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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戀愛遊戲白月光(45)

2023-10-16 05:35:04 作者: 公子永安
  般弱踢了踢他的小腿。

  「你成年了麼,還私奔,誰教你的?不會又是那條魚——」

  唇心的小蝴蝶飛到她的嘴邊。

  少年的盛宴總是熱情而蓬勃的,卷翹似洋娃娃的睫毛碾碎了彩光,他懲罰性咬了她一口。

  「今晚就成年,跟西西在一起,不准想任何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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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少年伸手插兜,笑嘻嘻拋出一枚遊戲幣,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順手牽羊的。

  「等著!我讓娃娃機破產!」

  西敏興致勃勃地丟進遊戲幣,握住搖杆。

  般弱被詭異娃娃玩了變裝,已經縮水成正常的身高,她小短腿滑了半天都沒滑到底,美少年單手撈起,又抱了起來,胸膛壓著她的腦袋,孩子氣地說,「勝利女神不許搖擺,你還想不想要你的豬仔娃娃了?」

  「什麼?有豬豬?!」

  重度豬豬控果然被吸引過去。

  般弱扭過腰,上半身都趴在彩窗前。

  西敏搖動機器,鉤爪下降,埋進娃娃的海洋里。

  「中!中!中!」

  般弱猙獰著面孔。

  西敏仗著身高,下頜壓著她的腦殼子,遊刃有餘地操作,他勾起了一隻雪白小豬還有油畫棒,中途移動的時候,小豬不慎墜地,般弱氣得狠掐了美少年一把。

  娃娃機吐出了油畫棒,並且返還了遊戲幣,西敏撿了起來,沖她晃了晃,「別著急,還有一次機會呢。」

  於是半個小時之內,般弱腳邊多了一堆戰利品,足足淹沒到她腰邊。

  「可惡!你不行!讓我來!」

  她跳下娃娃機,一屁股擠走西敏,捋起袖子,殺氣沖天。

  西敏聳了聳肩,讓出地盤。

  他隨手撿起那一支亮粉色油畫棒,玩心大起,在娃娃機的彩窗塗寫兩人的名字,中間畫了一個浮誇的愛心。

  「姐姐你看——」


  少年神族的炫耀笑容陡然僵住。

  他的名字逐漸消失。

  「啪嗒!」

  般弱又抓到了一支油畫棒,氣得她狂拍娃娃機,「黑幕!這裡面一定有黑幕!嗯?你剛才說什麼?」

  沒有人回應。

  般弱轉過頭。

  潮濕的春夜裡,少年神族的雙眼起了一片熱霧,又為她下了一場暴雨,突如其來的,沒有任何徵兆。

  般弱嚇了一跳,「怎麼了?我罵的是娃娃機,沒有罵你!」

  她這才注意到彩窗的文字。

  「……嗯?消失了?」

  她伸手摸了摸,全是暈開的粉紅筆跡。

  小聖殿滴滴答答,哭得更凶了。

  「別、別哭啊你,這塊地方,說不定是太滑了,咱們換一個地方寫嘛,多大的事兒。」

  般弱接過他的彩色硬棒,在另一扇彩窗寫下了兩人的名字。

  「愛心。」

  西敏抽抽噎噎提醒她。

  般弱照畫了,他哭得更厲害了,「那么小!都看不見!」

  「……你找茬的吧。」

  般弱正要給他一個腦瓜嘣兒,小孩梨花帶雨地吻了過來。

  儘管不是第一次接吻,但那細細的、涼涼的貓舌頭總能出乎她的意料,像白糖冰棒那樣,漸漸融化在她的嘴裡,又冷又甜。小孩閉著眼,使勁吃著姐姐的舌尖,他一隻手抱住她的腰,將她帶離了粉紅娃娃機。

  沒入黑暗前,西敏緩緩睜眼。

  彩窗依然斑斕閃爍,乾淨如初。

  什麼都沒留下。

  這一晚他們住的是玩偶旅館,只要繳納足夠的遊戲幣,就可以打開巨型玩偶的心臟,裡面則是一個完整的套房。般弱拎了條溫熱的毛巾出來,給他敷眼,嘴裡還說,「男孩子要有鋼鐵般的意志,別動不動就哭……」

