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凌霄肅聞言吸了口冷氣,沉著臉呵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桂花目光閃了閃,柔荑握住凌霄肅的手,安撫道:「老爺,怕是真有什麼不妥,恐怕珍珠也說不清,不如我們還是去君兒院子裡頭瞧瞧,事關君兒名聲,可不能輕慢了。」
凌霄肅點了點頭,聲音透著幾分嚴肅:「你說的是,替我更衣!」
凌霄肅攜王桂花趕到緣君苑時,靈素正眼淚汪汪捍衛著大門不許任何人闖入。
這丫頭滑不溜秋,撿了根棍子毫無章法地朝眾人身上招呼,還帶著哭腔急聲嚷道:「我們小姐好歹也是相府小姐,你們一群小廝憑什麼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回頭老爺知道定饒不了你們!」
「你們是死人嗎?」凌輕塵氣瘋了,踹了腳身邊的小廝,手指指著靈素吼道:「一個賤婢也能擋住你們!要是再不肯出力,我就把你們剁碎了餵狗去!」
小廝們打了個寒顫,這才咬牙忍著靈素劈頭蓋臉的棍棒,要去拖拽靈素。
靈素心裡急切,生怕壞了小姐的安排。
就在這時,一道滿是怒氣的聲音響起「這是在幹什麼?!鬧得合府不寧!」
見凌霄肅終於來了,凌輕塵舒了口氣,她走到凌霄肅和王桂花面前行了行禮,柔聲道「爹爹,女兒本來也不想鬧得沸沸揚揚,只是王三說他親耳聽見姐姐的院子裡有男人的動靜。我們相府規矩向來嚴,三更半夜姐姐的院子卻有男人,恐是淫賊毀了姐姐的清白,唯恐那淫賊逃走,輕塵才出此下策。」
「你胡說!我們院子裡那有什麼男人!」靈素眸光一閃,高聲反駁道。
千面公子他們可不是男人,小姐說了他們是待宰的肥羊!
凌輕塵卻冷哼了聲,厲聲呵道「若是沒有賊人,你為何阻攔我帶人搜查!明明就是心裡有鬼!」
「我家小姐是閨閣女子,又正在休息。深更半夜二小姐帶著一堆人砸門床進來,驚擾了小姐怎麼辦?我家小姐本就異於常人,萬一再受了驚嚇,豈不是病症更加嚴重。」靈素抹著眼淚委屈地說。
「明明是心懷有鬼,巧言狡辯,來人……」
眼見凌輕塵帶了怒氣又要喊打喊殺,王桂花目光一動,看向身旁的凌霄肅柔聲勸道「老爺,靈素擔憂倒也有幾分道理,依我看,這樣闖進去確實不合適,不如就我和老爺還有輕塵進去瞧瞧?輕塵也說了,那淫賊定在屋裡,沒來得及逃跑,外頭有護院和小廝,他定然跑不了。」
凌霄肅沉著臉點了點頭,他看了眼靈素「靈素,夫人說的你可聽明白了?」
「老爺一片慈父心腸,小姐醒來見了定然歡喜,靈素願意的!」
聽著靈素爽快的答應,凌輕塵越發覺得快意,這回看那賤婢怎麼開脫!
然而等她和凌霄肅三人闖進去,床上,凌緣君正閉著眼,乖巧地酣睡,聽見動靜後,懵懂茫然地睜開眼,怯怯地將被子蓋到脖頸處「爹、爹爹。」
除了她之外,屋裡沒有任何男人的跡象。
「這不可能!」凌輕塵脫口而出,她急聲道「爹爹,定是那淫賊藏了起來!您在屋裡搜搜,定能搜到!」
凌霄肅皺著眉,示意管家獨自在屋裡搜查下,動作輕些。
凌緣君像是被嚇到,淚眼汪汪地喊著「靈、靈素!君兒怕!」
凌霄肅看到女兒這副樣子,忍不住心疼,喚了靈素來陪她。
管家仔仔細細搜查了一圈,都沒有找到淫賊的痕跡,甚至連男人的東西都沒見過。
凌輕塵急得不行,扯著王桂花的衣袖「娘!我真的沒說謊!這院子裡確實有淫賊!」
王桂花瞥見凌霄肅越來越沉的臉色,揪著帕子走到凌緣君面前,模樣慈愛溫和「君兒,君兒方才有沒有見到男人呀?君兒要是說出來,娘讓人給君兒做桂花糕哦。」
聽著王桂花的哄騙,凌緣君覺得可笑。
她縮在靈素身後,一個勁地嚷著「靈素,困困,君兒要睡覺。」
王桂花按耐住心裡的煩躁,溫聲道「君兒說出來見沒見過,就可以睡覺了。」
「君兒只見到靈素,還有爹爹,爹爹在夢裡!」她歪著頭,笨拙的想了好一會。
凌霄肅又愧疚又憐愛,說好了保護女兒,卻讓她一次次受到這樣的委屈。
一旁的凌輕塵沒有察覺到凌霄肅的異樣,尖聲反駁道「不可能!你撒謊!一定有淫賊!」
她的目光游轉到凌緣君身上的被子,衝上去便將凌緣君身上的被子掀了起來……
然而,什麼都沒有。
凌緣君卻嚇得哇的一聲哭出來「哇!娘,君兒怕……」
「賤人!你……」
「夠了!」眼見凌輕塵嘴裡不乾不淨,凌霄肅心裡竄出一股怒火。
他先是轉過身,滿臉慈愛安撫著凌緣君「君兒,爹爹在,別怕,爹爹保護君兒。」
見凌緣君這才安靜下來,小聲抽咽。
這才冷著臉望著凌輕塵,厲聲教訓道「你幾次三番構陷你姐姐!上回爹是怎麼跟你說的,看來你一點也沒往心裡去,這回險些害了你姐姐的清白!從今日起,不許你踏出院子一步,給我好好閉門思過!」
「老爺……」看著自家女兒,王桂花忙求情,可還沒等她說出口,一道犀利的眸光掃了過來。
凌霄肅背過手,沉下臉淡淡說道「夫人不必多言,夫人慈母心腸純然肺腑,可我對君兒也是一片慈父心腸!」
王桂花聞言像是受了什麼打擊般,退後半步,半晌才悽然地帶著凌輕塵離開。
凌霄肅嘆了口氣,對靈素誇讚道「你很好,能幾次三番忠心護主,這個月的月錢加倍。」
靈素驚喜地睜大眼。
等凌霄肅離開後,靈素興奮地拍了拍胸脯,驕傲道「小姐,靈素的表現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