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早就準備好備胎,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了嗎?
羅子瑩看傻子似地看他「不然呢?你以為她為什麼答應跟你假結婚?而且到現在還不跟你離婚?」
夜臨沉愣怔幾秒,忽然揚唇笑了起來「顧小姐,謝謝你,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他真誠地朝她頷首,清俊的面容恢復溫潤「我跟余文靜只是普通舊識關係,即便以前有些往來,但都是清清白白,從未越雷池一步。在跟子瑩結婚前,我就已經跟她說清楚,否則我不會讓子瑩成為我結婚證上的妻子。」
顧輕輕有點聽不懂了。
她眨眨眼「你和子瑩不是假結婚嗎?你們不是為了應付羅叔叔和你們兩家之間的交易嗎?」
夜臨沉點頭,苦笑「是,但也不全是。結婚的事,其實嚴格來說,是我主動提出來的。」
顧輕輕徹底懵了「什麼鬼?」 ✫✿✥
夜臨沉長嘆口氣「這件事說來話長,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楚。總之不管是我之前做的,還是我現在做的,都是我自願的。我的確是有所隱瞞,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她,我是真的想照顧她、保護她。」
顧輕輕徹底糊塗了。
夜臨沉這話,分明是喜歡羅子瑩的意思。
既然兩個人互相喜歡?
為什麼要搞這麼多事情?
像她和厲澤衍這樣,喜歡就追,不喜歡就分開,不香嗎?
不過,感情的事情,終歸還是解鈴換需系鈴人。
她擺擺手「你還是別跟我說了,這些話你還是留著跟子瑩解釋吧!她悄悄喜歡你這麼多年,真的很辛苦!麻煩你長點腦子,坦誠一點,把自己想說的話都告訴她。」
她把地址發給他,起身離開。
夜臨沉跟著起身,鄭重地深鞠一躬「抱歉,我真有苦衷。拜託你先別告訴子瑩,等我把欠她的都還給她,我會跟她解釋清楚的。」
唯恐顧輕輕不答應,他立刻補充道「我怕她知道之後,會拒絕我的補償。我想做完這些之後,能夠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再跟她說清楚。」
他的神色坦然,目光真摯。
顧輕輕思索片刻,緩緩點頭「好,你快去吧!」
沒有什麼,比一段感情中,兩個人互相珍視更重要了。
只要子瑩能夠收穫屬於她的幸福,那麼即便這個結果來得稍微慢辣麼一點點,也是可以接受的。
想到他們即將冰釋前嫌,舉行婚禮,攜手共渡的美好時光。
顧輕輕忍不住勾起嘴角,紅了眼圈。
……
聽雨茶社。
羅子瑩踩著高跟鞋進去的時候,余文靜已經等在那裡。
她穿著白色的雪紡襯衣和淺咖色定製西裝套,帶著一副圓眶眼鏡,看上去知性又端莊。
聽見開門聲,余文靜轉過頭,看清羅子瑩的一瞬,她神情微怔了下。
同樣的白色雪紡襯衣,穿在羅子瑩身上就有種玲瓏精緻的感覺。搭配寶藍色的長款風衣,將她纖細窈窕的身線拉長。
淡雅的妝容配上某奧正宮紅,瞬間將整個人的氣場拉到兩米八。
略施粉黛的樸素和烈焰紅唇的搭配,讓她年輕的面孔看上去又純又野。
余文靜眼底閃過嫉妒,嘲諷勾唇「果然是要結婚的人,走到哪裡都是勝利者的姿態啊!」
羅子瑩下巴微抬,眸光淡淡「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你說話不用這麼夾槍帶棍。我不是律師,沒興趣跟不相干的人吵架。」
余文靜被噎住,搭在茶桌上的手暗暗用力「你敢說你不是為了見我,故意穿成這樣的?」
她剛才,都說得含蓄了。
羅子瑩優雅地捂嘴,輕笑出聲「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每天都穿成這樣,要跟你匯報嗎?」
不等她開口,她就恍悟道「哦,你是覺得我穿得太好看,自慚形穢了?還是,你想偷學我的穿搭?」
「你!」
余文靜刀子沒捅到羅子瑩身上,反而扎了自己一手血,氣得差點跳起來。
她想到自己來的目的,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抱歉,我承認,是我太心急了。畢竟像你這麼年輕美貌的身體,誰不喜歡呢?」
她又不是雞,要誰喜歡身體吶!
這女人的情商,真是低,不知道夜臨沉是不是眼睛瞎了,這種貨色也看得上。
羅子瑩嫌棄地翻了個白眼,懶得再跟她廢話「你有事說事,不用扯旁的那些有的沒的。」
余文靜深吸口氣,又恢復端莊溫和的模樣「好。你請坐。」
她拿起茶壺,動作極盡優雅地倒茶。
羅子瑩看著淺碧色的茶水在白瓷杯里打著旋兒,眸光微暗「我聽說孕婦不能喝茶?」
余文靜點頭「是的。所以我自己帶了溫開水。」
她指了指旁邊的保溫杯,款款淺笑「謝謝你!」
「哦!」羅子瑩拉長尾音,意味深長地點點頭「你都不喝,那這茶我也不敢喝了。萬一裡面有毒呢?」
「你!」余文靜氣結。
她狠狠地瞪著羅子瑩,片刻,忽然單手掩面,梨花帶雨地哭了起來「我知道你恨我,肯定會用盡一切惡毒的心思猜忌我。但我請求你,不要遷怒臨沉哥,一切都是我的錯。」
羅子瑩……
她什麼時候遷怒夜臨沉了?
不等她反駁,余文靜就哽咽地解釋起來「都是我的錯,是我太愛他,所以才會在他提出分手的時候沒忍住,固執地把自己交給他。」
她低頭,溫柔地撫上小腹「我真的沒想到,我們只是那一次放縱,就有了孩子。」
羅子瑩看著她,黛眉微擰「分手?他真的跟你提了分手?」
余文靜摘下眼鏡,輕擦著眼角的淚「是的。那時候你父親病重,臨沉哥接連幾天心情都很差。我問他怎麼了,他一直不肯說,直到醫生說你父親只剩下三個月。
「他跟我提出分手,說答應了你父親要一輩子照顧你,不會再逼你跟他離婚。」
羅子瑩看著她,腦海中迅速回想著夜臨沉之前的說法。
雖然都跟父親生病有關,但在父親剛確診的時候,她就在夜臨沉車上,親耳聽到了他們的分手電話。
而且回夜家老宅的時候,他母親還鬧得很兇。
他們兩個人,肯定有一個人在說慌。
幾乎是本能,羅子瑩就覺得是余文靜在撒謊。
但她沒有立刻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余文靜被她平靜的目光看得心裡發慌,她沒想到這個女人年紀不大,城府卻那麼深。
也對,如果她城府不深,又怎麼會勾引臨沉哥,強行拆散他們!
想到這些,余文靜就恨得牙癢,恨不得立刻撲上去要死這個女人。
但她不能!
她緊攥著拳頭,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忽然起身,「噗通」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