  小孩眼皮薄薄,清晰透出淡青色的血管,那淚光碎碎掛在睫毛,像一頭怯生生的小奶貓。


  般弱嗷嗚一聲抱住他,「不准裝可憐!」

  明知道她最受不了這種神顏破碎感。

  小奶貓軟軟奶奶的,卻咬住了她的領口緞帶,仰著頭,肆無忌憚抽了出來。

  般弱摸到了少年神族的光滑後背,背脊起了一排奇異艷麗的骨鐲,冷金的色澤,冰涼的手感,般弱指尖剛碰到,冷金骨鐲就叮叮作響,有一隻直接套住了般弱的手,把她拷鎖在他的背上。

  般弱:「?!」

  這是什麼恐怖情趣?

  「這樣姐姐就逃不掉了。」

  西敏快樂揚起眉頭。

  少年的雙腳瘦長而勻稱,皮膚薄透,雪光璨璨地浮動,側窩淺淺盛著光影,連腳踝的硬骨都被雕琢得像藝術品一樣,當他全力以赴繃緊足尖,從腳趾到腳背,那纖細優美的筋脈驟然拔起,露出了猩紅的真相。

  襯衣被雪足踩得四分五裂,有一種驚心動魄的暴力美感。

  「姐姐……姐姐……」

  他輕輕踩著她的腳,尾巴的桃心尖兒高高揚起,暴雨沒有停止的跡象。

  般弱的意識飄渺。

  她墜入一個色彩斑斕的世界。

  鐘聲,黃昏,雨後,濛月,飛鳥,水池,玫瑰,葡萄園,駿馬,頭紗,熱風,彩玻璃,穹窗,捧花,島嶼,星辰。以及,萬物復甦之際,美少年站在春日的花園殿堂里,笑容乾淨耀眼,朝著她炫耀自己的戒指。

  「姐姐,春天到了。」

  在這一個重來的春日裡,他們正式交往了。

  小男友是一個黏黏糊糊的小魅魔,無論般弱走到哪裡,他就要跟到那裡,恨不得當她的腿部掛件。

  當然,小情侶該做的事情,小男友一件不落。

  最近學校的幻想詩篇流行,論壇還出了一版《與神的戀愛幻想》。

  其中有一個高贊回答——

  《神男友忙碌的一天》

  祂會隔著窗吻你,祂會逆著人潮牽你的手,祂會扇著倆小肉翅馱你去頂樓看毛月亮。

  祂會把你抱在腿上打遊戲,他會故意吃你食物的第一口,祂會用桃心形的尾巴尖兒鑽進你的睡衣胡鬧,祂會沖你莫名傻笑,祂會做春夢而你是唯一主角,祂會刷爆娃娃機只為用豬豬玩偶擺成心形並把你憐愛葬在中間。

  祂會因為看見你跟活的生物交談而生氣,然後用兩隻小角使勁頂爛你的屁股。

  祂還會在內褲的褲頭縫你的名字。

  祂的精力泛濫成災,全往你身上使壞。

  發帖者還警告一句,奉勸大家,小命要緊,不要輕易挑戰神的腰力。

  最後是學校的管理員以對神靈不敬的理由,停掉了這一個版面的投稿。

  但神靈的幻想詩篇並沒有消失,而是在學生之間悄然流傳。

  轉眼到了第三個月的新生慶典,也是春天最盛的節日。

  小孩清晨就跑出去了,神秘地說要給她一個驚喜。

  般弱有了空閒的時間,又繼續她的宿舍團黑事業,把人招惹得一個個臉色發青,眼神里全是想刀她的冰冷。

  般弱深感欣慰。

  中途還發生了一件事情。

  ——賽婭爆出了女生的身份!

  要說怎麼的呢?

  這一年的新生慶典來了新花樣,在女寢選拔國王,在男寢選拔王后,簡單點說,就是女生男裝,男生女裝,以帥氣或者美麗的裝扮取勝,而賽婭這個女扮男裝的,看到那漂亮閃爍的小裙子,心裡頭也痒痒的,沒經得起男生們的慫恿,就換上了女裝。

  她一出場,引來一片誇讚,還靠著才藝,奪得了王后的冠冕。

  賽婭飄飄然的,回去換衣服的時候也沒注意,就被一個男生看見了身體。

  她尖叫捂著胸口,四處逃竄。

  本來只有一個男生看到,她這麼心虛一跑,變成了一群男生目睹,場面十分混亂。

  女扮男裝的事情就轟轟烈烈傳開了,成為當日校園頭條。

  般弱並不關心賽婭的女裝掉馬,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教宗,時機到了。」

  她經過尤黎世的身邊,壓著聲音丟出一句。

  「跟我走吧。」

  是的,命運就是如此神奇,在這一個回合里,般弱反而跟聖女混成了黑夜同盟。

  她天天招惹尤黎世,就是給他傳遞消息。

  比如:

  舊日支配者又親我了!

