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村長的呼喚之後,人影也不由得落下了落下了眼淚:「是我,相公。」
馬村長聽後痛心疾首:「為什麼你會。
。自從你那天失蹤之後,這棵枯樹才所謂的修煉成妖,我就在懷疑了,沒想到居然真的是你!早知道我就應該拼盡老命,不讓他們傷害你的!」
馬夫人:「人各有命,相公不必自責,至於我為什麼會變成樹妖。
。」
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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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馬夫人是京城高官的千金大小姐,
而馬村長那時候只是個進京趕考的書生,
進京的馬村長偶然和她相遇,
就這樣,相識,相知,傾心,私奔。
她為他放棄了豪門小姐的身份,甘願來到他的村莊,平平澹澹的過日子,
而他也為了她,放棄了高中後那唾手可得的官爵,帶她回到了村子。
後來兩人過上了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生活,
憧憬著以後的相夫教子,
奈何成親了許久的兩人,一直未見子嗣,
馬村長也並沒有怨言,但村裡的人卻不一定這麼想,都在議論紛紛,
即使他倆一直熱心地幫著鄉里鄉親,但背後的流言也從未停止過。
直到有一天傍晚,
獨自一人在樹根底下的井裡挖土尋水源的馬夫人突然不斷嘔吐,
她這才發覺自己自己居然有身孕了,當時便急忙地想回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去隔壁村借東西的馬村長,
可惜樂極生悲,她快爬到井口的時候一個沒踩穩,
立即摔下了幾十米深的井底,被井底還未砍平的一根妖異的樹根刺穿了心臟,
旁邊又沒人,一動不動的馬夫人只能只能任由自己的生命緩緩的流逝,
此時她發現,刺穿她的樹根正在不斷地吮吸著她的鮮血,吞噬她的身體,
漸漸地將她和樹根融為一體。
她心底有太多不甘,明明剛有了屬於他倆的孩子,明明就不用再讓她的夫君經受那些嘲諷,明明。
最終在意識融合階段,馬夫人那不甘的意見反噬了樹妖,完全掌握了樹妖的身體。
自此她便是樹妖,樹妖便是她。
馬夫人:「對不起,我未能好好守護村子,讓你們失望了。」
馬村長急忙高呼:「不!你做的已經夠多了,只怪我。
。」
一眾村民得知相處了這麼久的樹妖居然是自家村長夫人所化,也都紛紛開口到:
「是啊,馬夫人,以前您還在的時候為我們大夥做了那麼事,不怪你,要怪就怪這兩個白眼狼!」
「對!以前我們還小的時候,不小心掉到了井裡,要不是您及時地跳進這幾十米深的井裡去救我們,我們早就。
。嗚嗚。
。」
「不能怪您啊!以前。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哭訴著以前馬夫人,還有之後的樹妖為他們做的種種,
墨白聽後,大感震撼:『這個村長夫人這麼有威望的?唉。
。造孽啊!無論是生前還是死後都處處為村子著想,沒想到最後卻。
。』
馬夫人好像看懂了墨白眼中的惋惜,對他說到:「上仙不用替我惋惜,我能苟活到現在也是值得了,
我並不怪大家,大家也是害怕妖怪,在加上小人蠱惑才會如此的。」
墨白:「你這樣子的狀態維持不了多久了,可有什麼遺願?」
馬村長一聽到墨白這麼說,當即便想衝過去,
墨白一把將他拉住:「別過去,她只有金丹期的修為,沒有元嬰,現在全靠燃燒靈魂之力在死撐著這一道微弱的意識,一碰就散。」
馬村子聽後才止住了身形,滿臉淚水的看著馬夫人。
馬夫人:「我所剩時間不多,這妖樹精魄凝結出來的靈力結晶就此散去未免太可惜了,公子可不可以收下這股靈氣,以助公子突破?」
墨白看著馬夫人,有些猶豫:「你倒有些眼力,知道我接近突破了。」
他看了看林卿,見林卿並沒阻止,再看看藍果果。
算了,她啥也不懂,就知道玩。
稍加思索之後,便點點頭,表示答應。
馬夫人喜出望外,立即將自身收攏過來的靈氣與水晶調動起來,緩緩向墨白身上流淌而去。
墨白也立即運起心法,吸收著體外的這股精煉的靈氣與樹妖精魄形成的結晶,
