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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掛牌做少爺

2023-10-16 12:17:11 作者: 枝枝
    許枝鶴是被突然驚醒的。

    窗簾沒拉,她的臉是朝著陽台的,刺目的陽光讓她睡得很不安穩。

  

    她習慣性的捏了捏眉,手肘剛抬起來,一股細細密密的疼就傳遍了全身,這股疼勁兒讓她瞬間清醒了,撐著快廢了的腰從床上坐了起來。

    「臥槽——」

    這一坐可不得了。

    從下半身傳來的撕裂劇痛直竄頭頂,昨晚的回憶片段走馬燈似的從眼前閃現。

    陽台上抽菸的男人聽見聲音,轉身走了進來。

    明烈的陽光讓許枝鶴不得不眯起眼睛,男人身形修長,短髮利落,赤著的上半身線條緊繃,肌肉勻稱,胸口上遍布的指甲摳痕和牙印透著說不出的曖昧。

    「醒了?」男人的嗓音低沉又沙啞。

    許枝鶴使勁眨了幾次眼,才看清楚他手裡拿的什麼—— ✥

    她的本命紅內褲。

    臥槽——

    許枝鶴又開始疼了,這次是心口疼。

    眼下的情形,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殺千刀的,她居然和江珩?

    渾身的熱血都往腦門上衝去,許枝鶴想也沒想,操起手頭的菸灰缸——

    「謝謝。」

    還沒等許枝鶴砸出去,江珩手指輕點,在她舉著的煙缸里摁滅了香菸。

    「謝你媽!」

    「這小嘴抹了蜜,是不是想被親。」男人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看著她,五官深邃,眉梢輕挑,浮起的嘴角帶著些漫不經心的意味。


    許枝鶴一哆嗦,瞪大了眼「你別想再碰我。」

    「說反了吧?」江珩就勢在她床沿坐下,膝蓋交疊,修長的手指在膝上有一下沒一下的叩著,「昨晚不是你說要包養我,替我解決再就業。我的服務你還滿意嗎?」

    「……」

    許枝鶴全想起來了。

    昨晚在酒吧喝酒,偶然聽一小道消息說江家破產了,當時她還不太信,誰知轉頭就在吧檯碰到了借酒消愁的江珩本人。

    她和江珩從高中那會兒就是死對頭,有他沒我,有我沒他那種。

    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她當然要落井下石,羞辱他,踐踏他,話撿最難聽的說,事撿最傷人的做!

    他江珩不是高嶺之花,看誰都不入眼嘛,她就勾著他的下巴調戲「做不了江家大少爺,還可以下海掛牌做『少爺』,這副好皮相,不愁沒人要。」

    江珩不知是不是被激怒了,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眸色很深「那你要我嗎?」

    她當時一定是喝多了,口不擇言「我包你……也不是不行。」說完,還別有意味的把一張銀行卡塞進他敞開一顆紐扣的襯衫領口裡。

    ……

    喝酒誤事。

    江珩見她一臉呆滯大腦死機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把紅內褲往她手裡一塞「你衣服都晾乾了,換上吧,也該把我的衣服還我了。」

    「你……洗的?」

    江珩語氣自然「你不是潔癖嗎,出一身汗又擱了一夜的衣服你願意穿?」

    「……」

    「還是你更想穿我的衣服出去。」

    爾康手「別說了。」


    許枝鶴長這麼大,第一次讓男人幫自己洗內褲。還特麼是江家大少爺江珩!

    屋內短時間內陷入詭異的安靜。

    思緒慢慢理清,許枝鶴知道自己在酒店,地上的垃圾桶附近還扔著兩隻撕開的套子包裝,昨晚上江珩扔的,沒扔准。

    江珩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俯身自然的撿了起來。

    破產能讓一個人變化這麼大?

    「我說包你你就跟我來開房,那我讓你去死你咋不去呢?」

    「我都破產了還計較這麼多,躺著把錢掙了不舒服嗎?還是說你想吃完不認帳?」

    「我吃……個屁!」許枝鶴都氣樂了,她現在腰酸腿疼的,說得好像還占了他便宜。

    「乖,別罵自己。」江珩揉了揉她的發心。

    「滾,別碰我!」許枝鶴罵咧咧的打開他的手,「就你那技術,還躺著掙錢,做夢吧。」

    「是麼?」江珩哼笑一聲,從自己的手機里找出一段錄音,按了播放

    ——江珩,我,疼死我了!

    ——你t打樁機嗎?快放開我,我不行了!

    ——我求你……別來了……

    期間穿插各種令人臉紅心跳的喘息。

    許枝鶴「……」

    這又軟又媚的聲音是她的?

    不可能!

