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2023-10-02 04:40:42 作者: 凍感超人
    「談到古希臘文學,那麼同性情結肯定是繞不開的,有許多的歐洲作家也深受其影響。」

    「同學們,」教授扶了扶眼鏡,「你們覺不覺得這是個很有意思的話題?」

    在場的同學們紛紛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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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說這個著名的蘇格拉底,他的學生阿爾西比亞德就深深地愛上了這位年長的老師……」

    台下又是一陣鬨笑。

    教授忙道:「我已經結婚了,和你們師母非常相愛,男同學們別誤會啊。」

    一節課下來,笑聲幾乎都沒聽過。

    教授學識淵博,引經據典,上課風趣幽默不死板,晏雙聽得很認真,筆記做得滿滿當當,聽課的時候,他完全心無旁騖,沉浸在學習的快樂中,準確地說是提高績點勇奪獎學金的快樂。

    「課後作業發公共郵箱了,提醒各位,這次的作業是小組作業,自行組隊啊,主題很有趣,期待你們的表現。」

    教授表情內涵,賣了個關子,哈哈一笑收拾東西走了。

    「走走走,食堂食堂。」

    「去哪個食堂啊?東食堂還是西食堂……」

    「去東食堂吧,吃餃子。」

    學生們三五成群地結伴去食堂或者校外吃飯,只有晏雙一個人在突兀的空位旁默默收拾紙筆。

    透明人的好處就在這裡,即使出了很大的丑,別人笑一笑也就過去了,壓根不會真的去在意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低溫擦過身邊,晏雙趕緊追了上去。

    人群從教學樓里湧出,人太多了,樓梯擁擠而吵鬧,紀遙的四周卻像是有結界般鮮少有人靠近,晏雙見縫插針,閃躲騰挪,堪堪能跟上紀遙。


    從這棟教學出來,有三條道,一條往食堂,一條往校門口,一條往宿舍樓。

    紀遙選擇了人最少的那一條。

    他是真正兩手空空地去上的課,甚至一節課都沒怎麼聽,偶爾目光掠過那個背影……

    紀遙腳步停住,他沒有回頭,道:「你跟著我幹什麼?」

    「我、我也回宿舍,要拿換洗的衣服……」

    修長的身影毫不猶豫地走向另一邊偏僻的小道。

    晏雙眯了眯眼睛。

    就這麼嫌啊?

    到底是嫌髒有潔癖,還是怕沾了手會上癮啊?

    他可是記得很清楚,紀遙對晏雙的不可描述劇情數量僅次於人類極限運動愛好者戚斐雲。

    小伙子悶騷啊。

    按照原定的劇情人設,此時接連接受暴擊的晏雙必定會傻站在原地痴痴落淚。

    反正紀遙也不會回頭,愛誰誰,爺走了。

    宿舍里一個人都沒有,倒是省了晏雙跟人解釋的功夫,從柜子里收拾好一套換洗的衣服塞進書包里,晏雙也得去吃午飯。

    哎,如果現在有人給他白嫖一頓午飯就好了。

    「嗡——」

    手機傳來了動靜。

    晏雙拿出來一看。

    有人給他發信息了,就兩個字——「後門。」

    學校後門的梧桐樹下,熟悉的豪車,熟悉的男人,熟悉的白嫖機會。

    「上車。」魏易塵拉開了后座車門。


    晏雙直接從他身邊繞過去,徑直走到了副駕駛那一邊,拉開車門上車系安全帶,一氣呵成,沖還在車外的魏易塵招了招手,「師傅,開車。」

    「魏先生,魏特助,我們能不能商量件事啊?」

    魏易塵一上車,晏雙就扭過臉,語氣矯揉造作。

    魏易塵不理他,晏雙又嬌聲道:「魏哥哥……」

    「不能。」

    晏雙自顧自道:「下次你來接我的時候,你提前個十分鐘,不,五分鐘就行,你通知我一下。」

    「怎麼?」魏易塵餘光譏誚地掃過晏雙,「你要留時間化妝嗎晏先生?」

    他加重了「先生」兩個字,羞辱的意味不言而喻。

    「不啊,」晏雙一臉純真,「我留時間洗屁股。」

    握住方向盤的手掌緊了緊,魏易塵臉色冰涼,不再接話。

    「去哪啊?這不是去酒店的路啊。」晏雙趴在車窗上往外看,心想魏易塵該不會是要把他送到秦宅了吧,劇情走這麼快?那他不是又省好幾百伙食費?

