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他們這麼主動熱情,她雖然還不知道原因,但總得把台階遞過去。
很快,眾人在餐廳落座,傭人識趣地去廚房加菜。
沒有人坐上方的主位,兩家人按男女分坐在長桌兩側。
其實,羅子瑩是想跟母親和聰聰一起坐的,但朱婉寧主動替她拉開了椅子,她只好順水推舟。
餐桌上,夜盛率先起身,舉起酒杯「親家、子瑩,我們今天來,主要是向你們道歉的。其實這話,早該給你們說了,只是我們一直沒有勇氣。」
朱婉寧沒想到他這麼直接,保養得宜的臉上閃過尷尬,但還是跟著站了起來「是是,之前都是我太狹隘了。」
章秀雲吃了一驚,連忙道「親家,你們這可使不得,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坐坐,都坐下說。」 🄲
朱婉寧趁機坐下「是,說到底我們做父母的,都是為了孩子。現在看到兩個孩子情投意合,矢志不渝,我們就放心了。」
「對對對,他們馬上就要補辦婚禮,我也放心了。」章秀雲笑著附和。
夜盛和朱婉寧微怔。
這事,夜臨沉還沒有跟他們說過。
但立刻他們就笑起來。
這是好事,昭告天下,夜臨沉跟羅子瑩就算是鐵板釘釘,余家也不會再來糾纏了。
夜盛立刻道「這都是應該的,之前是我們考慮不周。親家,你身體不好,就不要跟著操心了。有什麼要求,你們儘管提,我們來辦。」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章秀雲高興的和他商量起婚禮細節。
朱婉寧給羅子瑩夾菜,小聲道「小瑩,只是是我太愚蠢,被人蒙蔽了雙眼才會誤會你。今天,我誠心想你道歉,你原諒我,好不好?
」
羅子瑩握著筷子的手一哆嗦,今天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訕訕地扯了扯嘴角「您這是哪裡話,您是長輩,指點我都是應該的。」
「不不,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朱婉寧紅著眼圈,緊張地握住她的手「我以後保證不再干涉你和臨沉的事兒。當然,不管你們是要結婚生子還是要幹什麼,我們都該出錢出錢,該出力出力。只希望你們以後,別不認我這個媽……」
這是她一次,以這個身份,在羅子瑩面前自稱。
羅子瑩眉頭微不可見地擰了擰,但更多是釋懷和欣喜「您胡說什麼呢?您是臨沉的母親,自然就是我的母親,我們以後,都會孝順您的。」
朱婉寧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幹脆,完全沒埋怨過,又羞愧又感動「好好,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她擦了擦眼淚「你放心,媽以後一定好好照顧你,你們生了孩子,我給你們帶。」
她一高興起來,又是當家做主的架勢「小瑩啊,你和臨沉年紀都不小了,別熬夜勞累,早點生個孩子。」
「咳咳。」夜臨沉清了清嗓子「媽,您好好吃飯,別的不用您操心。」
「嘿,你這孩子,小瑩都沒說什麼呢!」朱婉寧不悅地嗔他一眼。
「她不說那是她孝順,但您不能沒個當長輩的樣子。」夜臨沉面色溫潤,話卻不多客氣「生不生,什麼時候生,她自己說了算。」
朱婉寧還想說什麼,夜盛趕緊瞪了她一眼,笑著圓場道
「對,一輩不管二輩事。孩子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商量。來,大家吃菜。」
羅子瑩往朱婉寧碗裡夾了塊番茄魚「媽,您吃菜。」
這是她最喜歡吃的一道菜。
朱婉寧僵了僵,旋即就笑起來「哎,難為你還知道我喜歡吃什麼。好,我不說了,反正你們記住一點,無論你們做什麼,媽都無條件支持。」
眾人鼓掌,一頓飯言笑晏晏。
送走夜盛和朱婉寧,已經是深夜。
章秀雲早已經帶著聰聰回了房間。
客廳里,羅子瑩拉著夜臨沉,「言行逼供」。
「說,是不是你做了什麼,威脅你爸媽了?」
尤其是朱婉寧今天的態度,她真是到現在都還感覺冒雞皮疙瘩。
夜臨沉盯著她酒後酡紅的臉頰,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柔軟q彈,手感甚好。
羅子瑩醉眼惺忪地拍開他的手「問你話呢?快點老實交代。」
「這件事,還真跟我沒關係。」夜臨沉扶著她,將余文靜以後不能生育,以及朱婉寧的態度說了一遍「她算來算去沒想到是這個結果,所以只能心灰意冷,接受現實了。」
「胡說!」羅子瑩嗔他一眼「有你這麼說自己媽的麼?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他們算來算去的也都是為了子女著想,是人之常情。」
她頓了頓,似想到什麼,忽然苦著臉道「糟了,我壓力好大,萬一我也生不出來怎麼辦?」
這種事,還真就是說不定的。
夜臨沉看著她呆萌的樣子,本想嚇嚇她,卻是沒忍住,輕笑出聲「
你是不是傻?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羅子瑩一臉嚴肅「之前輕輕懷孕多容易,但這次,你看她懷得多不容易。我跟她年紀一樣,會不會身體也老化了?」
夜臨沉無語,懲罰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要是你的好姐妹在這裡,你說她會不會打死你?」
敢說她身體老化,哪個女人能受得了?
羅子瑩懊惱地打開他的手「我沒跟你開玩笑,我說真的,萬一我不能生怎麼辦?」
夜臨沉拉著她的手,鄭重地看著她的眼睛「那我們就不生。在我心裡,任何人都不能取代你的位置。」
羅子瑩眼泛淚光,心裡又甜又酸「可我想生。你都不知道小寶和小糰子有多可愛,每次看到他們,我都要羨慕死了。現在輕輕都要生第三個了,到時候肯定又是個軟萌可愛的小傢伙。」
「這樣啊……」
夜臨沉幽幽說著,忽然將她打橫抱起,打不上樓「那我們就抓緊時間,早日讓你得償所願。」
「啊!」
羅子瑩猝不及防,嚇得驚呼出聲,本能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夜闌人靜,月亮公公都害羞地躲進了雲層里。
主臥里,漆黑一片,只有床頭的小夜燈散發著微弱的光暈。
羅子瑩好不容易從夜臨沉霸道的掠奪中掙脫出來,雙手抵住他的胸膛「不行,我還有件事,必須要現在問清楚。你當年,為什麼不再理我,難道真的只是因為我拒絕跟你出國?」
她想來想去,都覺得這個理由實在是弱爆了。
如果連這樣正常的分隔兩地都承受不了,他們以後要怎麼抵禦更大的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