就當他將這些精煉過的靈氣吸收完畢後,體內的金丹終於開始有一道道裂痕出現,
墨白一鼓作氣,將吸納到體內的水晶也震碎開來,一股充滿生機且浩瀚的靈氣從水晶里湧現,
藉助這股靈氣,他直接選擇衝擊『元嬰期』,
『轟。
。』
巨大的轟鳴聲在墨白的丹田中響起,
金丹破碎,裡面有個q版的墨白從碎開的金丹裡面走了出來,
與此同時,金丹破碎的碎片不斷地在丹田裡上升,化作了滿天星光,
金丹下來像圓盤一樣的『道盤』也仿佛融化了一般,緩緩變形,最終化作了一座府邸,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吸收的是樹妖精魄才突破到元嬰期的緣故,他紫府的牆上趴著幾株翠綠的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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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墨白的q版小人順勢就住進了府邸之中。
道盤化紫府,碎丹出元嬰。
終於踏入元嬰期的墨白立即運起心法,發現心法已經步入了第二重:化龍身,
元嬰身邊游離纏繞著一隻金色小龍,小龍已經模湖的能看到了一絲血肉了。
而此時元嬰眼睛一睜,衍化出來的神識立即蔓延開來,
一瞬間,自己周身一里之內,一隻蚊子翅膀上有幾條脈絡全部都能探察得一清二楚,旁邊村民們的心跳聲都能放大幾十倍。
同時他還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身法也已經到了:如影隨形的境界,
此刻,墨白的實力有了質的飛躍,也算是正式踏進修行界了。
稍稍鞏固了一下境界,
墨白便向馬夫人道謝:「感謝道友成全,你的這段因果,我接下了!」
馬夫人:「謝謝。
。希望您也能出手救救我女兒。」
墨白有些疑惑,
馬夫人立即解釋,她在變成樹妖之後,原本體內懷著的孩子是保不住的,但她不甘心,強行將金丹融進孩子的體內,
打算以金丹為基礎,將孩子剛剛誕生的意識融進去,護住孩子周全,
沒想到真的被她弄成了,
但是之後怎麼『生』下來就是個問題了,
皇天不負有心人,就這樣孕育了幾十年之後,
在前幾年才堪堪將孩子從體內分離出去,
而分離出去的那個孩子,就是馬村長撿到的那個小女孩。
墨白和林卿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一臉震驚,
他們沒想到這麼異想天開的事情,居然真的被眼前的馬夫人做到了。
林卿:「沒想到你能做到這種地步,我深感欽佩,放心吧,你女兒我們定會替你醫治好!」
這件事情已經涉及到法則的範疇了,不得不讓見多識廣的林卿也感到震驚,
林卿略帶深意地看了一眼柳樹樁原先的位置,好像在確認著什麼。
墨白點點頭:「嗯。
。即使你不說我也會給那小女孩看看的,母愛屬實偉大,怪不得在你體內探測不出金丹。」
馬村長聞言,連忙轉頭看向一旁流著口水,一幅痴痴傻傻的小女孩,淚如雨下:「當初撿到她的時候,我就把她當成親生閨女對待,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是我親生女兒,夫人。
。都怪我,沒能好好保護她,都怪我。
。」
馬夫人:「不怪相公,相公這些年對女兒的照顧,我都看在眼裡。
要是治好悠悠之後,請不要告訴她真相,她還小,這對她來說太殘忍了,畢竟我這個做母親的,
從未在她身邊陪過她一天,連一天都沒照顧過她,我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而且還是個妖怪。
沒時間了,別了,相公。
。」
說完,整個人便緩緩消散在空中。
馬村長:「不。
。夫人。
。不要,你還沒能看到女兒長大成人呢。
。她還沒能叫你一聲母親呢。
不。
。」
傷心欲絕的馬村長隨即就暈了過去,
墨白連忙扶住他,將他交給村民們:「只是一時間受到太多刺擊了,年紀不小了,讓他先睡著也是好事。」
一旁的村民連忙接過馬村長,一邊一個勁地向墨白道謝,一邊又有些擔憂地看向樹妖所生的小女孩,至於他們具體在擔憂什麼,那就不知道了。
