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緊緊的抱著星凰,確定她沒事後,這才將視線重新落到祭祀台的方向。
陌千與白龍、木川都圍了過去,密匙還在能量托盤煉著。
而蓮心的倩影,隨著密匙的被煉化,已經沒有了最初的清晰。
「蓮心,你出來,本尊不回神武了,本尊不復仇了,只要你還在,本尊便可以什麼都不要。」
「陌千,我早在許多年前便死了,你想回神武,我能成全你的,便只有送你回神武。」
「你胡說,你明明未死,你明明就在本尊眼前。」
「當年我用神魂燃燒神之血脈,打開空間節點,未消散的一縷神魂,落在了這柄密匙上面,神之血脈也四散,落在了四處,有的消散,有的沉睡,唯有九月一人,承受住了神之血脈,而因為密匙寶盒的原因,兩個空間,同樣的東西,我的神魂會相互穿梭,從而讓她來到了這處。」
「蓮心。」
「雖然神水還不夠比擬神之血脈,但若加上我的神魂,也同樣能夠起到打破空間節點的作用,陌千,再見了。」
「蓮心」
「蓮心公主」
隨著蓮心倩影的消散,整個能量托盤散發出一陣白光。
白光十分的神聖,絲毫不刺眼。
但那白光卻慢慢形成一陣漩渦,似乎正在鑽破天際的口子。
平地開始起風,漫天的魔氣,朝著那個口子涌去,白龍與木川隨之消失在那道口子,宮洛風也不見了,陌千在離開前,扭頭看著九月。
「抱歉。」
九月抱著星凰,目光堅定的看著陌千,「我不會原諒你的。」
陌千笑了笑,將視線收了回去,任由自己消失在那處節點。
隨後,整個空間陷入迷之沉寂。
節點消失了,祭祀台還是原來的祭祀台,打開的盒子又緊緊合上,原本倒地的屍體依舊如故。
「咯咯」
星凰笑了起來,悅耳的咯咯笑聲,打破了沉寂。
九月垂下頭,看著天真無邪的星凰,一滴眼淚,重重的砸在她的小臉蛋上,或許是砸得重了,星凰的小嘴撇了撇,原本想哭,卻又在淚珠子劃成一道細線,在她小臉上盪開後,一轉哭臉,再次咯咯的笑了起來。
「結束了?」
九月望向君夜涼,君夜涼則伸手將她母女二人抱在懷裡,「都結束了。」
「姐姐,你們快來,巨石門要關閉了。」
隴月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九月與君夜涼對望一眼,立即撒開丫子的朝巨石門奔去。
隴月一行
人都犟著脾氣,沒有出巨石門,在見到九月與君夜涼奔過來後,這才像來時一樣,穿過已經不是太透明的巨石門,回到山體之外。
隨著最後一人的出來,巨石再度回歸從前,那處放寶盒密匙的口子已經不見了。
滿地的屍體,血流成河。
「姐姐,這便是小外甥麼?」隴月顧不上剛逃出生天的疲累,看著小星凰,兩眼直發亮。
「嗯,她是星凰,君星凰。」
「小外甥真是太漂亮了,姐姐你瞧,她一直朝我笑,她姐姐你瞧,她的手裡握著什麼?」
九月聞聲,隨著隴月的視線,朝星凰的小手望去。
只見她手裡緊緊握著一樣東西,不是他物,正是那柄密匙。
九月從星凰手裡拿過密匙,眸底儘是複雜而不解的光。
她的空間裡,那個從現代帶來的寶盒還在,而星凰手裡握著的密匙,正好能與寶盒配成一對,難道說,五十年後
九月將密匙送回了空間,讓隴月將星凰抱了過去,她與君夜涼看著巨石,「宮洛風,五十年後,我們再來接你回來。」
「你相信他會一直活著?」
「相信,也只能相信。」
「嗯。」
「星月,涼兒」鳳妃輕咳著出聲。
兩人聞聲望去,「母妃?」
景龍帝進入巨石門時,也將鳳妃帶了進去。
因為發生了太多事,九月一直都未曾見到過鳳妃,卻沒想到,她也從裡面出來了。
尾聲道,「你讓本道前去尋找出口時,本道在一處發現了她,於是先將她送了出來。」
「多謝。」
九月感激的朝尾聲點了點頭,而後與君夜涼一同,將鳳妃緊緊的抱住,「一切都過去了,沒事了。」
由於魂獸還未恢復過來,一行人在巨石旁歇整了兩日,好在九月空間裡還有不少牛奶,星凰喝得滋滋有味,惹得隴月只能幹瞪眼,而不敢搶。
直到第三日,所有人恢復得差不多後,才由魂獸馱著,飛離了山坳。
山坳外,只剩下了商羅的軍隊,其它三大王朝,只要進入了山坳,無一人生還。
一行人回到京城。
再次回到涼王府,九月百感交集。
只是,以前的她是團寵,現在,星凰成了團寵。
涼王府上上下
