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果然認識!
林小梅摸著傷痕累累的胳膊,有些手足無措的點了點頭。
然後跟著葉玄洲走了進去。
「走吧,去屋裡談。」
曲昭昭本來想跟著的,聞言立即停下了步子:「那你們談,我就不進去了。」
葉玄洲皺了皺眉,轉頭看眼她:「你在外面幹什麼?進來,把嵩哥兒也抱進來,我之前不是說過不能生病嗎。」
曲昭昭訥訥,不是,你和舊情人談話我進去幹嘛?
還是女人了解女人,林小梅立即看出來不對來,趕緊道:「你是葉夫人吧,那個,我和葉丞相之前不認識的,只是有些事我需要告訴他,夫人不要介意。」
「啊。」曲昭昭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其實她也並沒有很介意。
葉玄洲現在才明白她剛剛在想什麼,嗤笑一聲,轉身進了屋。
屋內,林小梅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沓泛黃的紙張來。
但她卻並沒有立即給葉玄洲,而是捏在手裡:「葉大人,你今天給官人三顆石子兒,我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東西我給你,我什麼也不要,只希望你能在離開莊子後把我也帶走。」
曲昭昭聽得一驚,葉玄洲給三顆石子兒的不就是楚東材嗎?
難道這林小梅是楚東材的妻子?
不對啊,之前楚東材明明說過,他的妻子孩子都死了。
葉玄洲頷首:「你放心,沒問題。」
林小梅像是得到了保證一般如釋重負:「大人一言九鼎,我相信大人。」
隨後把那沓紙遞給了葉玄洲。
葉玄洲打開來看了看,眼睛微眯。
「東宮那位無惡不作,這些全是楚東材手裡的證據了。」
曲昭昭現在終於回過味來葉玄洲晚飯時候的那個笑是什麼意思了。
他怎麼可能會因為善良而去救濟楚東材,是看上了楚東材手裡的東西了。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林小梅眼神閃了閃,忽然跪下:「民女還有一事相求,求葉大人納我為妾。」
葉玄洲的身形一頓,曲昭昭也立即精神起來。
重頭戲來了!
結果戲還沒開演,葉玄洲就直接想也不想的冷漠拒絕了:「不行。」
林小梅焦急了,趕緊道:「只是,只是想求葉大人庇護我一段時間,只要出了莊子,大人休了我什麼的都可以,我實在是不想再和那個雜碎待在一起了!」
說著,林小梅眼圈直接紅了,她忽然想起什麼,跪著到了曲昭昭的面前:「葉夫人,求你成全我,我只是想求個名分,好順理成章的搬過來,我是絕對不會打擾你和葉大人的。」
她哭訴道:「你不知道,我以前曾是楚家大娘子身邊的女使,楚東材這個天殺的東西,搶不過外面人的石子兒,就搶自己妻子孩子的,我家大娘子本就是受他牽連才流放到這莊子裡,如今卻活活餓死了!」
曲昭昭聽的心裡發寒,難怪,難怪他的妻子會這麼快就死了。
而他居然還把錯誤歸咎到葉玄洲的身上。
她為自己下午那點憐憫之心感到可笑。
「大娘子死後,他就強行把我納了妾,也,也搶我的石子兒,我就快要餓死了,還好,莊主救了我一命。」
林小梅眼睛忽然一亮:「對了,莊主,葉大人,我和莊主還有聯繫,要是需要什麼信息,我會去打探!」
「我真的什麼都會做,只是求個名分,能讓我離開那個人渣就行了。」
她說的這麼誠懇,就連曲昭昭都有些不忍心了,結果葉玄洲依然拒絕:「不行。」
林小梅有點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卻聽見葉玄洲又說:「你要來我院子裡,也不只有做我小妾一種。」
「大娘子缺個女使,你就先來跟了她吧。」
林小梅望望葉玄洲,又望望曲昭昭,有點猶豫:「可是,可是,女使的話,楚東材不放我走怎麼辦?」
葉玄洲直接從袋子裡拿出十個石子兒,道:「他不會不同意的。」
果然,楚東材看見十個石子兒,什麼也不顧了,二話不說就答應了葉玄洲,將林小梅賣給了他。
賣的時候還在咒罵嘲諷:「沒良心的白眼狼,要不是我你早就餓死了,先是攀上了莊主又去攀葉玄洲,賤女人!賤骨頭!」
林小梅才不管他,喜極而泣,回到房裡後,鄭重其事的給曲昭昭磕了個頭。
曲昭昭已經是第二次被人下跪了,嚇得她趕緊把人扶起來:「跪啥啊。」
「夫人,我知道你和葉大人都是心善的人,我本來以為我會死在這個莊子裡,是你們救了我,以後請讓我服侍您,我一定會忠心耿耿的。」
曲昭昭自穿越過來後葉家就已經沒落了,孩子都是親自奶的,更別說被服侍了。
她先把林小梅扶起來:「服侍什麼,大家都不容易,不過...我現在的確需要你幫個忙。」
林小梅愣了愣,立即道:「大娘子讓我幫什麼忙都可以!」
曲昭昭笑眯眯道:「先把你身上的傷治一下吧。」
林小梅受的都是些皮外傷,曲昭昭給她清洗消毒抹了藥,回頭就看見林小梅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她嚇了一跳,忙問道:「怎麼了。」
「大娘子,你對我真好。」
林小梅哭道:「我以前的主子楚大娘子已經算頂好的了,沒想到我這輩子還能遇見你。」
曲昭昭哭笑不得,安慰了林小梅好一會。
第二天,葉家女眷結伴去舂米的路上,多了一個林小梅。
因為羅娘子最近天天都要來找林小梅的麻煩,所以幾乎沒人願意和她接近,所以曲昭昭和她結伴,吸引了不少目光。
等到中午時分,羅娘子果然大搖大擺的來了。
她先是老模樣的晃了一圈,隨後停在林小梅的面前,剛準備發難,鼻間卻嗅到了一股清香。
羅娘子立即質問:「誰抹了香粉?」
她揪起林小梅的領子,質問:「是不是你這個狐媚子,啊?舂米還敢塗香粉,你是還想勾搭莊子裡的莊巡嗎?」
林小梅艱難的喘著氣:「不,不是的,羅娘子,莊子裡哪有香粉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