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漬,絞取之,盡服之。
這是裡面的原文記載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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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本著作當中還記載了許多急救的辦法,有一些雖然在現代已經被認定無用,但是卻有很大一部分為現代醫學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其實用這種辦法提取出來的青蒿素,雖然不是很純正,但是已經能夠做到消毒殺菌的作用,感染。
只是受熱就會分解,不易保存而已。
問題就在於,去哪裡尋找青蒿呢?
青蒿只有她一個人認識,這裡沒有人力去尋找。
曲昭昭只能再次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葉玄州。
她將這一切都跟他說了之後,他道:「青蒿我是認識的。」
「你怎麼會認識?」
對於葉玄州這樣不食人間煙火,而且從小就在準備科考的人,會知道這樣一種南方的野菜,讓她感到震驚。
「就是認識。」
葉玄州不想多解釋,「你在這裡不要動,我去幫你找來。」
說完就轉身走了。
許瑞雪見到葉玄州走了,便拉著曲昭昭,「昭昭,你跟這個官差確實也要避嫌,畢竟現在你是老三的正妻。你要是傳出點什麼難聽的話,老三也不好做。」
「嗯,這個我知道。但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所以我還是不會就此放棄的。」
許瑞雪嘆了一口氣,「難為你巾幗不讓鬚眉,能夠如此毫無芥蒂的救人性命,不過,曲家是讀書清流人家,並非醫學世家,你是怎麼......」
「哈哈,嫂子,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曲昭昭說完就跑的比兔子還快的走了。
到了晚上,葉玄州還沒回來,曲昭昭去委託那幾個官差幫忙找人,可是他們互相推諉。
曲昭昭猶豫不決,她想出去找他,可是又害怕自己到時候又因為風雪病情更加嚴重,到時候反而拖累葉玄州。
左右為難的時候,葉玄州卻奇蹟一般的帶著一捧綠瑩瑩的野草回來了。
曲昭昭激動的上前,「你真的把青蒿給帶回來了?」
「嗯。」
既然東西已經找到了,曲昭昭便讓葉玄州融了雪水,按照書上方法提取青蒿素。
又用紗布層層過濾之後,拿到錢多多面前,正打算餵他服下。
就聽見身後葉玄州的聲音,「我來。」
曲昭昭覺得這也沒什麼問題,就同意了。
一個時辰之後,那邊有官差來報,「錢多多醒了。」
曲昭昭跟葉玄州趕緊趕了過去,就見到錢多多臉色蒼白,一邊咳嗽一邊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東西。
葉玄州跟曲昭昭趕過去,「你想說什麼?慢慢說。」
錢多多嘴裡含糊不清的,「葉大人......想.......單獨......話。」
曲昭昭聽明白了,便將那些官差都給叫走了。
只留下錢多多跟葉玄州。
錢多多伸出手,葉玄州便將手抓住了他的手,「錢多多,你什麼都不必說。其實我能知道你想說什麼東西。」
錢多多點點頭,他喝了青蒿素,這會子身上的傷雖然還是疼,但是已經不像從前那般瘙癢了。
他從很久之前聽說葉玄州開始,就一直夢想能成為他那樣的人。
但是他家裡是賣鹽的鹽商,所以父親讓他好好學習販賣的技巧,管一管家裡的生意,不要每天讀書。
「你看那些讀書人,天天讀書,這天下有這麼多人要科考,有人考了一輩子連到了七老八十歲還在考試,你要跟那些拼,還不如跟我學做生意,到時候還能多賺點錢,為家裡分擔一點!」
他爹的態度很是堅決,他本來就最討厭那些酸腐文人身上那股窮酸氣。
整天說自己必然高中,到時候如何如何,其實連街邊一碗濃茶都買不起。
他不希望錢多多將來變成那樣。
但是錢多多少年心性,畢竟很倔強,所以發誓一定要變成像葉玄州這樣的人。一定要考中進士,到時候加官進爵,榮耀門楣。
他看著眼前的葉玄州,卻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仰慕的話,想成為他這樣的人這種話,他覺得不該在這種時刻講起。
否則葉大人肯定會很煩惱吧,畢竟這是臨終的人才會說的話。
錢多多隻說了一些有的沒的,「葉大人,謝謝你救了我。我雖然沒醒,但是我能感覺到是夫人救了我。但是你要跟她說,以後別因為我,做那些事情了。我背上那些東西連我自己看了都心裡不舒服,覺得噁心,更何況她一個女子呢?」
葉玄州想到曲昭昭給錢多多剔除背上那些東西的表情,那可一點都不像是噁心嫌棄的樣子,反而十分專注,像是她天生就該做這種事情。
跟一個匠人精心打磨自己的作品,一個廚師用心做好的自己的菜品是一樣的神情,都仿佛在完成一件極為神聖的事情。
葉玄州道:「你放心。昭昭不會因為你的事情而,嫌棄。她是醫者,醫者就該懸壺濟世,救死扶傷,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成為她的病人,她都會盡全力治好你的。」
「嗯。真好。」
錢多多:「我覺得你跟葉夫人真是天生一對的璧人。畢竟你們都是多才多學而且又都很善良的人。希望你們能一直好好的。」
「嗯。」
葉玄州只當錢多多是無心之語,便隨口答應了一聲。
之後回到曲昭昭睡的地方,他第一句話就說:「錢多多很感謝你救了他。」
曲昭昭又露出那樣的笑容,像是春風化雪,能令所有的花朵上的雪花都被融化,露出他們原本媚麗動人的樣子。
「你告訴他,能救他一命,我也很高興!」
那雙眼睛又開始閃動著靈動的光芒,葉玄州幾不可察的勾唇一笑,「好。」
寒冷的冬天終於過去,在山洞裡休息將近半月之後,外面的積雪開始融化,能聽見水流潺潺的聲音。
曲昭昭聽這聲音跟天籟差不多,她問葉玄州:「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很快。也許明天。」
「這沒個準確的時間嗎?」
葉玄州看著窗外的春景,淡聲道:「這一切都要看老天爺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