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康,若有朝一日,我被劉備趕下海,你還願追隨於我嗎?」
會面結束後,曹操帶著許褚等人向軍營趕去。半途中,曹操忽然勒緊馬繩,抬頭望向烈陽高懸的天空,問了一個讓許褚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許褚撓了撓頭,疑惑道:「主公怎麼突然問這個?」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曹操一臉鄭重。
這次會面讓他知道了很多東西,比如郭嘉也是個重生者,並從對方嘴裡得知了海外擁有比中原更加廣闊的天地。
雖然不確定這些事情是真是假,但見郭嘉說得無比嚴肅,他又不禁信了幾分。
唯一讓人無語的是,大戰才剛剛開始,郭嘉就已經為他謀劃後路了,好似對方已經看到了這一戰的結果。
要麼是郭嘉瘋了,要麼就是有所依仗。
不知為何,曹操竟是有些信了,直覺告訴他,郭嘉還會拿出更加厲害的武器,一如當初的鐵浮屠,炸藥包。
許褚見他不像是在開玩笑,於是也擺正姿態,認真道:「忠臣不事二主,不論主公死戰還是遠遁海外,末將生死相隨。」
「好!」
曹操笑了,伸手拍了拍許褚寬厚的肩膀。
當前,這番話只是隨口一問,至少在這一戰結束之前,這些事都沒必要考慮。
正如郭嘉所說,若是他勝了,這件事只當沒提過。
「軍師究竟對曹操說了什麼,竟能讓他為之色變?」
回到城內後,關羽忍不住提出疑惑,因為在曹操回來後,他看到了那滿是凝重色彩的神情。
郭嘉輕笑道:「沒什麼,只是談了些許風月。你知道的,曹操喜歡婦人,我也是。」
關羽無言,只是談了談寡婦就能嚇到曹操?
「哦,對了,我還讓他今夜沐浴淨首,待我取他性命。」
郭嘉又補充了一句。
關羽眉頭緊鎖:「軍師的意思是」
「你不是一直想和曹操一決雌雄嗎,今夜便主動進攻,賞他幾顆手雷。」
「會不會太快?」
「兵貴神速,怎麼,雲長怕了?」
「我這就去安排。」
關羽怎會讓郭某人看不起他,當即就轉身前去調兵遣將。
郭嘉看著他的背影,自語道:「以另一種戰爭的方式,想必能夠擊垮曹操的信念,讓他乖乖去過他的小日子。」
「敵軍數量是我軍的兩倍,主動進攻會不會太冒險?」蕭戰全程聽了二人的談話,不禁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以十五萬人主動進攻擁有三十萬之巨的曹軍,這是什麼打法?并州軍驍勇善戰是沒錯,可曹軍南征北戰,亦是戰力不俗的精銳。
「冒險嗎?」
「這明明是一場勝負早已經決定的戰爭,我軍就像是勢不可擋的浪潮,足可淹沒一切蝦蟹。」
蕭戰默然,他忽然有些懷疑,自家軍師是不是偷偷和曹操勾結,所以故意派己方將士前去送命。
可是很快他就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這個決策是錯誤的,以關將軍的能力不會看不出來,為何他剛才的步伐如此穩健,好像還帶著風。
夜幕悄然來臨。
曹操雖然沒有預料到郭嘉會在自己兵臨城下的第二天就主動進攻,卻也提防著對方偷襲,軍營上下,里里外外俱是防備森嚴。
郭嘉名聲在外,難保不會給他來一個奇謀。然而他只猜對了一半,郭嘉的確會在今夜來襲,卻並非偷襲,而是光明正大的進攻。
隨著關羽一聲令下,八萬并州鐵騎以及關中數萬步軍迅速集結,十五萬大軍從城內開拔,沿著官道浩浩蕩蕩地向著曹軍軍營進發。
他們甚至沒想過隱藏蹤跡,因為這一戰本就是正面進攻,而非偷襲。
雖然不理解自家君侯的用意,但鑑於關羽的威望,各部將領無人敢提出異議,收到命令就開始照做。
傍晚時分,大軍在距離曹軍大營幾里處列陣。
關羽虎目掃過嚴謹整齊的軍陣,隨後勐然拔出佩劍,高聲道:「進攻!」
一聲令下,高憲率本部兵馬發起衝鋒,一個個持著盾牌的刀盾兵走在最前頭,繼而是弓弩手,再其次,便是經過特殊訓練的投彈手。
這些人個個擅長拋擲,而且扔得特別准。
「你說什麼,敵軍主動進攻?」
曹操正在和荀攸等人推演接下來可能出現的戰局,聽到斥候傳來的消息,整個人不禁呆愣住了。
究竟誰才是守城的一方?
雖然自從今日會面後,他的心中就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郭嘉又要拿出什麼殺手鐧。
可他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狂妄,好好的堅城不守,反而主動來攻打他!難道你還能用炸藥包把我的大營炸平了不成?
「會不會是誘敵之計?」陳宮提出疑問。
他不相信郭嘉會做出這等送死之事,於是下意識想到了更深一層,也許這次看似莽撞的進攻,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程昱也進言道:「不論郭嘉想用什麼計策,我軍只需堅守不變,以靜制動,以不變應萬變。」
曹操點了點頭,覺得二人所言皆有道理,卻見荀攸一臉若有所思,不禁問道:「公達可是想到了什麼?」
後者抬頭,反問道:「郭奉孝會用如此拙劣的計策嗎?」
這一問將眾人都給問住了,是啊,如果這麼輕易就被他們看透,那還是號稱鬼謀的郭奉孝嗎?
眾人正陷入深思間,耳邊忽然響起震耳發聵的轟鳴聲,猶如天雷滾滾,勢不可擋。
猶如暴風雨即將來臨般,雷鳴般的巨響在耳邊不斷響起。
可,聽起來又不像是雷聲。
這是
曹操當即帶領眾人向帳外走去,一路來到前營,卻見到了一幅令人難以置信的畫面。
遠方,己方將士與戰馬正四處狂奔,那一雙雙眼睛裡仿佛透著一股「無辜」「敬畏」「膽寒」的色彩。
不斷有什麼東西落在他們身旁,隨後轟然爆開,震得泥土飛濺。
有弓弩手正在放箭,卻很快被落在身旁之物震翻在地,生死不明。
曹操見此情形,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