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祖祠內。
一道聲音響徹而起。
「林家少主林玄,無德無能,耗費家族天才靈寶,卻被人挖取靈脈淪為廢人,愧對列祖列宗,現將林玄少主之位廢棄,讓林青雲暫為少主!」
這一道聲音落下,沒有人敢反駁。
正因為發聲的是代表林家權勢的大長老,林嘯天。
家主閉關不出,他雖然是大長老,但已經能夠決定林家大大小小的事務。
林玄被廢已經是公認的事實,少主之位鐵定是保不住,也沒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多說什麼。
「呦,我不在此,你就廢我少主之位?誰給你的膽子?」
從門外走進一道紅衣喜袍的少年,他正是林玄,身上的喜服都還沒有脫掉就來到了祖祠當中。
所有林家族人全部都隨著聲音看來,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大多數人眼底里都是不屑的神色。
「林玄,你一個廢人不好好養傷,來祖祠幹嗎?這裡不是你能來的!」
「一個廢人來此,簡直就是侮辱祖先!」
「滾出去!這裡也是你能來的嗎?」
「祖祠是我林家聖地,你不配來這!」
林玄臉色冷漠了下去。
他的腦海中是有之前的記憶的,他曾經風光之時,一個個林家弟子跟在他的屁股討好他。
如今他的靈脈被挖,竟然落到這步田地。
「真的是可悲啊,登山的螻蟻也配笑我下山的神?」
這還是一個家族的堂兄堂妹,不幫他奪回靈脈也就算了,還對他出言譏諷,人心險惡!
林玄內心失望不已。
林家弟子眼神閃過一抹異色。
他們總覺得今日的林玄與往日有所不同。
此刻的林玄更加的深邃,讓人琢磨不透。
和林玄對視,讓他們的內心慌亂不已於是不再多說什麼。
只聽見祖祠前的大長老怒喝一聲
「林玄,你放肆,我警告你,如今你已經不是少主了,我可是大長老,你敢當著列祖列宗的面這麼以下犯上,真是讓家主慣壞你了!」
大長老名為林嘯天,是林青雲的親生父親,怒目圓睜,眼神帶著怒意。
林玄反問
「你說我不是少主,那誰是?」
「我已經說過,如今是我兒青雲擔任少主之位。」
「難道你還不知道你的好大兒已經死了嗎?」
林玄聽完不由得冷笑一聲。
「一派胡言,別以為你成了廢人,就可以亂說。」
林嘯天怒視著他,拳頭緊緊握住,他認為林玄的話是咒他兒子的,他的內心涌動起來了殺機。
林玄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眼神中閃過一抹譏諷。
自己的兒子身死都不知道,還在這裡奪少主之位,林玄不知道該說他可悲還是可恨。
「大長老,不好了,林青雲他……」
突然祖祠外傳來一道聲音。
一個林家弟子一路小喘的跑了進來。
林嘯天你內心猛然間不安起來,他連忙問道
「青雲他怎麼了?快說啊!」
「林青雲他被殺了,死在了林玄的房門前,啊!你……林玄,就是他!」
跑進來的林家弟子眼神一變,剛才他太過慌張,此刻直接看到了林玄的身影,聲音都開始顫抖起來。
「什麼?你說我兒被他給殺了?」
林嘯天臉色瞬間鐵青起來,他老來得子,就那麼一個兒子,如今聽到的卻是林青雲的死訊。
從門外抬進來一具屍體,正是林青雲的。
「我的兒啊!」
林嘯天陷入了悲痛當中,雙目一片血紅的盯向了林玄,仿佛要吃了他的樣子。
「林玄,你殘殺我兒,我要你命,拿你的人頭祭奠我兒!」
林嘯天眼神無比的憤怒,當即將長劍抽了出來。
他現在就一心想要斬殺林玄,讓他賠命!
周圍的指責聲瞬間響起。
「林玄,你竟然殘害同族,罪該萬死!」
「林玄不配為少主!」
「跪下!」
「他就是邪魔,不能讓他活著!」
一個個全然沒有想,林青雲是怎麼死在一個被挖掉靈脈的人手裡的。
林玄大喝來一聲。
「誰讓我賠命?站出來!」
林嘯天當即就要衝上來,突然一個女子闖入。
「此地可是柳家?」
來的人正是陸輕歌,她的目光落到了眼前的林玄身上。
她一眼認定異象就是來自他的身上。
「您是?」
林嘯天見來的女人身著不凡,自帶一種特殊的強者氣息,他也只好暫時將脾氣壓下去。
「陸輕歌,鶴仙宗內門弟子。」
陸輕歌直接從腰間將身份令牌取了出來,她皺著眉頭詢問
「這是哪?」
林嘯天一聽是鶴仙宗,當即跪了下去。
鶴仙宗可是超然物外的隱世仙門,據傳言上面全部都是強者存在。
內門弟子更是神秘無比。
周圍人見狀,也是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唯獨林玄沒有跪拜。
林嘯天當即說道
「稟告大人,這裡是林家。」
「林玄,你身為我林家族人,見到大人還不跪下?莫非是真的想害死我林家?來人,將林玄處死!」
林嘯天見林玄怒氣就不打一處來,他當即招呼了一聲,周圍的林家弟子當即涌了上來。
陸輕歌制止了他們。
她的聲音很溫柔,貌似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情生氣。
「你為什麼不跪我?」
「這天底下沒有一個人夠資格讓我跪下!」
林玄輕描淡寫的說著。
林家諸多弟子都覺得他實在是太過於狂妄自大了。
畢竟眼前的可是鶴仙宗內門弟子,什麼天才沒有見到過?
林玄充其量也就算是一個有天賦的人。
可陸輕歌的眼神卻閃過了一抹異色,他看著林玄的脾氣,這才像是一個天才!
陸輕歌直接將一塊玉佩遞給了林玄。
「記得來鶴仙宗,天地之大,你必定會去的。」
她才不管是不是柳家的那個天才,她認為是天才就足夠了。
林玄遲疑了片刻,並沒有接下。
雖然如同她所說的那樣,天地太大,一個林家就宛若沙礫,渺小不堪,他遲早會前往鶴仙宗。
但是他已經死在女人的手裡兩次,這一次他不會的。
「不需要。」
陸輕歌頓時愣了一下。
「你……你說什麼?不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