    魏易塵一言不發將車駛入林蔭小道,一路到了一所幽靜的莊園才停。

    晏雙邊下車邊道:「我下午還有課,我不能再翹課了。」

    路上至少花了十五分鐘,算算時間,頂多在這裡待一個小時他就得回去。

    魏易塵沒理會他,「晏先生,這邊請。」

    晏雙提著書包跟在他身後,不滿道:「秦羽白是狗嗎?昨天晚上不是才做了一整晚?這才中午。」

    魏易塵太陽穴猛跳了一下,冷冰冰道:「秦總讓你陪他吃飯。」

    「啊?」

    原書沒有這個劇情。

    看來蝴蝶效應的威力已經在這本書里初見雛形。

    很好,加速,通通加速!

    像這樣既能白嫖又能刷感情線的劇情越多越好!

    晏雙這個「啊?」仿佛在說「不上床叫他來幹嘛」。

    魏易塵似乎實在忍無可忍,他停下腳步,回頭對晏雙道:「晏先生,請你自重。」

    晏雙張了張嘴,「你說什麼?讓我自重?」

    「是的,正如你所說,現在是白天。」

    晏雙笑了一下,他往前一步,手指點在魏易塵黑色的領帶上,目光透過鏡片直直地射入魏易塵的眼中,「白天,也能做壞事的……」

    魏易塵嘴唇動了動,在他開口前,晏雙放開了手,神色淡了下來,「尤其是對禽獸來說。」他重重地擦過魏易塵的肩膀,將魏易塵筆挺的西裝撞出了一點淡淡的褶皺,回眸對魏易塵又揚起一個甜美的笑容,「別誤會,我不是在說你老闆,我說的……是我自己。」

    這裡是個紅酒莊。

    秦羽白私人的。

    招待完客人後,秦羽白忽然覺得很累,他想聽秦卿的聲音,或者和秦卿吃一頓午飯,電話回家,傭人卻說秦卿吃了飯已經睡下了。

    「讓他睡,別吵醒他。」秦羽白神色溫柔地囑咐了一句,掛斷電話,就派出了魏易塵去接他聊作安慰的替代品。

    而現在,這個替代品正右手拿著銀叉叉起一整塊牛排,餓死鬼投胎一樣地在啃,吃相難看到簡直倒他的胃口。

    秦羽白拿著刀叉,冷冷道:「你是野狗嗎?」

    晏雙大口吃肉,他早飯都沒吃,都快餓死了。

    看在秦羽白請他吃午飯的份上,他就不和他抬槓了。

    「魏易塵,」秦羽白吩咐一邊垂手靜立的管家助理,「找個時間好好教教這條野狗怎麼吃西餐。」

    曾經見識過晏雙完美用餐禮儀的魏易塵低下頭,恭敬地應了一聲。

    「ok,」晏雙一口氣幹了一份牛排,又吃完了盤子裡所有的配菜,感覺自己吃得相當飽腹,「我吃完了,你慢用。」

    晏雙作勢起身。

    「坐下——」

    秦羽白冷厲道。

    「你又忘了你的身份?」

    按在餐桌上的手慢慢鬆了力道,晏雙坐下,目光挑釁地看向秦羽白,「秦總,你不用一直提醒我的身份,如果不是因為那份契約,我根本就不想看見你。」

    「是嗎?」秦羽白喝了口紅酒,冷笑了一聲,「昨天晚上是誰纏著我不放?床單都打濕了?」

    晏雙的臉瞬間紅了,他憤怒地一拍桌子,「秦先生!現在是白天!」

    魏易塵:「……」

    「白天?」秦羽白晃了晃紅酒杯,笑容不見,冷道,「過來。」

    晏雙:不行,得上課的啊王八蛋!

