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水從祁宇懷裡退出來,抱著他的手臂站在旁邊,很明顯的表達出她現在不介意祁宇跟吳芬玲說話。
祁宇眉頭挑了挑,又重新將寶貝媳婦兒摟進懷裡,下巴擱在她腦袋上,聲音低沉的輕語,「不許胡思亂想。」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我眼光還沒那麼差。」
林水:「……」咳咳,毒舌祁宇又解封了!
祁宇說話的聲音並不算小,不止吳芬玲聽到了,連站在不遠處的林三兒等人都聽到了。
幾人的臉色都變了變,曲豹更是捏斷了車子上的後視鏡,陰沉著臉就想走過去,被身邊的沈莫為拉住了手臂。
「你幹什麼。」
曲豹臉色陰沉的轉頭看向沈莫為,「放手。」
沈莫為也微微撅起眉頭,「那是玲姐自己的事,你不能過去,你過去玲姐也會不高興。」
如果說前面那句對曲豹來說還起不到什麼作用,那麼後面這句話卻讓他徹底沉默了下來。
沈莫為見曲豹已經冷靜就鬆開了手。
祁宇那句話中的意有所指簡直再明顯不過,並且吳芬玲就算想假裝聽不到都難。
她臉色很難看,最後還是沒忍住,向前走到祁宇視線能看到的位置,面癱著臉沖祁宇伸出手,「又見面了。」
祁宇這才『施捨』般的將視線落在吳芬玲臉上,淡淡的道:「很巧。」
吳芬玲沒有戴手套,見祁宇沒打算伸手回握她的手,抿了抿唇,本想直接收回手,卻在看到祁宇懷裡的林水時,又改變了主意,固執的將手伸在祁宇面前。
冷風很快就將她的手吹的通紅。
林水默默看著,心裡輕嘖了聲,心想:這朵高齡之花對祁宇的態度果然不一樣。
想到這裡,林水又默默轉頭去看祁宇,那堪稱X光的視線讓祁宇無奈極了。
「不是跟你說了嗎,我的眼光沒那麼差。」邊說邊用手捏了捏林水有些冰涼的小臉。
祁宇仿佛當她沒存在的態度,終於讓吳芬玲堅持不下去。
不過這位高齡之花面上卻半點狼狽之感都沒有,她只是淡淡的收回了手,又道:「聽說你們在神農架裡面建立了安全基地。」
祁宇摟著林水的腰,轉頭看著吳芬玲,淡淡的回了個嗯字。
吳芬玲垂下眸子,「恭喜。」頓了頓,又道:「不過你們既然建立了安全基地,想必現在很缺物資吧,要不要跟我們合作?」
「不必。」
吳芬玲抬起頭淡淡的笑了笑,「如果你改變了注意,歡迎隨時來找我。」
林水看著吳芬玲轉身往軍車的方向走去,歪了歪頭,結果抬頭的時候就看到祁宇竟然望著吳芬玲的方向……
林水默默盯著祁宇半秒後,皮笑肉不笑的挽著他的手臂往另一個方向走。
媽蛋的,看著疑似跟祁宇有什麼關係的情敵跟祁宇說話,祁宇還望著那個疑似跟他有什麼關係的女人,這感覺太特麼糟心了。
祁宇就算再大條都能知道媳婦兒不高興了,不過此刻他還真 的不知道媳婦兒到底為什麼不高興……
拉著祁宇快步拐進另一條街。
肉鬆在前面歡快的在雪地中蹦來蹦去,林水看著肉鬆在撲騰天空中落下的雪花,就忍不住想笑。
當然,她最終還是忍住了,畢竟她急記著自己現在還在跟祁宇生氣呢!
結果只過去了大概十來秒的時間,肉鬆撲騰著天空中飄落的雪花時,竟然直接像條死魚般從半空中摔了下去。
並且肉鬆摔下去的地方還偏偏是雪很厚的地方,這麼一摔,整個腦袋都埋進了雪地里,掙扎了好久,才將自己的腦袋拯救出去。
看到這一幕,林水再也忍不住笑意,哈哈哈笑的歡快。
祁宇則鬆了口氣。
倖存者們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面,最後也不知道是誰帶頭,居然都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身後對笑聲實在太大,林水笑著笑著都覺得尷尬,嘴角微抽的轉過頭,就看到一群倖存者皮笑肉不笑的在哈哈哈哈……
林水:「……他們在玩看誰笑的更久麽。」
大概是看到林水沒在笑了,倖存者們都很快默契的全都停止了笑聲。
現場頓時就瀰漫了一股迷之尷尬。
下午帶著一般倖存者又殺了幾個小時的喪屍,確定所有倖存者入基地需要上繳的十顆晶石都夠了,就啟程回了基地。
林水和祁宇剛進入基地,一直遠遠等候著的吳若彤就趕緊跑了過來,將林水從祁宇懷裡拉出來,又拉著她走到一邊,才小聲說道:「已經沒有米了,上午那幾個倖存者還在等著你回來給她們發米。」
林水瞪了瞪眼,「昨天那一袋子米都吃光了?」
吳若彤表情頓時變得尷尬起來,她有些不自然的撫了撫自己的劉海,餘光見林水一直疑惑的看著自己,終於乾咳了聲,「那什麼,本來是挺多的,但是中午煮飯的時候,趙頤和那貨忽然上來找我吵架,我一激動……」
「其實就是站起來的時候不太小心,把鍋給弄翻了……」
越說越慚愧,腦袋也越來越低,吳若彤想到自己竟然浪費了那麼一大鍋米,就愧疚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且當時本來還可以搶救回來一點的,但是她那時一慌,結果把還剩下的小半鍋米也給倒進了火里。
於是,那麼一大鍋珍貴的大米就以這種方式壯烈犧牲了……
林水嘴角抽了抽,見吳若彤慚愧的都不敢看自己的小媳婦兒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沒關係,我這還有。」
說完,就從空間拿出了一袋子米……好吧,其實只有很小很小的一袋子了。
林水和吳若彤都默默看著地上那撐死了都只有一斤的大米。
半晌後,林水才幹咳了聲,「我再拿點。」
然而腦海里不管怎麼默念著大米,面前都一直空空如也,這下,林水終於沉默了。
吳若彤看著林水沉默,心中一驚,小聲問:「你那裡不會也已經沒有米了吧?」
林水轉頭看著吳若彤,抿著嘴唇,很沉痛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