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昭昭只能乖乖點頭,表示自己會牢牢記在心裡的。
葉玄洲頓了一下,又道:「不過,我很感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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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我?」
曲昭昭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這還是葉玄洲第一次對她道謝呢,耳朵怎麼有點紅?
「感激你救了葉家,若是沒有你,或許我已經在想著拼死葉家一半的人護送幾個孩子出去了。」
說完這句話後,葉玄洲偏過了頭,不再看她。
曲昭昭嘟噥了兩句,這男人,感謝就感謝嘛,怎麼感謝也像諷刺人似的。
因為在超市里,所以葉家人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只有曲昭昭可以看見。
她看見那些看護他們的守衛驚慌失措,看見太守派來的人破口大罵,一群人幾乎將葉家先前呆的那塊地翻了個底朝天,連地下面都挖了土找了,卻仍然看不見他們的蹤跡。
曲昭昭只覺得心裡暗爽,不是要下毒嗎?不是要刺殺嗎?對著空氣折騰去吧。
她看著天色漸晚,帶著人拖了所有的席夢思床墊出來,又找來好多睡袋和被褥,一大家子人就這麼睡在庫房裡。
席夢思軟乎乎的還有彈性,又讓葉家人驚嘆了一次。
葉老太太很嚴肅的問曲昭昭,等到了嶺南,能不能把這席夢思床墊拿出來給她一個,她很想要。
曲昭昭大方的表示沒問題,所有葉家人的床都可以換成這種。
於是她又得到了葉家人的歡呼。
而另一邊,太守府里已經亂做了一團。
「什麼叫做憑空消失了?」徐太守又驚又怒:「你不是告訴我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嗎?現在是怎麼回事,四十個人都長了翅膀飛了?」
士兵統領實在是苦,他也不過是和兄弟聊了個天的功夫,轉頭一看,葉家人全部都不見了!
他一度以為自己在做夢。
「找!給我找!我還就不信了,他們真能跑了不成?」
「報告太守,地我們都挖了,實在是找不到啊,葉家人...真的不見了!」
徐太守氣的又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掃到了地上,屋內的人大氣也不敢出。
「居然就這麼跑了,跑了...跑了?」
徐太守仿佛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瞪大眼睛,對,跑了!跑了不是更好!
葉家人可是被判流放的欽犯!
私自逃脫的話,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到時候,他們葉家就算跑也一輩子翻不起身來。
那葉玄洲不是還拿著書想重靠科舉回到京城嗎?現在居然敢跑,從欽犯變成了死刑犯,看他還怎麼考功名!
「他們就算跑了,四十多口人,肯定也跑不快,你們,趕緊帶上人,各個方向追出去,沿途的客棧都給我好好查!只要查到,不用回稟,格殺勿論!」
「是!」
「你,騎上匹快馬,速速報往京城!就說葉家流放路上私自逃跑,哈哈,這不得誅九族?」
徐太守越想越高興,忽的門口又傳來急報:「太守!葉家人又出現了!」
「什麼?!」徐太守的臉一下子又難看起來。
報信的人也支支吾吾的:「但是,只出現了兩個人,一男一女,那男的還坐在椅子上。」
葉玄洲和他那該死的娘子?
「其他人呢?」
「不知道啊,太守,您快過去看看吧。」
徐太守氣得咬牙,讓剛剛命令去京城報信的人都回來,騎上一匹快馬去了看押葉家人的地方。
果然,那裡只有葉玄洲和曲昭昭兩人,兩人穿著厚厚的衣服,還擺了一個棋盤在中間,正在下棋!
徐太守看這場景,氣的七竅生煙,一聲怒喝:「葉玄洲!你可知流放期間私自溜出去是什麼罪?」
葉玄洲慢悠悠的下了一子:「太守這是哪裡的話,我們什麼時候溜出去過?」
「那你們葉家的人呢?人呢?怎麼只有你們兩個了?」
「自然是藏起來了。」
「藏起來?藏哪了?!誰允許你們離開的?」
「怎麼,徐太守都要毒死欽犯了,不允許我們自保?」
徐太守臉色發青,沒想到他送來的毒藥竟被一眼識破了:「葉玄洲,你可知僅憑你讓葉家人溜走這一項,我就可以立即把你就地正法!」
曲昭昭都聽不下去了,好脾氣道:「我官人都說過了,我們不曾離開,難道你們有人親眼見我們離開過嗎?」
「你!」
「徐太守,押解我們的欽差在哪裡?」葉玄洲直接切入了正題:「我們在嶺洲已經逗留了多日,再不走,就無法在年前抵達嶺南了。」
徐太守當然不肯放他們走,臉一黑:「你們還有問題,必須要在嶺洲再好好查問!」
沒想到,葉玄洲很無所謂的點了點頭:「那徐太守就繼續查吧。」
說完,他輕輕一笑:「你輸了。」
是對著曲昭昭說的。
曲昭昭看著棋局,懊惱不已,不是,她文科比不過葉玄洲也就算了,為什麼這種邏輯性的東西也比不過啊?
一定是因為古人下棋天賦點都點滿了的緣故。
兩人收了那個居然可以摺疊起來的小桌子,直接無視了徐太守,就往深處走去。
徐太守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命令身邊人:「愣著幹嘛!趕緊追上去看看啊!」
那人上去看了,過了會臉色發白的回來:「消,消失了。」
徐太守根本不信,親自進去在圈禁地轉了一圈,果然一個人都沒有。
難道這塊地方另有玄機?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密室不成?
「今晚繼續,只要把他們找到,直接殺!」
他還就不信了,抓不到這群人了!
結果,一連三天,他們真的連根頭髮絲兒都沒找到。
但偏偏白天葉玄洲和曲昭昭又能準時出來,詢問什麼時候可以讓獄卒帶著他們走,問完又回去。
徐太守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黑。
再不讓他們走,他就沒辦法向聖上交代了。
私自扣押犯人,這罪名也不小!
但他不甘心!
好不容易能把葉玄洲踩在腳底下一次了,為什麼?為什麼?!
他焦急的在書房裡踱步一整天,最終下定決心,打開了密室,從裡面找出特製的筆墨來,給那邊去了一封信。
徐太守沒有發現,暗處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他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