  舊日支配者又帶我去看星星看月亮了!

  舊日支配者給我抓娃娃去了!

  中心思想就一個,舊日支配者他寵我偏寵我我太害怕了怎麼辦!

  而聖女被狂秀恩愛,從滿臉興趣變成了一潭死水。

  最近他還學會了優雅地翻白眼,真是可喜可賀。

  般弱剛湊上來,尤黎世就嫌棄站遠。

  般弱:「!!!」

  之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或許是看出般弱的神色,尤黎世譏笑了一聲,「我一個不男不女的怪物,你挨著我幹什麼?」

  般弱是混雙標圈的,她小手一揮,表示自己才不計較你的陰陽怪氣呢。

  「不跟你逼逼。」

  般弱又說,「你再不動手,就沒有機會對付舊日支配者了。」

  尤黎世斜眼看她,「你真的捨得?」

  般弱甩她的小揪揪,「……那不去了。」

  尤黎世嘴角微揚,拖著她進了一輛獸車。

  般弱震驚不已,「你不叫人?就我們倆還有一隻拉車的獸獸?那告辭!」

  她還不如苟一苟呢!

  「不急。」

  尤黎世抽出了腰間的一把蕾絲摺扇,「幫手很快就來了,你也熟的。」

  獸車往下沉了沉。

  尤黎世掩嘴輕笑,「大帝,來了。」

  男生身材高大,雙眼凌厲,那一身小麥色的肌肉幾乎要撐破他的襯衫,偏偏他穿衣打扮格外講究,長褲下的襯衫夾繃緊之後,大腿的線條也清晰誘人。般弱目不轉睛看著他,猞拜羅忍了又忍,口吻冷酷,「你在看什麼?」

  「看你乳環啊,雙頭鷹好像戴反了!」

  般弱後知後覺,連忙咳嗽一聲掩飾自己的失言。

  猞拜羅卻咄咄逼人,「你怎麼知道我的權杖之環是雙頭鷹的?我從不在你面前脫衣服。」

  辣妹的炙熱目光都要把般弱扎出一千個窟窿。

  她該怎麼向他解釋,你上一個回合要壓著我頭,要我把你的權杖乳環舔到掉漆呢!

