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花心頭一緊,她不知道這侍衛是來做什麼的,如若是因為這件事,那她又該如何解釋?
凌緣君看著孤影,知曉他是站在自己這邊的,便張嘴道「壞……壞人,壞人要打靈素!」
她癟嘴告狀,孤影怔了一瞬,而後笑問「靈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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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緣君將靈素拉到自己身邊,又重新抱上,眼裡滿是光亮「靈素就是靈素呀。」
「小姐……」靈素嘆了口氣,孤影也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了,轉頭看向王桂花。
「凌夫人,這是做什麼?」孤影的笑意不達眼底,「我們未來的三皇子妃,在這後院裡竟是這麼被欺負了。」
王桂花暗罵一聲賤蹄子,然後帶著討好的笑容走到孤影面前「君兒是未來的三皇子妃,有誰會欺負她呀?只是她這院子不乾淨,所以我才找了個大師過來……」
「找了個大師過來然後說這後院有髒東西,再以這個為由推掉婚事,然後讓凌二小姐順勢上位?」孤影眼底滿是諷刺,看著王桂花冷笑一聲,「凌夫人,這手段妙啊。」
王桂花臉都白了,她沒想到這個侍衛口齒竟然這麼伶俐「不……不是,我沒這麼想過。」
她要解釋一番,卻見孤影抬手示意她噤聲「凌夫人,不必多言了,今日我已將你的心思告訴了殿下,殿下說了,訂婚信物請相府歸還,以免你們從中作梗。」
原本還怕找不到機會,沒想到這王桂花竟然把機會送到他跟前了。
那他可就不客氣了。
王桂花動了動唇,而後又扯唇笑道「您開玩笑呢?這信物哪能隨便交出去,萬一三皇子他……」
這個孤影也想過,所以他早就想好了對詞「凌夫人,您這是不打算交出來了?也成,不強求,那我們只好將這件事鬧到皇上面前去了,看看皇上又是作何打算。」
他冷哼了一聲,甩袖便要離開。
老道士也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還跟三皇子府有關係。
若是知道,這趟渾水他就不該來蹭!
王桂花連忙上前將他攔住,皇上一直想用凌緣君這個傻子來諷刺聞人靖,若這件事讓他知曉,說不定會對相府懷有疑心。
到時候他們做什麼都束手束腳的。
王桂花可不想過那種日子。
「我方才也是嘴快了,不如這樣,咱去前廳好好商量一番,可行?」
孤影看了眼凌緣君,而後點點頭「那就麻煩您讓相爺過來一趟了。」
「相爺他……」王桂花想說他沒空,但是對上孤影那雙眼睛的時候便又把話咽下去了,「好,我讓相爺過來與你談談。」
唉,這樣才對嘛。孤影的笑重新掛在了臉上,神情晦暗不明。
前廳不只坐了凌霄肅,還有孫氏也在,她是王桂花特地找來的幫手。
清晨孫氏剛被這侍衛警告了一番,如今看他自然是生厭「大人又來做什麼?莫不是三皇子有什麼事情要吩咐?」
她說話陰陽怪氣的,有些尖酸刻薄的味道,孤影也不惱,更是沒把自己的打算藏著掖著,單刀直入便說他要拿回訂婚信物。
孫氏猛地拍了一下桌案「這訂婚信物可是當著皇上的面交換的,你們怎麼敢!」
「老夫人,別生氣。」孤影笑眯眯地看著她,「您別忘了今日,若你們到時候打算來個狸貓換太子,我們家殿下可就說不清了,萬一皇上怪罪於殿下,殿下豈不是冤枉?」
若今早的話沒被他聽了去,孫氏的腰背倒是直的,可壞就壞在他不僅聽到了,甚至下午的這件事他也親眼所見了。
孫氏這把骨頭註定是彎的。
「母親,您還是別說話了。」凌霄肅冷著聲道。
他混跡官場,自然是知道聞人靖的手段,只怕眼前這個少年,也不是一個簡單人物。
「三皇子可否答應絕不退換婚事?」凌霄肅倒是個拿捏得清的,要睡覺讓聞人靖惱火了,相府首當其衝就是他對付的目標。
而皇上根本不會管這件事,因為相府這麼多年來,勢力太大了,帝王總是生性多疑的,他到底還是擔憂相府一騎絕塵。
「殿下屬意大小姐,自然是不會的。」孤影篤定地說道。
這算是給了凌霄肅一個保障,也讓凌霄肅鬆了口氣,而後轉頭看向門外的家丁「去,將大小姐與三皇子的訂婚信物取來。」
雖說凌霄肅之前不曾關心過凌緣君的死活,但她到底也是自己與亡妻唯一的女兒,所以這門婚事他是放在心上了的,便是信物都留在自己身邊。
他們二人說定了,王桂花可不願了。
凌輕塵想要嫁給聞人靖,但她絕不可以做妾,所以只能讓凌緣君那個丫頭去死了!
王桂花眼裡閃過一絲決絕,解決那個傻子可要簡單多了。
孤影察覺到了她不對勁,轉頭看了眼,眼裡滿是警告之意。
得了信物之後,孤影便帶人離開了,臨走前他還不忘敲打一番相府「凌大人,這後院雖說是個不乾淨的地方,但若隨便讓外人進出,也有所不妥,更何況那人還是未來的三皇子妃,您說是吧?」
凌霄肅臉色一變,急忙應下,待人離開之後,他冷聲問道「發生了什麼?」
王桂花一句話都不敢說,下人也都不願意淌這趟渾水,紛紛閉嘴不言。
「都不肯說話是吧。」凌霄肅冷笑一聲,「將夫人禁足三個月!所有家丁扣三個月俸祿,我倒要看看,這個家究竟誰說了算!」
這番話一出來,立刻有家丁站出來說話了。
「老爺,是夫人……今日有個丫頭見大小姐的屋內進出了一隻紅衣女鬼,夫人便讓人找了個雲遊道士,今日便在緣君苑施法,正巧讓三皇子的人給撞上了。」
王桂花臉色一變,連忙為自己解釋「老爺,這是母親的主意,妾身一開始也不想的啊!」
這種拔出蘿蔔帶出泥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凌霄肅心中毫無意外,但到底有些心寒。
一個自己一起共枕多年的枕邊人,另一個是生育自己的母親。
可她們如今竟是聯合對付一個先天不足的痴兒!還是他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