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柯嗤笑一聲,一抬手,身邊的人迅速攏了過來,架著鄒二不讓他動。
「行啦,鄒二當家,欺負個女娘算什麼本事,趕緊的回去向你們大當家復命吧。」
鄒二面有不甘,惡狠狠的瞪了曲昭昭一眼,但此刻也不敢再違抗宋柯的命令,只能冷哼一聲,掙脫了鉗制。
「傲天幫的,回寨子!」
宋柯笑眯眯看著他們的背影:「鄒二當家,可別忘了答應我的事啊。」
曲昭昭還蜷在地上,腹部的疼痛讓她面色慘白,冷汗津津。
這個葉玄洲,認識宋柯也不早點說,非得讓她挨上幾腳。
忽的,一雙溫熱的手輕輕摸上她,葉玄洲略顯費力的聲音自上方傳來:「你沒事吧?」
他將曲昭昭拉了起來,一旁看好戲的宋柯仿若發現了新大陸:「喲?葉玄洲,你這腿怎麼了?」
葉玄洲面色微僵,語氣冷淡:「斷了。」
「斷了?」
宋柯先是瞪大眼睛,然後,哈了幾聲,露出一個頗怪異的笑:「斷了?哈哈哈哈,葉玄洲,你也有今天?你不是喜歡當那皇帝老兒的狗腿子嗎,你看他怎麼對你的,居然打斷了你的腿哈哈哈哈哈!」
這幸災樂禍的語氣聽得曲昭昭心裡不太舒服,這不等於拿著刀子往葉玄洲心口插嘛!
顧念著現在葉家還在他手裡,曲昭昭也不能懟的太明顯:「宋當家,我們葉大人為人臣子,自當盡忠,怎麼會是狗腿子,如剛剛那鄒二之流,才是真正的狗腿子。」
宋柯聞言,微微眯了眯眼。
「你這小女娘,口齒倒挺伶俐,怎的,我剛剛才救了你,你也不跪下磕頭謝個恩?」
曲昭昭心裡腹誹,面上假惺惺笑著:「小女子拙見,剛剛應是我家官人與宋當家達成了什麼交易,宋當家才肯開口,若真要謝,合該謝我家官人才是。」
說完,曲昭昭就直接原地給葉玄洲掬了個禮,眨眨眼:「謝謝官人救命之恩。」
從剛剛開始臉色就不太好的葉玄洲表情終於鬆動了些許,想了想,有些生硬的關心道:「你沒事吧?」
「沒事,不過是些皮外傷。」
宋柯看著兩人濃情蜜意的氛圍,牙下發酸,冷哼一聲:「你怕是還不知道你家官人答應了我什麼事,居然還笑得出來...統統帶走!」
什麼?帶走?
曲昭昭傻眼,帶去哪?去山匪寨子裡?
一直在馬車裡默默無聞的葉老太太也急了:「這是要帶我們葉家去山寨?哎呀!昭昭啊,你這是讓我們掉進了另一個狼窩啊!」
曲昭昭有點佩服他們家什麼事都能往自己身上推的本事,翻了個白眼,剛想回答,就聽一旁的葉玄洲冷冷道:「我們現在繼續走,也只會被前面傲天幫的人吃的骨頭都不剩,宋柯是在幫我們。」
葉老太太訕訕,也不再說話了。
路上,曲昭昭戳了戳葉玄洲:「誒,你到底答應了他什麼事啊?」
葉玄洲看都不看她,聲線平淡:「小事。」
「怎麼會是小事。」曲昭昭咕噥道:「看他得意的樣子...話說,你怎麼會和宋柯認識?他不是山匪嗎?」
「宋柯以前是進京趕考的秀才,在我安置的宅子裡住過一段時間。」葉玄洲似乎並不想多說,閉起眼睛。
曲昭昭聳肩,行吧。
很快,一行人到了寨子,馬車停下,葉家人陸陸續續下了車,看著眼前偌大的寨子,惶然不已。
曲昭昭從超市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輪椅,示意葉玄洲坐上去。
她的超市里本沒有輪椅,但是有嬰兒車,所以曲昭昭就找了一輛最大號的,改裝了一下。
葉玄洲皺著眉,看著面前的東西:「這是何物?」
「這是馬車後廂自帶的,我看著剛好適合你。」曲昭昭面不改色的扯謊。
葉玄洲看著嬰兒車粉嫩的顏色,表情更難看了:「為何色澤如此鮮艷?」
「可能是女用的?」
曲昭昭連哄帶騙:「沒事,回頭我找染料來,給它染成別的顏色,現在你就將就著坐吧。」
葉玄洲抿唇,硬邦邦的拒絕了:「景立,玉澤,過來扶我。」
哎。
曲昭昭企圖失敗,十分遺憾的將嬰兒車收了起來。
一行人跟著宋柯打算進寨子,還未走進,就聽到一聲少女的嬌喝:「大哥哥,你怎麼出去這麼久呀,魚兒想死你了。」
一個年不過十五六的嬌俏女孩閃了出來,抱著宋柯的手撒嬌,眼神不經意的往葉家一行人這邊一瞥,然後定格在了葉玄洲的身上。
宋柯沒注意到這點,十分寵溺的颳了刮她的鼻子,才道:「出去辦了點事,魚兒吃過飯了?」
叫魚兒的少女竟是看葉玄洲看的呆了,忘了回答。
「魚兒?」
「啊!好的,大哥哥,他們是誰呀?」
魚兒還是依依不捨的看著葉玄洲,她長這麼大,從沒有看過這麼好看的人。
宋柯介紹的十分隨意:「路人而已。」
「哥哥莫要騙我,我才不信呢,我們寨子這麼久哪有什麼路人。」魚兒嘟噥兩句,竟是直接衝著葉家人跑了過來,站在葉玄洲面前,眨巴了兩下眼睛。
「大哥哥,你是我哥哥的朋友嗎?」
葉玄洲神色冷淡,並未回話。
倒是宋柯好像被「朋友」二字刺激到一般,臉色一沉:「魚兒回來!別鬧。」
魚兒撇了撇嘴,跺了跺腳,跑遠了。
宋柯看著葉玄洲,臉色陰晴不定,好半晌才呼出一口氣:「阿宋,帶他們去廂房。」
三個獄卒面面相覷,其中一個有些猶豫的道:「這位當家的,葉家人是朝廷欽犯,按律法是不能住店歇腳的...最多只能住柴房。」
宋柯聞言,怪異的笑了笑:「瞧瞧,我們高高在上的葉大人,如今居然只配和豬狗在一起住柴房?說出去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曲昭昭皺眉,這個宋柯真是奇怪,無時無刻都要嘲諷葉玄洲一番,好像葉玄洲不舒服他就舒服似的。
「阿宋,愣著幹嘛?還不趕緊帶人去廂房?」
獄卒急了,剛想說話,就被宋柯抽出箭矢架在了脖子上,眼神陰狠:「老子都落草為寇了還在意朝廷律法?當心你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