麼說是來接你的啊?還有什麼傅總?這是在說誰?」
林薇薇微窘,怎麼都沒想到傅西爵會讓個司機開著勞斯萊斯來接她。
「以軒,這事我現在說不清楚,之後和你說吧。」
「那好吧。」
喬以軒囁嚅,又小小聲地說,「薇薇,你不會是有什麼麻煩吧?」
林薇薇笑了笑,「沒有,就是答應幫忙出席一個宴會。」
「那你要是有事給我打電話啊。」
「嗯,我知道。」
林薇薇上了車,片刻勞斯萊斯來到了一處高檔的造型沙龍。
司機替林薇薇打開車門,道,「林小姐,傅總吩咐了,讓您先換身禮服化個妝。」
林薇薇沒有拒絕,畢竟一般的晚宴都是很隆重的,而自己一身職業裝,確實帶不出手。
又是化妝又是挑禮服,林薇薇被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只是當站在落地鏡前看著自己的模樣時,林薇薇愣了愣。
鏡中,那個五官精美、氣質高貴的人是自己嗎?
雖然自己在校園裡也是校花,但在嫁給易司宸之後,易司宸對她的評價只有噁心和厭惡,凌舒芬也一直說她是嫁進豪門的野雞。
所以她越來越自卑,一度覺得自己是不是長得很醜。
可原來,她是漂亮的。
只是,她不是易司宸的白月光,她不是葉紫蔓。
所以他怎麼都不喜歡她。
原來,喜歡是真的不能強求的呵。
林薇薇唇角自嘲,走出了沙龍。
……
觥籌交錯的宴會廳,金碧輝煌。
雲若婷一襲水藍色長裙,站於舞台,一顰一笑都是名門閨秀的自信與優雅。
「各位,小女今日學成歸來,日後會正式進入雲氏,在生意上,還請大家多多照顧,給小女一些指點,但若小女不才,也請大家多多包涵。」
雲父一番話說得謙和得體。
雲若婷接過話筒,同樣不卑不亢,「家父從小對我給予厚望,不但教我琴棋書畫,更教我商業金融,我很感激父親對我的栽培,也想告訴父親,我一定不負眾望,將雲氏發揚光大。」
「好,好,沒想到雲家小姐不但人長得漂亮,連氣勢都不輸男人,雲氏看來只會越來越好,我們倒是要請雲氏多多關照呢。」
眾人對雲若婷的評價都很高。
雲若婷優雅下台。
「西爵,我剛剛表現怎麼樣,有沒有看出我在緊張?」
雲若婷來到傅西爵的面前,面上不知因為真的緊張,還是剛剛走得快,帶著一層紅暈。
傅西爵單手插兜,捏著酒杯,嗓音不濃不淡,「你剛剛表現很好。」
雲若婷嫣然一笑,「那也是這些天你教的好。」
有賓客見兩人在攀談,紛紛上前道,「看來傅總和雲小姐很熟啊,聽說傅家和雲家一直是世交,雲小姐該不是有幸和傅總從小青梅竹馬吧。」
雲若婷面上掠過靦腆,「各位說笑了,我和傅總小時候也就兩家過年拜訪時見過幾次,談不上青梅竹馬,現在能說上話,是因為家父知道傅總年輕有為,所以拜託傅總讓我在他的公司先積累經驗。」
這逢年過節都竄門還不是青梅竹馬啊?
而且能進傅氏讓傅西爵親手指導,那可是萬眾獨一的厚待啊。
眾人不禁猜測,「傅總,您和雲千金,該不是喜事將近要聯姻吧?」
這時,宴會廳的入口處傳來一陣喧聲
「看,這個女人是誰?長得可真漂亮,是哪家的千金,怎麼都沒見過?」
「不知道,可能是和雲家千金一樣一直在國外念書吧,看著就很有氣質的樣子。」
一時間,會場議論紛紛,就連雲若婷都聽到了。
她扭頭看去,就見一個極漂亮的女人站在宴會廳的門口。
清麗的五官清美絕倫,烏黑的長髮一半盤起一般垂於腦後,抹胸的米色長裙,胸口是花瓣的重疊設計,既不露又透出幾分小性感。
有種不喜歡,叫遇到比自己漂亮的。
一直以來,雲若婷都覺得自己是整個上流圈最漂亮的女人,知書達理、聰明優秀,自己與那些只懂得花錢的千金小姐是不同的,她覺得自己永遠是艷壓群芳的。
可這一刻,當門口的女人一出現,她突然覺得自己所有光芒都被搶去了。
而且,這女人看著怎麼有點眼熟?
雲若婷蹙眉,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這時,傅西爵突然邁步朝著門口走。
雲若婷一愣,下意識地跟上,「西爵,你要去哪裡,那個女人,你認識嗎?」
而傅西爵很快用行動回答了她。
傅西爵走到那女人的面前,樓上女人的腰,淡淡一句,「抱歉各位,這是我的女伴,她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