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州自然聽見了聲音,他將曲昭昭的頭緊緊的護住,「沒事,我護著你。」
可是那聲音卻還沒有止息,周圍有其他囚犯逐漸發現了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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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都害怕的瑟瑟發抖起來,他們都覺得是有惡鬼作祟。
在古代,因為有許多他們當時無法解釋的怪事發生,他們都覺得因為鬼神在作怪,所以他們通常會有祭祀之類的事情。
而且通常都會用上最好的器具,會精心籌謀足足半年或者一整年都在籌備這種事情。
有專門的祭司,在當時都是推崇地位尊貴或者受人敬仰的人才能做祭司。
曲昭昭窩在葉玄州的懷裡,感覺自己的耳朵就貼在他的胸膛上,可以聽見那裡在無限制的跳動,不斷的跳動。
葉玄州聽著那紛亂的腳步聲,不像是追蹤,也不像是什麼部隊之類的。
那麼,很有可能就是災民。
終於來了,他最擔心的事情。
這些災民已經沒有了人性,如果他們見到像他們這般健壯結實的身上絲毫沒有血腥味的正常人類,很難不會產生想吃掉的心理。
曲昭昭似乎也猜到了點什麼,「現在我們怎麼辦?」
她從葉玄州的懷裡露出一雙漆黑的眼睛,望著他。
葉玄州現在也是一籌莫展,只希望他們有別的目標,比如說山裡的老虎獅子之類的。
但是他一想,如果遇見了他們這群更加脆弱肉質更加肥美的人類,他們還會去抓那些難搞的獅子老虎嗎?
人飢餓的時候,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出來,包括蠶食他們的同類。
這些人能在災荒當中活到現在,還能有力氣奔跑到這裡來,肯定是因為他們已經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身上手上全部都是親人或者同族的鮮血,估計都已經殺瘋了,殺紅眼了。
那些腳步聲越來越近。
聽著這紛亂的恐怖的腳步聲,有小孩子也感到害怕,已經哭了出來。
身邊驚慌的母親頓時捂住他的嘴巴,阻止他發出聲音,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那腳步聲向著他們這邊的方向過來了。
葉玄州緊緊蹙眉,最終大喊一聲:「大家快跑!」
遇見這些飢餓的災民,如果能用體力取勝,就少了一場大動干戈,腥風血雨。
但是這些災民現在似乎正在覓食,如果被逼到絕路,葉玄州也不敢想像那種後果。
只期盼他們已經吃飽了。
那些囚犯聽見聲音連忙帶著自己的孩子,親人拼了命的往外面跑。
曲昭昭也迅速的爬起來,拼命的去推葉玄州的輪椅。
簡直要把輪胎跟地面之間都劃出火星子來。
她現在只有一個信念,就是活下去。
她從前是體育差生沒錯,可是這回因為求生的欲望強烈,她竟然衝到了前三。
但是她還要跑,還要更加用力的跑才行。
葉玄州則一路四處張望可以躲藏的地方,或者高地。
他心裡已經準備好了會跟這些災民進行一場惡戰。
終於,借著朦朧月色,他看見了一座山坡,和山坡上崎嶇的道路。
他喊道:「曲昭昭,別跑了,往左邊拐!上那座山!快點!」
接著又朝大家喊:「所有人,快上山!往左邊,跟著我快點!」
眾人正六神無主,聽見這一聲天籟般的呼和,連忙都跟著葉玄州跟曲昭昭走。
很快所有人都站在了山上。
那些災民卻已經跟了過來。
「啊!救命!」
一聲慘叫響起,原來並非有人被災民抓去,而是悲慘的因為跑的太快,天黑路滑掉下了山崖。
但是這個節骨眼上,就算是再好心的人,也沒空去救他了。
於是他就成了山崖下面一具殘破的屍體,也許會成為那群災民的晚餐。
葉玄州看著下面一片黑黝黝的人頭,高聲喊道:「快點!大家快點把石頭推下去!不要讓這些災民上來!」
「是。」
已經有大漢推了一塊巨石下來,合眾人之力,終於將那石頭移動到山道上,順著那蜿蜒的山路,一路滾了下去。
他們還在不斷的向下推著石頭。
這些災民就算再怎麼噬血,終究也不過是一群普通人,而且就算吃飽了,他們的身體也比平常人要羸弱許多。
所以很快,只聽見下面的慘叫聲,卻再聽不見任何的聲音。
曲昭昭總算鬆了一口氣。
但是葉玄州仍然不許囚犯們下去,「這些災民都是跟我們一樣的人類,可能會很狡猾,會等我們自動送上門去。」
於是眾人也都在山上等著。
其實古代人多少都是聽說過災荒里的災民的,心中都有所忌憚。
就是如嘉樹這般強裝善武的人,也都帶著流風逃到了這邊來。
那些官差關心的則是,「人都在這裡了嗎?」
原來一共有七十三個人,包括老人跟小孩,但是現在已經只剩下六十個人了。
加上官差也不過七十人。
絕望溢滿了每個囚犯跟官差的心間,在這個慘無人道的世上,他們已經不分什麼高低貴賤了,他們都只是普通的人類,只有一條命。
不會因為身份的不同,就會比另外一方更加長命。
剛才一番逃跑,曲昭昭除了葉玄州跟葉家人之外,最擔心的就是錢多多。
她四處搜尋,幸好,就在一個角落,她看見了垂著眼睫的錢多多。
錢多多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朝她一笑。
那笑容十分的溫暖,曲昭昭感受到他是真的感謝自己,也朝著他一笑。
葉玄州獨自望著月光,不知道在想什麼。
曲昭昭從超市拿了方便麵出來,將其掰開給他,「吃點東西吧。剛才你都沒吃晚飯呢!」
「嗯。」
葉玄州跟曲昭昭兩個人吃著麵餅,都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這讓曲昭昭想起了以前上課吃東西的時候,也是這樣,生怕發出太大的聲音,讓老師給聽見。
想著想著,竟然就這麼笑了出來。
在這種絕望的境地,這種笑聲無疑是刺耳的。
葉玄州卻很寬容的看著她,「你笑什麼?」
「我沒笑什麼。我就是想到從前上課的時候,也跟先這樣偷偷吃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