下,星凰是名副其實的一枝花,那些鐵骨錚錚的侍衛們,一見星凰,骨頭子裡的狠都被酥化了。
君夜瑾登基為帝,去除了奴隸制度。
君夜嵐收起了外出遊歷的心思,一心一意在君夜瑾身側幫襯著。
而隴月,成了商羅唯一的后妃。
鳳妃也不住在宮中了,她離開了皇宮,帶著楚嬤嬤與芳芝回了涼國的故土,在那開始了她的新生活。
而君夜楓,在被容止黃雀在後的奪了帝位,他自己選擇了了結一生,九月再見到的,不過是將他埋葬的一堆黃土。
尾生帶著隱生的神魂回了異域,九月為他煉了復明的丹藥,又為他尋了一對比目魚的眼睛。
在府中休息了幾天後,九月單獨去見了容止。
容止還躺在床上,因為小蠱蟲的毒,他只能昏著。
柳昌原戰死,柳青稚因受不了起起落落的波折,再加上她原本就心理不健全,在容止倒下後,她也跟著瘋了。
如今照料著容止的,只有沐晴。
「抱歉,騙了你。」九月出聲。
沐晴看了眼九月,「對於這個結局,如果說我猜到了,你信麼?」
九月抿了下唇,「那便謝謝你的成全。」
「不用謝,關於那處藏寶地的消息,已在整個四大王朝傳遍了,除了商羅未曾動搖到根基,其它三大王朝根基大損,皇室易位,全部唯商羅獨尊,若我未做那件事,商羅,大概也是要根基大損的,那死的人便會更多,我只希望,我的功德,能夠算在哥哥頭上,過去的種種,是天道逼得他如此,他沒得選。」
九月沒說話,只是將小蠱蟲喚了出來。
聽了九月的命令,小蠱蟲不過去容止身上爬了一圈,容止便緩緩睜開了眼。
「哥哥,你醒了?」沐晴感激的看了眼九月,然後才欣喜的去搖晃容止。
容止的視線越過沐晴,落到九月身上,「既然你回來了,那便是她輸了?」
「南宮將軍,黑旗黑羽,全部死在了藏寶地中。」
聽了九月的話,容止巨烈的咳了起來,眸底全是絕望與憤恨。
「我來見你,是想告訴你,奴隸制度已經廢除了,景龍帝已經死了,藏寶地里的長生,其實就是一個騙局。」
「那裡面有什麼?」
「裡面有一樣東西,能暫時打開,讓人去到另一個世界,我想,涼國當年的隱陛下能夠活兩百歲,是因為他無意穿過了那個節點,去到了另一個世界,在那個世界拿到了
些延長壽命的丹藥吧,只是,那個節點要打開,並不容易,這也是他只能活兩百歲的原因了。」
「我不信」容止的情緒明顯不穩定到了極點。
他堅信了這麼久的東西,他憑著那個信念一路走到今日,雖然敗了,但那個信念轟然倒塌,成為了一個空殼,這件事,比他失敗,還要讓他難已接受。
「信不信,由你,今後,你跟沐晴便自由了,想去哪就去哪,但如果你還不死心,想謀劃什麼,下一次,我不會再手軟。」
九月說完,轉身即走。
「不,不會,不可能啊」
「哥哥」
容止大概是瘋了!
九月露出抹無奈的苦笑,臨出容府時,恰好見到早就瘋了的柳青稚坐在地上數螞蟻。
這大概就是天意吧!
九月回到涼王府。
還未進府,就見君夜涼朝她走來。
「星凰呢?」
「以老王叔為首的涼王府一派,正在與以隴月為首的後宮派,搶著要帶星凰,估摸著,沒有十天半個月,星凰回不到我們手中。」
九月不禁汗顏。
君夜涼牽上她的手,飛身而起,帶著她朝城外掠去。
「要去哪?」九月還像從前一樣,裝作什麼也不會,雙手緊緊攀在君夜涼脖頸上,使著勁的占他便宜。
「去那日,你我結婚的地方。」
「去那?去那做什麼?」
「星凰如此招人喜歡,你難道只想要星凰一個孩子?」君夜涼摟著九月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扯近了數分,「再且,分開的這麼多個日月,你自己覺著,欠了我多少?」
九月笑著將頭埋在君夜涼懷裡,「這些事都結束了,難不成我們以後的日子,就只剩下了造人造人造人了?」
「你不喜歡?」
「我哪有說不喜歡?」
「那便是喜歡了。」
兩人落下那片草地,還像以前那樣,草地上開遍各種鮮花,小木屋還在。
九月在四周布下結界,封閉了精神空間與戒指空間。
兩人牽手一步步朝小木屋而去,每踏出一步,便留下一個腳印,未來,他們還要攜手走過無數步,每一步,都將充滿歡聲笑語。
「小九,當年沒有讓你被狼吃了,應當是我這一世,做過的最好的一件事。」
「當年果斷的抱了你的大腿,應該也是我這一世,最明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