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潔人生劇本的蘇尋歌直呼好傢夥。
他的劇本人物信息上除了灰,就是黑。
可自己這未婚妻白潔身上,足足有四個金,兩個紫。
亮閃閃的顏色,甚至差點沒把他的眼睛給晃瞎。
而且最要命的是三天後那個綠油油的「幫助」讓他不能夠忍受。
知曉了元陰奼女體效果的他,自然是明白這個「幫助」是怎麼回事。
反應過來的蘇尋歌,帶著一身冷汗分析起了自救的措施。
「要不然攪和黃了這門婚事,我不就可以避免被那個狗屎主角一巴掌拍死的慘劇了嗎?」
但很快他就否決了這個念頭。
身為一個男人的尊嚴,不允許他這麼做,就算是退婚,也得是他玩膩了才行。
而且。
根據蘇尋歌的記憶來看,這個婚不是那麼好退的。
因為這門婚事乃是當今權傾天下,牝雞司晨的女帝——洛傾仙所賜。
他們蘇家,就是背靠著女帝這棵大樹,才讓他安安穩穩做了這麼多年的紈絝。
原本。
大夏皇朝的掌權者,乃是趙家天子。
自開朝皇帝——天夏大帝橫掃八荒六合立國以來三萬載,未曾有過絲毫動盪。
但是。
二十年前,一場波及中州全境的黑暗動亂發生,趙家皇帝暴斃。
皇族凋敝,聖人、准帝底蘊盡失。
全國人口銳減七成以上。
就連天夏大帝留下的極道帝兵——龍紋黑金塔都不知所蹤。
亂像層出不窮,皇朝即將崩塌。
恰逢此時,洛傾仙橫空出世,以剛入宮的貴人身份,施展出鐵腕手段,誅除宦官奸黨,掃蕩寰宇清明。
婦人之身,卻懾服了天下諸侯來朝。
此後。
這位女帝假借著攝政輔朝的名頭執掌朝堂,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噹仁不讓之勢收攏了大夏殘餘勢力。
終於在黑暗動亂結束的第四年,她更進一步登臨帝位。
殘存的皇族,死的死,逃的逃。
「如果我真的退婚,那便是抗旨不尊的大罪,就算我爹娘是這女帝的心腹手下,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吧!」
梳理完記憶的蘇尋歌咽了咽口水,苦澀的想起了辦法。
最終。
他苦思冥想,得到了一個最佳的解決方案。
那就是今日他所做的事。
提前婚約,以白潔為誘餌,將那個所謂的未來天帝釣出來。
趁主角還沒成長起來之前,自己動用所有手段將其按死。
「主角很了不起嗎?你的女主角我要了!」
緩緩地坐起,蘇尋歌睜開了銳利的雙眸。
為了防止意外發生,他還要多做些準備。
。。。
一幢金碧輝煌,極盡奢華的高宅大院深處。
淡雅仙池波光嶙峋,寸草風貌仙姿可餐。
虛懷美竹亭亭玉立。
寧靜致遠的小屋,屹立在水側林外。
屋中一人玄袍,坐在桌案前,手下筆走龍蛇。
身側彩裙婦人研磨作伴。
若是不聽兩人對話,只會讓人以為這是一對神仙眷侶。
但三言兩語傳出牆外,不覺就讓人遍體生寒。
「上個月過手荊楚之地源石礦脈一案,我剿了三個手腳不乾淨的小世家,落了源石五百萬斤,他們手下的產業也被我派人把持了,每月能供奉咱們家源石十萬斤。」
「前日抄家天南太守,那老小子為了黃泉路上少些痛苦,毅獻上源石兩百萬斤。」
「但經我一手查抄,從他祖宅里搜出了將近兩千萬斤源的財物,我留了一半給尋歌,另一半上交了國庫。」彩裙婦人言語平淡,仿佛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兩千萬斤嗎,死的倒是不冤。」玄袍男子筆下驚若游龍,片刻時間內,一副江山美景之畫應運而出。
「只是你呀,以後少些慣那個臭小子,免得新媳婦抱怨。」
彩裙婦人聞言,眼中頓時殺氣畢露:「我看她敢!」
這一聲冰寒刺骨,讓牆外的蘇尋歌不禁頭皮發麻:「果然是國中巨貪啊,難怪我能活的這麼瀟灑。」
兩人口中談論的源石,正是中州最基礎的修煉資源,也是修士最常用的交易貨幣。
雖然在小院內的對話里,動輒就是數百上千萬斤源石進帳,但其實只要千斤源,就足夠一個資質平庸的氣海修士安穩修煉到先天境界。
十萬斤源,更是能輕鬆打造出一位的武尊強者。
搖了搖頭,蘇尋歌輕咳一聲,邁步走入了小院。
主座上,端坐作畫的玄袍男子,樣貌與蘇尋歌有三分相似,同樣的面容俊美,帶著一絲邪魅陰桀之氣。
只不過在歲月的粉飾下,這份陰桀藏得更深一些。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家老爹,大夏當朝太師,女帝洛傾仙手下第一狗腿子。
人送外號「黑心屠夫」蘇王戈。
在其身側,一位身著彩裙,體態雅致,正研著墨的中年婦人,則是自己母親。
大夏皇家暗衛統領,徐禾真。
二十年來跟隨女帝,是洛傾仙用的最順手的黑手套之一。
手下沾染的人血,估計能將蘇家池塘填滿。
「尋歌來了啊,我聽下人說你今天又去尋那丫頭了?」
