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鳳臨話音方才落下,那兩百士兵注意力瞬間集中,雖然不知為何蘇鳳臨要帶他們來此處看高山流水,但蘇先生做事肯定有他的道理。
「噗通!」
下一刻,一物落水之聲響起。
「噗通、噗通...」
蘇鳳臨定睛,看著一樁樁巨大樹幹被邪族扔進河流,風輕雲淡的扇著白色羽扇。
「下方粗繩、士兵可安排好了?」
「粗繩已經橫跨河流,派出一百士兵。」
「好戲...即將開場。」
蘇鳳臨得到回覆,嘴角勾起一抹笑,便又是安安心心的品著清茶。
邪靈一族大小姐——邪靈靈眸,充當邪族智囊,當年邪族三萬人圍攻人族大周三千人,就是邪靈靈眸一手布局。
蘇鳳臨趕到時,邪靈靈眸早已經去往其他戰場,故此兩人從未真正的正面交鋒,蘇鳳臨也並未費太大力氣便是破局,使其與三萬兵力周旋,絲毫不落下風。
有許些人都在傳,若是當年那場戰役,邪靈靈眸沒有離去,反而是與之相抗衡的話,誰勝誰負還不好說。
「邪靈靈眸,你當初可是把那個小傢伙坑的很慘吶。」
蘇鳳臨淡淡道,這句話聽似沒有任何波瀾,但眼中的怒火,卻是滔天驚人。
後方士兵無一不是露出羨慕神色,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
寬河的另一處,一黑衣之人,身材窈窕,白髮披肩,一雙眼睛如墨漆黑,她扇著黑色羽扇,同樣是坐在椅子上,飲著清茶。
「還有多少?」
「稟小姐,還有三十二根樹幹。」
「速度點!」
「是!」
邪靈靈眸捋了捋額前秀髮,看著桌上才呈上來的情報,不由冷聲笑道:「嘖嘖,醉月白衣蘇鳳臨,我還以為多聰明。」
她不屑的念出蘇鳳臨三字,實在是無趣。
不過是略施小計,沒想到這樣簡單都會被騙,看起來也不怎樣。
邪靈靈眸言語間有著一絲絲慵懶,她無聊的把玩著秀髮,本來安排許多『好戲』等著蘇鳳臨找來,沒想到,蘇鳳臨卻是去搶那五千人運送的東西。
不過多時,那名邪族下人便是再度上報。
「小姐,所有巨樹樹幹全部扔進大河,等待小姐下令。」
「嗯。」邪靈靈眸扇著扇子,離開座位,一雙眸子看著黑夜中的河流,月光照耀下,顯得波光粼粼。
河流之上,懸浮著一根又一根巨大樹幹,樹幹中間有著一根繩子固定,等邪靈靈眸下令,他們便是會斬斷麻繩,讓其隨著河流而去。
「放吧。」
邪靈靈眸扇著黑色羽扇,眾邪靈一族之人聽得此令,立馬揮刀斬繩。
「繃繃繃!」
無數道繩斷之聲響起,樹幹在其注視下隨著河流而慢慢向下流走。
「雖是省事不少,但終歸是少了一絲絲樂趣。」
邪靈靈眸雙手背負,頗有大師風範。
...
「木頭無繩,下方無人。」
蘇鳳臨喃喃自語,扇著手中白色羽扇,頗為無奈:「邪靈靈眸,果然有那麼一些棘手。」
「傳令,將下方之人全部叫上,埋伏在此處,阻攔的東西,千萬不要碰」蘇鳳臨淡道
「是!」
那名下人立馬前去稟報,不過片刻,所有人全部埋伏在此處,此處是山路之中,若是邪靈靈眸想從上面下來,這一段路必定會經過。
看著下人離去的背影,蘇鳳臨才是饒有興致道
「看來,你在裡面裝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呢。」
沒過多久,一陣撞擊之聲,自下方傳來。
「咚、咚。」
第一排樹幹撞擊在繩網上,被全部阻截,後方樹幹接連二三的朝前撞擊。
所有樹幹被全部攔截。
「蘇先生,不去將那些樹幹給搶來麼?」一大漢問道。
說著,他便是準備叫人去把樹幹撈來。
然而方才起身,又被蘇鳳臨摁下:「不想死,就給我看著。」
「咻!」
蘇鳳臨話音剛落,一道充滿著火焰的弓箭自上方掠下,直直的射在樹幹之上,下一刻震耳欲聾爆炸聲四起。
「轟!」
爆炸閃出的芒,如黑夜中的太陽耀眼。
「轟轟轟!」
又是幾道驚天炸響,樹幹之內的火藥全部引燃爆炸,一接連二、二接連三。
爆炸之聲不絕於耳,就算是距離爆炸處有著一定距離的蘇鳳臨,耳朵也被震的不輕。
方才那名想問話的士兵,此刻已經瑟瑟發抖不敢說話,他還想去將樹幹搶來,看看裡面是否有什麼好東西,還好蘇鳳臨將他摁住,不然自己不死也得脫成皮。
「現在,好好埋伏著,不管有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許輕舉妄動。」
「是!」
大漢瞬間老實,不敢造次。
...
上方,邪靈靈眸見著下面火花四起,爆炸之聲連綿,一張小臉上,滿是風輕雲淡。
「小姐英明,猜到他們會再次攔截,故意裝上火藥,這一來,他們絕對會死傷慘重!」
「無趣。」
片刻後,嘴中冷冷的吐出一字:「蠢。」
話音落下,她便是轉身,黑衣如同鬼魅,只聽她皺眉冷道:「若是蘇鳳臨,真有那麼好對付,就好了。」
「傳我令,喬裝之後,朝著下方出發。」
「是。」
邪靈靈眸腦海中閃爍思緒,下一刻,她輕聲笑道:「這小小的較量,倒是給我多立了一個對手,輕而易舉看穿裡面裝的是炸藥,嘖嘖。」
邪靈靈眸搖了搖頭:「準備在半路截擊?我會給你這機會?」
邪靈靈眸之所以是靈眸,她的眼睛是集合全族之力打造而出,她是邪靈一族唯一具有正常視力的人。
方才,她朝下看,被炸飛的只有木屑、完全沒有盔甲,或是武器,連一塊兒鐵都沒有。
「真是聰明啊。」
邪靈靈眸咬了咬牙:「不過,沒有下次了。」
「出發吧。」
邪靈靈眸坐上馬車,一行一百一十人,馬車十八兩,他們朝著下方慢慢行去,等行至中路段時,應該就會出來人吧。
她心中計算著。
自然,不僅僅她在計算,蘇鳳臨也在計算。
「嗯,最多不到一個時辰,她也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