  「哦,你襯衫太透了,都看見鷹頭了。」

  她故意色眯眯看著他。

  猞拜羅目光發沉,竟也沒有迴避。

  般弱頭皮發麻。

  吱呀。

  獸車搖晃,又跳上來一道清冷如月輝的身影。

  「月亮協會的轉生祭司,不見月,最近剛覺醒的。」尤黎世朝著般弱挑眉,「這下你總放心了吧?」

  珀伽上車之後,徑直坐在般弱的身邊,他寡言少語,神色冷淡,就像是心如死水的小寡夫。

  般弱悄悄往猞拜羅身邊挪動,誰知道這一個舉動,被新上車的琉看得分明,他高高翹起唇角,眼睛卻是幽光浮動。

  「我聖裁院來的不是時候?」

  他也不坐墊子了,直接盤腿坐地,腰心正好對著般弱。

  琉歪著身體,手指支著臉頰,「怎麼,想通了,要換一任小情人了?」

  這鬼話說的。

  般弱伸腳踹他,琉習慣性接住,並且把她的腳踝往腰上拉了拉。

  動作熟練得讓眾人一愣。

  塞沛最後一個進來,他是災厄第二十九席,與先知教廷達成了協議,為的就是摧毀預言。

  他看到般弱身邊美男環繞,冷冷哼了一聲。

  「不知羞恥。」

  般弱心想,真該截圖這一頭小狼崽花開爆盆的名場面,可比她騷太多了。

  尤黎世又問她,「祂現在在哪裡?」

  般弱閉眼感應,無形的絲線纏繞著她。

  「在水邊!」

  「……準確點。」

  「在有水的鮮花山谷。」

  「……」

  尤黎世用扇子抵著她的額頭,「小蠢貨!」

  語氣卻是他自己也沒發覺的甜膩。

  般弱的身體隱隱發熱,「祂喚我過去。」

  尤黎世思索片刻,他拋出一瓶藥水。

  「神孽酸液,如果祂要傷害你,撒到祂身上或者地上,斷絕土壤的生機,我們會很快趕來的。」

  般弱瞪眼,「這是要拿我當誘餌?」

  琉臉色微變,他正要開口,被尤黎世突兀打斷。

  「你非去不可,否則我們定位不了祂的坐標。」

  小綠茶哭唧唧地去了。

  金色的絲線纏住了她的雙腿,像織著一身婚紗,把她細細密密纏繞起來,般弱墜入了黑暗。

  等她恢復意識,自己已經站在一片鮮花山谷里,玫瑰、百合、鬱金香在她腳邊綻開,如同一座花園神殿。絕美少年與這春日花影融為一體,他細腰後頭還躲著一道小小的影子,抓著他的衣角,鼻尖粉粉的,害羞又靦腆偷看著般弱。

  「快去,你不是要給姐姐一個驚喜的麼?」

  西敏彎下腰,難得溫柔推了推內向的小花童。

  「我們不是約定好了嗎?」

  「……昂。」

  它實在太小,也太幼嫩了,剛離開西敏的庇護,就被一陣風吹得飛起來,它只好抓住身邊的花枝,滿身是泥,跌跌撞撞跑向般弱。

  越跑越快。

  越跑越興奮。

  小腿都飄起來了。

  花童粉白的肌膚暈開點點的猩紅,是被玫瑰的利刺劃傷的。

  有點疼。

  花童並不在意,它的小臉因為高興紅成了兩團小雲朵。

  「……姐姐。」

  它小小聲地喚她。

  西敏抱著胸,無情嘲笑自己,「太小聲啦。」

  花童就挺起了小胸脯,超大聲地吼叫,「姐姐!」

  吼完之後,它又極為不好意思低下了臉,羞澀地掏出一個戒指盒。

  「送、送你。」

  又他媽來搞我?!

  熟悉的場景讓般弱一個激靈,她反射性後退一步。

  花童著急抓住她的衣角。

  「啪嗒——」

  寶石瓶碎在腳邊,濺開神孽酸液。

  土壤生機消亡,鮮花山谷一瞬凋零。

  花童呆呆看著自己的手臂,腐蝕得只剩下一具手骨,身體也在漸漸消失。

  它有些迷惑,好像在努力思考什麼。

  思考失敗。

  最後它搖了搖頭,撿起掉落的戒指盒,心疼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再小心翼翼遞給般弱。裡面是一株空靈清麗的空桑般若花,被主人折成了一枚鮮花戒指。

  花童斷斷續續地說,「寫不了……名字,就,就給你種……種花花,一樣,都能永恆。」

  「你說……好不好,姐姐?」

  它太疼了,疼得想睡,等不到姐姐的回答了。

  花童努力睜開眼,再看她最後一眼。

  好喜歡啊。

  它正在長大呢,也有乖乖的,沒有傷害人類,有沒有讓她更喜歡一點呢?

  纖細的手臂撈起了花童,西敏把它抱在胸前,花童的脖子軟軟垂下,「……別欺負姐姐。」

  死亡聖殿抱著祂的靈魂,安靜看著碎裂的寶石瓶,又緩緩移上目光。

  「真不公平啊。」

  美少年雙眼發紅,卻又裝作不在意,嘟囔著說。

  「我就欺負了你一次,你欺負我多少次了。」

  美少年撿起那一枚般若花戒指,欲要給她戴上——

  強橫的氣息突然湧現。

  以他為狙擊中心,構築了成千上萬的禁忌魔法陣。

  人們的面孔透著厭惡與恐懼。

  「舊日支配者,你逃無可逃!」

  西敏只是輕輕撫摸著花童的頭髮,他模樣乖巧,輕聲問。

  「姐姐,這是你為我選的結局麼?」

  春日如此輝煌。

  我的情書卻只寫了潦草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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