「不必謝,既然我答應了她,那便不會食言。」
沒理那一群又騷動起來的村民,
墨白繼續向村子的女兒走去:「小妹妹,讓哥哥看看你的身體狀況。」
不等小女孩回答,
墨白就用自己的靈力探察了一番,
「受到外界攻擊而神智受損,三魂被打散了,但她身體本是樹妖金丹所重塑,體內倒沒有什麼異常。
一般這種情況,要麼用靈藥重塑,要麼三天過後必死,而且就算用靈藥重塑,她也沒有記憶了。」
林卿聽到墨白詳細地說明了小女孩的情況,眉頭也是一皺:「出門太急,我沒帶什麼靈藥,這怎辦?這種靈藥可不好找。」
墨白莞爾一笑:「一般情況下是無解的,奈何遇見我了,我們來的及時,沒超過一天一夜,她被打散的三魂沒應該有完全消散。」
林卿:「你有辦法?」
墨白:「我心法特殊,修煉出來的靈力也特殊,招個魂還是灑灑水的。」
說完,他調動渾身的靈力行四周擴散而去,
一時間整個村子覆蓋起了澹澹的金光,
不一會,
就在古井旁邊照出三道快要消散了的小身影,
「找到了!給我重塑!」
只見原本籠罩著村子的金色靈氣瞬間朝著那三魂涌去,
灌輸進了三道小人影的體內。
半晌,那三道小人影終於在金色靈氣的重塑下變得凝實起來,依稀還能看到小女孩的模樣。
「回!」
墨白手指一指,三魂立即飛身融入了小女孩的體內。
小女孩在三魂融入身體的一瞬間,就立即恢復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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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就看到已經暈厥過去,被眾人扶著的馬村長,一時間慌了起來:「爺爺,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悠悠啊。
。爺爺。
。」
墨白趕緊上去安慰道:「沒事,剛剛發生了很多事情,他只是太累罷了。」
隨後,墨白不顧林卿的阻撓,一點點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詳細地跟馬悠悠說了起來。
馬悠悠聽到一直被自己叫爺爺的人居然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而自己的母親居然是個樹妖,一時間呆若木雞,
過不久就緊緊地抱住了馬村長埋頭痛哭。
林卿不滿地看著墨白,低聲道:「你還挺狠心,她一屆凡人,你就讓她這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自己母親是個妖怪,
還被村民們親手殺害這種殘忍的事實,不知道凡人都將妖怪視為洪水勐獸嗎?」
墨白攤了攤手:「她知道了,就是對她殘忍,那不知道不也是對他父親,還有剛剛逝去的母親來說是另一種殘忍嗎?
你忍心看著半截入土的馬村長到死也聽不到一句『爹』?
與其讓馬村長親口告訴她或讓她無意中聽到,還不如我來做這個惡人,反正她也不認識我,過段時間指不定就忘了呢?
我倒不怕她恨我。」
不過,
墨白看著眼前哭得天昏地暗的馬悠悠,也是心疼,
上前摸著馬悠悠的頭,柔聲說到:「別恨這些村民,更不要埋怨將你生下來的卻沒有跟你說過一句話的母親,
之所以在你這么小的時候告訴你這些事實,只是想讓你知道,你不是一個沒爹疼,沒娘愛的野孩子。
她能拼了性命生下你,相信她只會是最愛你的那個人,
妖又如何,人又如何,好壞不應該都是別人定義的。
有時候,妖可能是妖,但人不一定是人。
這些話現在你可能還不懂,
但你只要知道你母親是愛你的就夠了,別太在意別人的目光。」
馬悠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林卿聽到墨白的這一通安慰之後,壓低著聲音:「說了一通,她不也還在哭?你這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不會安慰人就閉嘴。」
墨白:「……我確實不會安慰人,這麼說不顯得有逼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