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要去從軍,這件事你去跟我兒商量。」長公主覺得自己很頭疼,一邊害怕傷害自己的兒子,一邊又得給阿凌找個事兒做。
「……好。」阿凌沉默了一下,應道。
「阿凌,坦白的說,我不贊同,但是我知道,我兒他……是一個固執的人,以往我沒有過多關注,但我作為一個母親,很希望能把他護在羽翼之下,可是,他的選擇跟旁人不同,當然我也想過殺了你就好,但是我怕我會再次失去我的兒子,我知道這是我的弱點,但如果有人敢傷害我的兒子,那就試試看,本宮讓你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長公主說到最後厲聲道。
「阿凌也會一生一世追隨公子的。」阿凌這次是真心實意的對著長公主下跪磕頭的。
「好了,起來吧。」長公主覺得自己很累「去從軍的事情你好好跟他說,這是最快的晉升方式,最起碼年內你能混個拿得出手的職位。」
「是,長公主,阿凌先下去了。」
阿凌告退之後,長公主看著他的背影,喃喃自語「不知道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不知過了多久,大公子醒了,聲音沙啞的道「幾時了?」
「回大公子,已經馬上要用晚膳了。」門外的人回道。
「阿凌呢?」大公子揉揉眼睛問道。
「長公主殿下請凌公子過去問話。」
大公子頓了頓,沒有開口,而是默默穿好了衣服走出了房門。
「傳膳。」仿佛並不想知道阿凌去了哪裡。
阿凌已經提前叫人把膳食準備好了。
大公子身子不好,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他的病只能仔細溫養,細心調養,急不得,所以每天膳食過後都要喝一碗補
藥。
大公子剛吃完飯,看著那一碗漆黑的藥,頓時清俊的眉眼都皺成一坨了。
正想著不喝呢,誰知道,從門外傳來一道聲音「不要皺眉,快喝。」
「可是,好苦。」大公子抬頭見是阿凌,依舊皺眉道。
「你喝完藥,可以多吃一顆蜜餞。」阿凌無奈的道。
大公子知道不能任性,這些藥都是根據他的身體調配的。
「公子,我要去從軍了。」阿凌遞給他幾顆蜜餞,仿若無意的道。
「嗯?」大公子剛喝完藥,嘴巴里苦著呢,皺著眉頭,趕緊吃下一顆蜜餞道,抬起頭看著阿凌「那阿凌想去嗎?」
「想,我想去,更重要的原因是,我有想要守護的人。」阿凌眉頭微挑道。
大公子吃下第二顆蜜餞,眉頭沒有在皺著了「阿凌想做什麼就去做,我支持你。」
「好,只是以後望公子多加照顧好自己的身子。」阿凌溫聲道。
「我會的。」大公子認真的點點頭,而後道「我去看看母親。」
阿凌並不在意,他知道他的公子是什麼樣子的人,並不以為他會去質問長公主。
事實上大公子也並不是去質問長公主的。
「公主,大公子來了。」
「讓他進來。」
「母親大安。」大公子笑著道。
「過來坐,今日可好些?」長公主面露微笑的道。
「好多了,母親不必擔憂。」大公子喝了杯蜂蜜水。
每次來正院,正院給自己準備的都是放了一點點蜂蜜的蜂蜜水,而弟弟的也是他喜歡的。
都沒準備茶水。
「那就好,過些天再讓太醫請個平安脈。」長公主點點頭。
「聽阿凌說,母親想讓阿凌去從軍?」大公子輕聲問道。
長公主聞言微頓,抬頭看向大公子「嗯,沒錯。」
「既然是母親安排的,那就好。」大公子點點頭,沒有反駁。
「你……讓他去?」長公主微微一愣,沒想到她大兒子一點兒都不反駁,讓她覺得有些詫異。
「為何不讓?他是自由之身,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大公子笑著說道。
「哪怕他從軍,自此位列高位,不能追隨你左右,也不後悔?」長公主覺得大兒子跟阿凌之間的關係似乎有些不對。
「為何要後悔?他能一展所長不是挺讓人高興的嗎?並且,還能給大雍帶來好處,母親,我不會後悔的。」大公子認真的道。
長公主望著大兒子遠去的背影,想著他說的話,覺得自己狹隘了,不管如何,他兒子還在,更重要的是,他很開心,這就夠了。
意見達成一致,長公主終於放下心來了,或許以後就不用愁了。
很快就到了君長風成親的日子。
天公作美,萬里晴空。
由於是皇宮第一次舉辦婚禮,倒是挺隆重的。
畢竟當初皇上冊封皇后也不是從外面娶進來的,更
不用說那些妃子了,沒有一個是走正門進來的。
君長風娶妻,他的妻子俞苒苒可以算是本朝第一位從正陽門坐著大紅花轎抬進來的新娘子了。
君長風很高興,喜氣洋洋的一身紅衣,騎著高頭大馬,身邊跟著一些未婚的二郎們,也都穿的精神抖擻的。
知道這日是皇室二皇子娶親,可謂是萬人空巷,街邊的各個茶樓以及酒樓全都爆滿了。
畢竟二皇子可是要迎了花轎要圍著皇城轉一圈的。
所以都要占好位置,一睹為快。
晏北宸就沒有去湊熱鬧,容梨倒是去看了熱鬧,不過別人不知道。
此時此刻,俞家披紅掛綠的,全府都喜氣洋洋的,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
而俞苒苒有四個哥哥,還別提其他的表哥了。
於是二皇子來的時候,看著這一溜兒的男子站在院子裡,也是心裡忐忑不已。
「見過二皇子,我們乃是苒苒的哥哥們,要想娶走我們俞府的掌上明珠,還需要二皇子拿出真本事來,如何?可敢應戰?」余大哥打頭,先是按照身份行禮,接著就挑釁道。
「好,果然不愧是皇子,就是有氣度,聽好了,我這一關,則是需要二皇子做個催妝詩出來,不難吧……」余大哥氣勢更盛,結果最後笑著說出這麼個容易過得一關。
二皇子鬆口氣,催妝詩麼,簡單,張口就來「傳聞燭下調紅粉,明鏡台前別作春。
不須面上渾妝卻,留著雙眉待畫人。」(注,借用徐安期催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