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鬼東西!」
待林毅定睛看清對方的模樣後,瞳孔甚至都震了兩下。
雖然不是喪屍,但是長相比喪屍還要醜陋恐怖!
眼前一個蓬頭垢面,但散亂的頭髮下,遮擋著的卻是一張面目全非的臉孔,就好像被匕首來回劃拉過數次一樣,皮開肉綻,極其血腥。
不光如此,就連身上多處傷口都沒處理,因為天氣過於炎熱而出現了腐肉,散發著陣陣惡臭。
看到這,就連龍五都忍不住胃裡的「翻江倒海」之意,險些嘔吐出來。
「主子,讓龍五解決他!」噁心之餘,還是不想讓林毅的手沾上半點髒東西。
「等一等!」
就在長劍即將刺入對方胸口之際,林毅倏地喊出聲。 ✱
龍五反應迅速,腳下的步子雖說踉蹌了下,但還是很快收回了力道。
長劍入鞘,下一刻就見林毅給對方封住了穴道。
「是個活人。」林毅擰眉判斷道。
活人?
龍五收回長劍,忍不住走進仔細觀察了一番。
剛靠近,她就控制不住的屏住呼吸。
這惡臭不光熏鼻子,就連眼睛都有些刺疼。
「主子,這人就像是從亂葬崗里剛爬出來的一樣,你是怎麼確定他是活人的?」
「他的眼睛裡有活人的生氣,而起剛才點穴的時候我也試探過了,還有心跳,絕對是活人沒錯。」
林毅話音剛落,身後不遠處就傳送起信號煙花。
倆人立馬轉身奔去。
靠近城門邊上的方,鍾離又手擒了兩個還算正常的「怪物」。
慢慢的,其他地方的信號也相繼燃起。
半個時辰後。
官府院內,一群被五花大綁的「怪物」正不安分的扭動掙扎著。
每當他們動彈一下,四周的惡臭就會加重一分。
眾人忍不住捏緊鼻子,許久才肯換一下氣。
白昔墨是個文弱書生,見到這種場面硬是吐了好一會才緩和過來。
一旁檢查完「怪物」的孫思傲,以及滿臉嫌棄的董麟二人走上前來。
「他們的確是活生生的人。」
「是吃了那些丹藥導致的。」
孫思傲前腳剛說完,董麟隨後就補充上了關鍵信息。
「老道士的丹藥?」林毅再次確認道,「那些丹藥還能起到這種惡劣的影響?」
「可以!」孫思傲篤定,「我先前說了,過量服用能使人致幻,他們現在的狀態應該就是處於幻覺當中。」
「不僅如此,我懷疑那些人還想利用他們做什麼試驗。」
聽到這,林毅再也忍不了。
就算是現在去把老道士千刀萬剮,也洗不乾淨他犯下的深重罪孽!
掙扎過後,一群人又開始痛苦的哼唧著。
這些人頭髮逐漸變得花白,神態也變得空洞無神,再這樣下去,估計也撐不了多久。
見狀,林毅於心不忍。
「你們有沒有什麼法子救救他們?」
到底都是活生生的人,興許還有最後一絲理智可言。
董麟難得露出幾分認真,「有當然是有,就是不容易。」
「他們對於那種藥物已經不只是依賴了,體內的經脈也都大大受損,想救回來得耗時耗力,還得看他們配不配合。」
「王爺你看,他們有的人看上去只是輕症,身上沒什麼傷口,也沒吃過人,那是因為他們還有殘存的理智,因為他們想活。」
「可那些意志薄弱的,早就已經人畜不分,為了緩解痛苦甚至能做出自殘的舉動。這種就算可以救,到時候也不見得就是正常人了。」
林毅擺擺手,「只要能救就得救,耗費再大,本王也能耗得起。」
話已至此,董麟也不再多說。
孫思傲露出幾分欣慰,「我果然沒看錯人,王爺不光學富五車,而且宅心仁厚,以後定當……」
「你有完沒完?」林毅有些不耐。
不管什麼時候,這小子總喜歡追著他拍彩虹屁。
無故吃了癟,孫思傲也不委屈,反倒是精神滿滿的回屋去取藥箱,準備救人!
當晚,李錦鈺就帶來消息。
「主子,奴家終於打探清楚。」
「這些來自扶桑的商人,跟那道長其實是有固定的場所保持聯繫的,而且他們很謹慎,選擇的地方也都是極其不起眼的牆角。」
緊接著,李錦鈺將調查來的訊息一一說清楚。
原來老道士跟扶桑一直是以記號做交易信號,首先他們會去到固定的巷道中,用石頭在牆根處畫上需要的數量,以及交易的地點。
如果地點是在碼頭,就用水波紋來表示,如果是酒樓就畫一隻碗,其他地方也是一樣,統統用簡單的畫作表示。
要是不仔細去查看,只會以為這是哪個小孩子的惡作劇。
「奴家也是根據多方訊息,才得出的這一判斷,絕對不會有錯。」
「最重要的事,奴家推斷出他們幾乎每隔幾天,就會進行一次數量比較大的交易。」
「好!」林毅拍桌而起,「既然這麼重要的內容都得到了,那咱們也就不用坐以待斃了。」
「錦鈺,你學著他們的作畫手法,去同樣的地方留下一個記號,一定是最大數量的那種。」
「龍兒,你派人給那老道士送去一個消息……」
……
「什麼?」
「你能確定這消息真實可靠嗎。」
道觀內,老道士橫眉倒豎,這消息送來的也太突然了些。
小道士望了眼別處,這才悄默默的點了點頭。
「千真萬確,這消息是徒弟從內部打聽到的,絕對不會有假。」
老道士聞言,再次鎖緊眉頭。
也就是說,碼頭的海關後面會查的很嚴,扶桑那邊的商船迫於無奈,在今晚就會全部撤退,回到扶桑去。
如果還想從他們手裡購置剩下的藥物,就必須今晚去北郊的廢棄碼頭做交易。
而且是全部!
這麼一大筆銀子,短時間內去哪弄?
小道士見自家師父滿臉愁容,忍不住詢問,「師父,那咱們還要不要買他們手裡的那批藥了?」
「咱們庫房的藥不多了,外面喊著要花高價買丹藥的富商,可不再少數。」小道士緊跟著補充一句。
「買!」老道士咬牙,「把咱們最近賺的銀子全都拿出來,扶桑那邊的藥咱們全都得買下!」
同時,碼頭貨船上也收到了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