蘇母放下手中的墨盒,走過來將自家兒子拉近身邊,慈愛的揉了揉他的腦袋,和剛才殺機冷冽的模樣可以說有天壤之別。
與其他人家長大的孩子一樣,蘇尋歌不大適應這種親昵的母愛。
但奈何蘇母一身大能三重天的實力,牢牢地擒著他,讓他沒半分逃開的可能。
無奈一笑,蘇尋歌坦然道:「沒錯,剛剛在白家見了一面。」
說罷。
他緊跟著又看了一眼正在寫字的老爹,試探性的道:「順道我還和白家主商量了一番退婚的事宜。」
話音將落。
蘇父一根沾著墨汁的毛筆就朝自己這不成器的兒子飛來。
「小兔崽子你說什麼?」蘇父拍案而起。
「老子費了牛鼻子的力氣,才給你娶了白家的閨女,她身體中的元陰之氣說不定能讓你覺醒體質,一躍成為頂級天驕,你不珍惜不說,竟然還敢提退婚!」
蘇父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好大兒喜新厭舊,又看上別家女子了。
自己生的兒子什麼鳥樣,他當老子的能不清楚嗎。
可慈母徐禾真最為護犢子。
趁著毛筆在空中亂甩的功夫抓住尾杆,稍微動用一點力氣,毛筆便原封不動的返回蘇父手中。
「尋歌還小,你跟他發什麼脾氣啊!」
「一個巴掌拍不響,你也不問問清楚就發火,說不定是白家那丫頭的問題呢?」
說罷。
又動用真氣給自己的寶貝兒子抹去了沾染在衣袍上的墨點。
「好一個典中典『一個巴掌拍不響,說不定是別人的問題』!」蘇尋歌古怪的看著這一幕,忍不住頭皮發麻。
皇權忠犬的家庭,位高權重。
老爹不管不顧。
老媽護犢子護到瘋魔。
這樣的家庭不出紈絝,那簡直是對不起這個設定。
「尋歌,你好好給娘說,是不是那白家丫頭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為娘一定去給陛下求情,免了你這樁婚事,絕對不讓你受苦。」
「再或者,咱們先把那丫頭假意娶過來,等用完了她的身子,為娘再把她給滅了口,這樣也不耽擱你成家立業。」
說到殺人。
蘇母的眼角上挑,不自覺的便露出一絲興奮意味。
蘇尋歌無語扶額。
真不愧是反派家庭,思想都這麼極端。
把人家黃花大閨女的身子占了,再殺人滅口。
這得是不可描述的黑暗修仙流,才能做出來的事吧。
「不至於此,不至於此」蘇尋歌連忙揮手拒絕。
雖然他已經代入了自己反派的角色,但絕對沒有往變態方向發展的想法。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只不過白家的女兒在外結交了些不該認識的人,孩兒自有謀斷」蘇尋歌挑了挑眉頭道。
剛剛言罷。
書桌前的蘇父就冷哼一聲:「只會意氣用事。」
「你這臭小子玩弄了不少女子,這回該不會是自食惡果了吧!」
「繼承」了蘇尋歌長相的蘇王戈,年輕時應當也是個花叢老手了。
一眼就看出了蘇尋歌的難言之隱。
「有情敵什麼的不重要,出來混,看的是背景和實力」
「你是我兒子,那大夏就沒有你招惹不起的人,說說吧,那雜毛是哪路子貨色。」
蘇尋歌臉上尷尬一笑。
該說自己老爹不愧是女帝的心腹,心思果真是敏銳。
他本來還想著要怎麼說出這件事呢,但現在看來,也不需要過多的醞釀了。
「那人名叫林凡。」
「林凡?」蘇父嘴唇上下浮動,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緊接著就陷入了思考當中。
「中州有名有姓的天驕,也沒個叫林凡的,你小子該不會是被一個路人貨色給比下去了吧。」
說罷,蘇父一副孺子不可教也,沒繼承老爹半分功夫的表情。
自家這根獨苗天生資質一般,本來還指望著他這幅上好的賣相早點給蘇家開枝散葉。
但沒想到卻只是個銀槍蠟頭中看不中用。
看來還得自己多努力努力啊。
「所以那個混蛋現在是什麼修為境界,家住哪裡,親朋好友何人,為娘現在就去給你把他全家滅了,連雞蛋黃都給他搖散了」
蘇母見自己兒子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也不禁心生憐愛。
氣勢洶洶的就向蘇尋歌問起了那林凡的來路。
可這位主角只是自己從人生劇本上看到的,別說是家底了,就連樣貌都不清楚。
要不然按照蘇尋歌的性格,早就帶著一家老小打上門去了。
「兒子不知」蘇尋歌搖了搖頭。
蘇父頓時無語扼首。
可蘇尋歌的話聲卻沒有停止:「但是我逼得白家把婚事提前了。」
「哦」
聽到這裡。
蘇父這隻老狐狸頓時來了精神。
本以為自己的好大兒這輩子註定沒什麼出息。
但是這一手提前婚約,卻讓敏銳的他感覺到了一股陰謀的氣息。
「你是想引蛇出洞?」
「提前到了什麼時候?」
「就在三天之後。」
說罷。
蘇家兩隻狐狸的嘴角同時露出一絲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