    「不聽話的僕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秦羽白微微靠後,對魏易塵道:「打個電話,讓晏國富去冷庫涼快涼快。」

    晏雙不動。

    「我聽說人在冷庫里待上八個小時以上就會下肢癱瘓……」

    晏雙站了起來。

    達咩。

    晏國富是他的壯勞動力!怎麼可以癱瘓!

    秦羽白輕笑了一下。

    晏雙即使再裝,也無法掩飾對唯一一個親人的在意,哪怕那不是他的親生父親。

    晏雙走到秦羽白身邊。

    秦羽白:「蹲下。」

    晏雙依言照做。

    秦羽白:「……」

    「我讓你蹲下,不是讓你像街邊的流氓混混一樣蹲下,」秦羽白捏了晏雙的下巴,「還是你想讓晏國富去蹲大牢?」

    晏雙只好換了個蹲得好看一點的姿勢。

    渣攻還這麼講究,真是。

    秦羽白目光下滑,這才注意到晏雙穿了一件領子極高,而且顯得很寬大不合身的襯衣。

    以他毒辣的眼光來看,這件襯衣也並不是那種擺在街邊商店廉價出售的貨色,倒像是私人定製的一樣。

    秦羽白鬆開了拿捏晏雙下巴的手,忽地將晏雙整個人拉入懷中。

    「你放開我——」晏雙掙紮起來,「我要回去上課。」

    秦羽白單手扣住他的腰,另一隻手伸入扣得高高的衣領,猛地將衣領向外一番。

    衣領的內測縫著一塊絲綢,絲綢上面繡了一個花體的英文字母——y。

    「咳咳……」晏雙被秦羽白勒住,痛覺倒是屏蔽了,只能感覺到從臉到脖子都在急速地發燙,「放……開……」

    少年雪白的臉染上呼吸困難造成的血色,魏易塵眼眸微動,輕聲提醒:「秦總。」

    懷裡的人正在微弱掙扎,那個花體的「y」在眼下搖晃,猶如一張臉孔,正在對他發出嘲笑,秦羽白冷厲地掃了魏易塵一眼,手上終於鬆了力道,將晏雙丟到一邊。

    晏雙倒地咳嗽。

    心想今天這可是梅開三度啊。

    又被丟了。

    「衣服,誰的?」

    秦羽白淡淡道。

    晏雙的咳嗽聲慢慢減弱,他捂著脖子,低著頭一聲不吭。

    「你真的是……」秦羽白抬起桌邊的紅酒杯,俯身彎腰,「很不聽話。」

    這麼一件,昂貴的,明顯屬於男人的襯衣,穿在他的小僕人身上,真是讓他……怒火翻湧。

    微涼的酒液緩緩地倒在雪白的襯衣上。

    晏雙一動不動,黑髮遮住了他的上半張臉,也就遮住了他的大部分表情,秦羽白只看到了倔強抿著的唇,晏雙似乎是鐵了心不開口,想要隱瞞這件襯衣主人的姓名。

    衣服上鮮紅的酒液無聲地慢慢蔓延。

    悠揚的樂聲在安靜的屋內響了起來,打破了一室的僵持。

    秦羽白目光落在晏雙的破帆布包上,對著魏易塵揚了揚下巴。

    魏易塵心領神會,打開書包,看到裡面的換洗衣服時愣了愣,隨即當作沒看見,拿出了最上面的手機。

    「還我——」

    一直安靜不動的晏雙忽然暴起,去搶奪魏易塵手裡的手機。

    秦羽白倏然起身,單手將晏雙控制在了懷裡,從魏易塵手裡接過了手機。

    是個沒有存的號碼。

    秦羽白胳膊橫著,像一道鎖鏈般困住晏雙,嘴唇靠向晏雙薄薄的耳朵,熱氣翻湧,「誰?」

    晏雙只是沉默。

    笑死,沒存的號碼他哪知道。

    秦羽白冷著臉滑開了接聽鍵,緊接著打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揚聲器里傳來一個秦羽白意想不到卻又非常熟悉的聲音。

    清冷的,帶著仿佛與生俱來的驕傲。

    「在哪?」

    「為什麼不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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