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想沈若桐說的那樣,那周浩然的合作方豈不是也會出事?
那個合作方的名聲可不好,要是被查到和那塊表有關,肯定會遷怒到周浩然身上,到時候……
沈思玲不敢細想了,只想趕緊找個機會告訴周浩然這件事。
不過在去之前,她還有別的事要做。
「爸爸,桐桐還小,又是第一次接手公司,不然我去幫她吧?有什麼問題,我也能給她出出主意。」
沈思玲揉著嗓音,聽上去特別為沈若桐著想似的。
見沈仲行眉心微皺,似乎有些糾結,沈若桐率先開了口,「姐姐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還是不麻煩姐姐了。」
「再說了,姐姐雖然學的是管理,但平日裡都是和朋友出去逛街玩耍,應該忘得差不多了吧?去了公司又要出頭學起,太麻煩了。」
她吐字溫和,語調輕柔,可每一個字,都準確無誤的朝沈思玲心上戳。
她為什麼從學校畢業後就沒再接觸過管理,還不是因為沈仲行不讓她進公司嗎?
沈思玲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麻煩,只要能幫到你就行,我也想為沈家出份力。」
沈若桐意有所指的說道「沈家收養你,從沒想過要讓你報答,你只要不做出危害沈家的事就夠了。」
上輩子,不管是她還是她父親,都是這麼想的。
因此從沒要求過沈思玲做什麼,只是可惜,沈思玲的眼睛和心都早就壞掉了。
她只能看到所謂的不公平,卻看不到沈家對她的好。
如果不是沈家收養她,她還能什麼每天都不用干,只要拿著錢四處揮霍的生活嗎?
她想要公司,卻不想想,她又不是沈家的親生女兒,人家憑什麼給她。
沈若桐覺得,這輩子的沈思玲也不會轉變想法。
這樣也好,如果沈思玲改變了,那她還怎麼讓她為上輩子的事付出代價?
她又不是聖人,沒那個舍己渡人的心思。
沈思玲垂下頭,細長的睫毛擋住了她眼底憤恨的目光,貝齒輕咬著紅唇,用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說道「我怎麼可能做出危害沈家的事啊,我只是想幫你……」
說的那麼好聽,不還是沒將她當成沈家人嗎?
不讓她進公司,也只是在防備她吧!
沈若桐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從她這副模樣上,就能看出,沈思玲沒有將她的話聽進去。
這個人的心已經徹底爛了。
她沒再說話,而是看向了沈仲行。
沈仲行倒是沒察覺到沈思玲的異樣,畢竟在他眼裡,沈思玲還是當初被接到沈家時,那個儒慕他的小孩子。
不過沈若桐的話,他倒是覺得有些道理。
而且有季澤修幫著沈若桐管理公司,也夠了。
這麼一想,便對沈思玲說道「就聽桐桐的吧,公司的事,你不用擔心,去做自己喜歡的事就行。」
他這番話,在沈思玲的心裡顯然是另一番意思。
沈思玲眸底的怨懟越來越多,心底的怒氣也越積越深,她咬了咬唇,用疼痛刺激著自己沒有當場爆發出來,調整好表情後,說道「都聽爸爸的。」
四人又說了會話,沈仲行就被老朋友們叫走了。
沈思玲也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季澤修陪著沈若桐帶了一會,在看到合作夥伴也來了後,便和沈若桐說了一聲,準備過去打聲招呼。
「等下。」沈若桐喊住他,在季澤修疑惑的目光中,為他整理了一下領帶。
之前她在季澤修懷裡時,把領帶蹭亂了些許。
就這麼讓他過去,該被人嘲笑了。
季澤修垂眸,眼底有不易察覺的寵溺。
「好了。」沈若桐滿意的笑了笑,正要囑咐他少喝酒,就對上了那雙深邃的眸子。
那專注的目光,格外的勾引人。
想著季澤修之前說過的話,便仰頭親了上去。
雙唇輕輕碰觸了一下,蜻蜓點水般,只是溫度與溫度的短暫交接,並不燙的溫度通過對方的嘴唇傳遞過來,卻仿佛發了高熱。
季澤修愣住了,眸子不由自主的彎了彎。
但他向來自律克制,即便是在沈若桐面前泄露了幾分情緒,也極快的收斂了下去。
只是抬起手,輕輕撫上了沈若桐的額發,力道放的又溫柔,又小心。
察覺到那抹溫熱的觸感,沈若桐的眼睛也彎了起來,鹿眸閃爍間,仿佛盛滿了星光。
她輕輕地推了下季澤修,說道「還不快點過去嗎?你那些合作夥伴可一直看著你呢。」
季澤修下意思掃了一眼,果然看到不少人或光明正大偷偷摸摸,或的看著他們。
可他有些捨不得就這麼離開了。
沈若桐並沒發現他的小心思,含笑囑咐道「少喝點酒,談完了就來找我。」
季澤修點了點頭,有些不舍的走了過去。
沈若桐四處看了看,因為沈思玲的干擾,她並沒有交到多少朋友,一時有些不知道該去幹什麼。
直到看到沈思玲混跡在幾位千金小姐中,她才有了動作,抬腳走了過去。
「你們再談什麼?可以帶我一個嗎?」
見到她,幾位千金都有些驚訝。
以往的宴會上,沈若桐除了沈思玲外,基本不和其他人交談,怎麼這次……
就在眾人有些驚訝的時候,站在最邊上的宋家小姐宋時阮,大大咧咧的說道「在談哪家的少爺是不錯的結婚對象,畢竟最好的那位已經是你的了,她們只能換個目標了。」
她雖沒明說,但沈若桐聽懂了。
這幾位都是惦記過季澤修的,甚至很可能到現在也沒放棄。
沈若桐雖然有些不爽,卻不會因為這事生氣,畢竟季澤修確實好,被人惦記太正常了。
在場都是年輕人,有幾個段位不夠的,都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宋時阮從侍者的托盤上拿了杯酒水遞給了沈若桐,說道「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能喝到你和季總的喜酒?」
沈若桐不由得想到了她父親那副急著嫁女兒的模樣,笑了笑「快了。」
眾人聞言,紛紛祝福起了沈若桐,話里話外都透著奉承。
聽得沈思玲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握著酒杯的手緊了又緊。
這幫賤人!她剛剛那麼討好她們,她們都對她愛理不理的。
結果換成沈若桐,就都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沈思玲越聽越氣,眼底的恨意如狂風駭浪般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