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你了,小江。」
「舉手之勞。」
「中午在學校餐廳吃吧,我請客。你有好多年沒吃過咱們學校的飯了吧?」
江珩笑笑,不作回答,回頭看向正走來的許枝鶴。 ✹✫
方教授上課時就注意到他們坐一起,於是問「認識的?那一起吧。」
b大的經管學院在國內首屈一指,和很多知名企業都有合作研究。許枝鶴如今也算自己創業,當然願意和這個領域的頂端人士多交流探討。
許枝鶴勾了勾唇,遞上名片「不甚榮幸。」
薛景景沒名片,於是正兒八經的鞠了個90度的躬「教授您好,我叫薛景景,您講的課特別精彩。」
許枝鶴斜她一眼精彩你還上課畫小人書?
方教授慈祥的笑了笑,第一眼以為許枝鶴是江珩的女朋友,翻過名片看到她的頭銜是海豚直播平台ceo的時候,怔了怔。
他也不是那種古板的老學究,國內直播市場他還是很看好的,頓時換了種心態,和許枝鶴握了握手「現在網絡行業是香餑餑啊,下個月首都有場網絡媒體營銷研討會,主辦方給我發了邀請函,許總也會去參加嗎?」
「客氣了,您叫我枝鶴就好。」
一行人邊聊邊往b大食堂走去。
b大共有三個食堂,他們去的是本部最大的食堂,一樓供學生用餐,二樓多是教職工和研究生點菜開小灶的,三樓則是專門面向領dao視察和高級教授的自助餐廳,餐食水準不亞於酒店自助餐。
他們就在三樓用餐。
周末食堂沒什麼人,方教授挑了個臨窗的位置,正好對著b大標誌性的建築物。
許枝鶴放下隨身物品後去取餐,她沒想到一個學校食堂居然還有日料,象徵性的夾了幾片吞拿魚,望著旁邊擺得整整齊齊的小碟裝的魚籽發起呆。
她腸胃不好,生冷的吃多了就會胃痛,但是又嘴饞。
正猶豫著,有人拿著夾子往她盤中夾了幾塊壽司。
她回頭,瞧見江珩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個空盤,又熱心的往她盤裡夾了片香煎牛肉。
「食堂的食材沒那麼講究,生冷的還是少吃。」
許枝鶴幽幽的瞧著他「你這麼誣衊自己的母校,真的好嗎?」
江珩也不惱,慢條斯理的挑選食物「換個角度,正因為母校把大部分資源都投入到了教學水平上。」
顯然,這個問題繼續探討下去,她這個「外人」占不到上風。
江珩拿完食物,貼心的替她拿了一小袋芥末和醬油,回到座位時,薛景景居然已經和方教授聊上了。
四人位的卡座,那兩人坐了一邊,許枝鶴自然只能和江珩坐一起。
「你想創業?」
許枝鶴剛坐下,就聽見方教授在問薛景景。
「我幾個朋友都在自己搞事業,我要是再這麼混下去就真得回去繼承家業了。」
她這句「繼承家業」倒不是在玩梗,薛景景家裡有礦,是真有礦那種。她成天掛在嘴邊的口頭禪就是我一個貌美如花的美少女,難道要回去當個煤老闆?
「那你有什麼打算呢?」
「暫時……還沒有。」薛景景平常除了泡吧、上網衝浪,唯一乾的正事,大概就是畫畫了,對市場連個最基本的估算都沒有,「我可能……開家酒吧吧,要是哪天被我老爸掃地出門,就抱著我的小酒吧過下半輩子了。」
「你心態倒是不錯。不過如果你只為了開間酒吧,大可不必專門來聽高管的課。這種課更偏理論,實用性不高。術業有專攻,我還是建議你聘請專門的管理人才。」方教授一本正經的幫她分析。
薛景景摸摸下巴「可我也不能一竅不通啊,到時候被人忽悠了都不知道。」
方教授被她逗樂了「這你身邊就有專業人才啊。小江是我得意門生,你們又是朋友,有什麼不懂的多向他請教。」
薛景景想到自己剛才上課畫的那些,有些訕訕的「江大少日理萬機,我還是不要打擾他了。」
江珩「不忙,有空。」
薛景景「……」
江珩「回頭吃完飯,你加我微信吧。有什麼不懂的可以直接問我。」
方教授打趣道「你可得付人家點諮詢費。」話鋒一轉,嘆了口氣,「哎,其實你回學校來給我當助教也不錯,待遇雖然不高,但福利保障什麼都挺好的。」
許枝鶴這半天總算聽明白了。
方教授是擔心江家破產,這在變著法子給自己得意門生介紹出路呢。
她憋著笑,去瞧江珩反應。江珩也在看她,眼神中似乎有隱隱約約的期待。
他放下筷子,用潔白餐巾不慌不忙擦拭嘴角「再說吧,我現在已經找到工作。」
方教授有些意外「哦?是哪家公司。」
許枝鶴意識到什麼,迅速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間,你們慢聊。」
直到許枝鶴走遠了,江珩才慢悠悠的笑著說「我老闆希望能暫時保密。」
既然是人家商業機密,方教授也就不好追問了。
吃完飯,方教授又送了他們一截。
在停車場,薛景景接了通電話,說裴然那裡一缺三,喊他們搓麻。
許枝鶴聲線涼涼「這丫頭牌癮挺大啊,再說我們哪來三個人?」
薛景景的目光環視了一圈,落在江珩身上。
江珩「我牌技還行,你們要是缺人……」
「閉嘴。」許枝鶴打斷他,「你有錢玩嗎?」
不是她瞧不起江珩,她們一晚上輸贏都幾十萬起步的,江珩跟她們一塊兒玩,要是贏了還好,輸了……
薛景景在旁邊拱火「你剛蹭了人家教授一頓飯,輸了算你的還不行?」
江珩笑了笑「我儘量不輸。」
許枝鶴拉開車門「行了別廢話了,上車吧。」
裴然約的地兒在城南新開的一家會所,外表裝潢得有幾分江南園林的韻致,低調中透著清雅,棋牌健身k歌溫泉高爾夫一應俱全,商務裝逼人士首選。
因為是新開放的,正在征納會員階段,門口停車場上豪車不多。
薛景景的車子剛停下,就有戴著白手套的門童上前來替她們打開車門。薛景景將鑰匙丟給泊車員,一路跟著大堂經理往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