    「你丫還錄音?犯法的知道麼。」

    江珩聞言,點點頭「放心,我不給別人聽。就留個憑證,怕某人賴帳。」

    「我……」許枝鶴又開始到處找那隻兇器菸灰缸。

    「算我服務不周,第一次沒什麼經驗,把你弄疼了。」江珩說完,撿起扔在地上的外套,在口袋摸來摸去的,把昨晚許枝鶴塞給他那張銀行卡找了出來。

    

    「你這卡里有多少錢?」

    許枝鶴不耐煩道「記不得了,幾百萬吧。」

    「那我退你十萬,售後賠償。我沒那麼多現金,你看微信還是支付寶?」

    許枝鶴終於把菸灰缸砸了出去。

    ……

    冷靜下來,她朝陽台一指「你出去,我要換衣服。」

    江珩依言朝外走去。

    許枝鶴看著他光溜溜的後背,想起酒店對面也是公寓樓,又急忙喊他「你等等。」

    說完掀起被子下床,撿起他的外套丟了過去「先把這個穿上。」

    許枝鶴赤著腳,全身上下就只穿了一件男士襯衫,扣子還只系了兩顆,凌亂的裹在身上,一彎腰,海藻般的長髮瀑布般灑落下來,剛好將外露的風光遮住。

    江珩眼神一暗,沉默的看了她幾秒,才披上外套走了出去。

    洗澡的時候,許枝鶴照鏡子,發現自己身上也沒好到哪去。

    吻痕一片連著一片,有咬的,有吸的,熱水沖刷過皮膚,像有無數根針細細密密的扎在一處,熱癢又刺痛。

    她就口嗨了一下,沒想到換來這麼痛的領悟。

    狗比江珩,我殺你全家!

    許枝鶴洗漱完畢,才叫他進來。

    她故意把江珩的襯衫弄濕了遞給他,他皺著眉,也只是片刻,便從容自若的披在了身上,站在房間的一角,慢條斯理的繫著紐扣。

    不得不說,這男人,有傲的資本。

    就算深陷泥沼,他仍是一副超然自若,舉手投足帶著股漫不經心的矜貴。

    越是不經意,越讓人嚮往。

    南城名媛為他瘋狂,二世祖們酸的後槽牙疼,就連長輩們,也沒有不誇他的。

    要不是江家落難,這種天之驕子也輪不到她糟蹋。

    許枝鶴整個人沒骨頭似的陷在沙發里,敲著二郎腿「現在極品的少爺,一晚上也就七八萬吧,何況你這技術,想靠這個掙錢有點難。」

    她以為江珩八成要生氣了,她還挺想看這朵清高白蓮紅著臉跟她激情對罵的模樣。

    誰知江珩一本正經的問她「那你說多少?我不太懂行情。」

    「你這樣的……頂多值幾百。」許枝鶴氣道。

    「既然這樣,卡還你,反正我的第一次也不值錢。」他說完,把卡雙手奉上。

    許枝鶴「怎麼說的我像騙炮的渣女……」

    「沒有,是我心甘情願。」

    許枝鶴「……」

    受不了他一副可憐巴巴,許枝鶴沒接卡「你用不著這麼拼,老娘給出去的錢從不往回要。」

    「那行,就當你在我這辦了卡,你隨時需要,我隨叫隨到。」

    神t辦卡!虧他想得出來!

    「你就這麼缺錢?」

    「我破產了,現在身無分文,你知道的。」

    「咳,既然……你收了我的錢,也得有點職業素養。」

    「嗯,你說。」

    許枝鶴清了清嗓,如願以償的開口「你在我身邊的時候什麼都得聽我的,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我沒找你的時候,你不許主動找我。還有,我沒找你,你也不許找別人,要潔身自好,別讓我發現你跟別人鬼混。」

    江珩似在思索「那我也不能給你打電話,發微信嗎?」

    「咳……微信可以。」許枝鶴繃緊了嘴角,「不過有事再發,別t動不動發一句在嗎,我忙著呢。」

    「嗯,知道了。」江珩乖巧點頭,「那你可以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了嗎?」

    「……」

    他不提醒,許枝鶴都忘了有這檔事。

    當初高中畢業散夥飯,大伙兒喝得醉醺醺,熟的不熟的加了一堆微信,江珩就是這時候混進來的。加進來後就一直裝死,也沒說過話。

    第二年元旦,給她發了條類似群發的「新年快樂」。

    她禮貌的回了句「你也快樂,請問您是?」

    那邊剛回了「江珩」兩個字,許枝鶴反手就是一個拉黑。

    ……

    許枝鶴在他注視之下又把他加了回來,期間江珩打電話給前台訂了兩份早餐。

    許枝鶴拿起包「你自己吃吧,我沒胃口。」

    「等等。」江珩叫住她。

    「又幹嘛?」

    「房費……算誰的?畢竟五星級酒店,不便宜。」

    「你缺這點嗎?」許枝鶴按捺住殺人的衝動,「……從卡里扣!」

    說完,摔門而去。

    一走出房門,許枝鶴氣勢瞬間矮了三丈,佝僂著腰貼著牆壁走。

    以前江家沒破產的時候,江珩就是南城所有名門淑媛的夢中情人。想睡江珩的能從南城排到首都!

    「也不怎麼樣嘛,疼死老娘了。」許枝鶴親身體驗過後,就這一個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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