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楊翠花就說起了村長家裡。
孟老婆子笑了笑：「村長也老了，他年紀比我還要大，現在就只想看到他最喜歡那個小孫子娶媳婦了。」
說起這個，孟蕊兒心裡咯噔一下。
楊翠花笑著看了看孟蕊兒：「蕊兒開了年就十三了是吧。」
孟蕊兒：「嗯。」
她十三了，雖然還是算比較小的年紀，但真要嫁人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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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就要看村長那老頭子的身體如何了。
身體還好，自然就是等到她十四五的時候再嫁過去，身體不是很好，說不定就為了完成那心愿，十三就給她整過去了。
孟蕊兒覺得，她願意以後的日子葷素搭配，讓村長他多活幾年。
孟哥兒這時候從屋子裡出來，他雷打不動的每天都要背幾遍書。
按照他的先生說的話，一天不背，腦子就要卡殼。
楊翠花看著孟哥兒，眼睛不由的完成月牙。
「哥兒真聰明啊。」
孟哥兒：「我不聰明，比我聰明的人多了去了，所以我要比其他人都努力。」
孟蕊兒不言語。
她覺得稍微努力一點也就夠了，要是太努力了，真要一股勁兒考上舉人了，說不定還會招來什麼不好的呢。
這時候，楊翠花不知道怎麼的，就說起了趙小風。
「小風這個孩子，是長的真好看，人也聰明，家裡面也好，以後不曉得那個運氣好的嫁給他哦。」
孟蕊兒聞言，聳肩。
嫁什麼嫁，嫁給這外域的細作？
再者說，按照趙小風之前說的，他十二歲就會離開這裡了。
也就是明年的事情。
這十里八村覬覦的小姑娘們，到時候怕是要傷心咯。
孟老婆子聽著這話，眼神不由的朝孟盼兒瞟了幾眼過去。
這不是有個現成的嗎，孟盼兒和趙小風的年紀也差不多的，經常都是見著面的。
反正趙家也是孤家寡人的，跟自己家成了親家不是剛剛好。
心中打著這個主意，孟老婆子笑的愈發開心。
年味逐漸的濃了起來，天氣也更冷了起來。
大家都感覺到了今年的不一樣。
真的是不一樣的冷。
二十七這一天，天空飄飄然下起了雪，落在地面上甚至還堆積了起來。
這裡難得看到雪，大傢伙現在也都是沒事幹的時候，一個個都穿的厚厚的跑出來賞雪，許多小孩子還站在天空下，伸出舌頭來想嘗嘗雪的味道。
孟蕊兒站在門邊，看著孟盼兒在那裡收集僅有的雪來做雪球。
孟哥兒站在旁邊，隨口說了一句話。
「瑞雪兆豐年。」
孟丘聽了，笑著摸著孟哥兒的頭。
「念過書的就是不一樣，張口就是一句詩來了。」
全家人也都這樣可能看向孟哥兒，孟哥兒有些不好意思，但下意識的，他看向了站在門邊一臉淡然的孟蕊兒。
孟蕊兒感覺到孟哥兒的眼神，眉頭微微蹙起，隨後很快放下。
這句詩…
不是這個時候應該出來的。
她在逃亡的路上，在只有她和自己弟弟的時候，看到路上飄著的雪，無意間說起過這句話。
那時候…孟哥兒不到三歲。
難道是那時候就記住了嗎？
那看來孟哥兒的聰明比她以為的更甚啊。
瑞雪兆豐年…
其實也並不一定。
又會凍死多少原本可能不會凍死的人呢？
孟蕊兒抬頭望了望天。
這不是她要考慮的事情。
到了大年夜，一家人團圓，氣氛合樂美滿。
孟老頭子在吃肉的時候，啃了一塊骨頭，不小心又啃掉了一顆牙齒。
他無奈笑了笑。
「老了咯。」
孟丘給孟老頭子倒了一杯米酒：「爹，說啥呢，你這已經算身體好的了。」
孟蕊兒默默吃飯，她再一次希望，村長的身體也可以很好，當然，如果村長媳婦的身體也很好，那就更好了。
初一還是兩家人一起的玩耍時候，孟蕊兒就是一個陪玩。
在她不小心對上姜有才的眼神的時候，她一度只想回家看門去。
又很是不巧的遇到了兩個人一起時候。
孟蕊兒沉默不吭聲。
姜有才站在孟蕊兒身邊，他今年算是十六了，是個大小伙子，少年青春的氣息洋溢著。
孟蕊兒有些想要遠離。
這實在是和她不相襯。
她內心早就是個老女人了，外殼再年輕，也改變不了內里上了年紀的靈魂啊…
姜有才側過身子，低下頭看了看孟蕊兒：「你今天不是很高興啊，初一天，多笑一笑啊。」
他說這話的語氣自然。
這幾年，他一直知道他和孟蕊兒定親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也一直在安靜的等著孟蕊兒年紀到了就嫁給他。
所以現在他對待孟蕊兒的態度，是再親昵熟悉不過。
孟蕊兒：「我挺高興的啊，只是三十晚上沒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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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有才笑著盯著孟蕊兒：「那我怎麼看不出來啊？」
孟蕊兒沒好氣翻了個白眼。
「你看不出來你瞎唄。」
聞言，姜有才哈哈笑了。
那邊楊翠花和姜有才的娘站在一起，兩個婦人聊的開心，看著孟蕊兒和姜有才兩個人相處的模樣，都露出了姨媽笑。
孟蕊兒：「……」
她忽然有點懷念有男女大防規矩的時候了。
現在男女的婚姻雖然也還是媒妁之言，都是父母說了算，但是年輕男女之間的相處也沒有能被禁止。
畢竟是朝廷命官都能為爭娶有錢小寡婦大打出手的時候，少男少女一起說個話聊個天算個啥啊。
姜有才笑著，忽然目光落在另外一個人身上，瞬間他就笑不出來了。
趙小風一個人站在街邊看耍猴的。
姜有才心裡一下子就不舒服了。
他只有那麼討厭趙小風了，看到就會不舒服。
孟蕊兒也看到了。
楊翠花也看到了，她還熱情的招呼趙小風。
「小風，你怎麼出門玩了，就一個人啊，你爹呢？」
趙小風對著大人一副乖巧的模樣。
「我爹不愛出來逛，我自己想玩，就一個人出來玩了。」
楊翠花：「你早說啊，一個人逛什麼，跟我們一起，看，你蕊兒姐姐和有才哥哥在那裡呢，那邊是盼兒和招弟，還有哥兒，你去找他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