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雨
一個月的時間匆匆而過,陸雪琪和柳蘭香仍舊沒有找到三尾妖狐,幾乎快踏遍了這片樹林,終究沒有發現「黑石洞」的蹤跡。
反倒是在小池鎮附近,遇到了幾隻道行低弱的邪祟妖獸作亂,陸雪琪和柳蘭香聯合出手,輕鬆解決。
而這一段時間裡,陸雪琪每天除了修煉之外,柳蘭香一直陪伴在她身邊。
時常穿行在茂密的森林裡,踏著柔軟的泥土,忽然天氣異變,細雨飄落會劃在她們嬌嫩的臉上,有些痒痒的。
所幸柳蘭香早就察覺到天空較為灰濛濛,就提前帶了一把油紙傘,兩女才免於被雨水濕透。
嘩啦——
雨越下越大。
無奈的她們只好到匆匆回到小池鎮,休息一宿。
「蘭姐,你說那三尾妖狐是不是躲起來了,為何這一個月不再作惡?」陸雪琪問道,她的眉宇之間隱約帶上了幾絲焦急之色,總覺得不太對勁。
「或許是真的躲起來了。」柳蘭香望著剛沐浴而出的陸雪琪,她乖巧的坐在床邊,精緻的小臉微仰著窗外細雨綿綿。
白皙的皮膚透著粉紅艷色。
殘留的水珠順著精緻輪廓流淌而下,滑進衣襟內,恰到好處的圓潤,顯得不會太過於暴露,亦不會過於瘦削,仿佛蘊藏著難以言喻的美麗。
而單薄衣裳下是熬人的玲瓏曲線。
「你啊.......」柳蘭香見她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搖了搖頭,拿著一條乾淨的布帛蓋在她頭上,細心的為陸雪琪擦乾秀髮。
「雪琪,雲軒有經常為你擦乾過頭髮嗎?」柳蘭香忽然問道。
陸雪琪怔愣了一下,旋即搖了搖頭,她回憶中還沒有這一茬,畢竟在小竹峰上,他們都已分居住,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
「沒就好.........」柳蘭香低頭見到她單薄的衣衫下,沒有遮掩的兜物,嘆了口氣,繼續為她擦拭秀髮。
然後她漫不經心地提醒道:「雪琪,你應該要多穿件衣服。」
陸雪琪垂首看著胸口,春光乍泄,一陣尷尬,提了提衣領,遮擋著暴露出來的風景,俏臉浮起一抹淡淡的羞紅:「蘭姐,我平日都會穿的,只是房間內就你我二人,又覺得有些勒緊.........」
她的聲音很小,而柳蘭香只是笑了笑。
「要是雲軒替你擦頭髮,你也不穿,那可不行。」柳蘭香輕聲道:「姐姐雖然想替你們看孩子,但你們現在還小,可不行。」
陸雪琪臉龐上的緋紅一直未散,輕咬銀牙,附在柳蘭香的耳邊低語道:「蘭姐........」
「怎麼了?」
「雲軒他.......」
柳蘭香看著她慌張的神情,笑吟吟的摸了摸下巴,眼睛眯起,閃爍出一股別有深意的光芒:「嗯...雲軒確實長大了,看春宮畫本很正常,所以姐姐才想讓你多穿點。」
她想了想,又不放心的說道:「以後雲軒若是想讓你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你可你不能慣著他。」
陸雪琪搖頭:「蘭姐,我已經讓雲軒把那些畫本都扔了,他應該.....不會想做那種事吧?」
「不會就好,姐姐還怕他學壞呢!」擦乾頭髮後,柳蘭香揉了揉陸雪琪的腦袋。
嘩啦嘩啦——
小雨在外淅淅瀝瀝,房間內的光線昏暗而朦朧,一抹橘黃色光暈映照兩女絕美脫俗的容顏上,相聊甚歡。
或許陸雪琪會因為聊到畫本一事而感到羞澀,但很快就和蘭姐漸漸聊開,很快聊到了其它方面。
就在柳蘭香詢問兩人發展到什麼程度,有沒有唇齒相交時,陸雪琪抿著嘴,弄得薄唇瑩潤,眼神飄渺,卻還是用著清冷的聲音,吐出了一句話:「我親他了,拉過手,抱過我。」
聽著她略顯羞澀,卻還帶著平靜的語調。
柳蘭香欣慰的輕笑道:「「那就好。」
「聊了那麼久肚子也該餓了,姐姐先去給你準備吃食。」
她站起身出門,喃喃說道。
「雲軒啊.....希望你不辜負雪琪。」
柳蘭香望向走廊窗外淅瀝小雨,眼中閃過憂慮,倒不是覺得凡雲軒是一個三心二意之人,而是擔憂他和雪琪的感情會出問題。
.......
今夜正好月圓之夜,皎潔的銀白色月光灑落,偶爾刮過一道陰森冰冷的涼風,夾雜著雨水拍打在船艙壁上的啪啪聲響。
下雨天,一位黑袍加身的少年躲在漁舟里,一雙漆黑的眼眸盯著遠方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公子,這麼晚的天,還下著雨,也就老漢我還出來撐船了。」
而船尾一個年紀約莫三四十歲的漢子,蓑衣笠帽裹在身上,身形消瘦,手中劃著名船槳,漁舟慢悠悠的在河面上行駛著。
凡雲軒笑了笑:「有勞了,等到了岸邊,我一定會給您酬勞。」
蓑衣漢子搖了搖頭,笑著答道:「害!不用,不用。正巧我也要去對岸的城池一趟,順便捎你一程,舉手之勞。」
凡雲軒見他如此執著,點了點頭,不再執意。
上船前蓑衣漢子就一直交代凡雲軒不用給錢,他沒有信,直至聽聞此人在村子裡也算是有些名氣,每次出發打魚都有一些人請他幫忙渡河,實屬老好人......
此刻,凡雲軒閒來無事,也就閉目養神,一絲絲靈氣悄然逸散而出,緩緩地滋潤著較冷的身體。
同時他暗地渡過一絲一縷給那蓑衣漢子,使其不會受到寒氣侵襲。
蓑衣漢子莫名感受到暖意,心底暗自驚詫:奇怪,忽然就變得有些暖和?
黑幕的籠罩下,雨水連綿滴落,在江面濺起漣漪,泛起層層白霧,漁舟在雨中,月色的映照下慢吞吞的航行著,不疾不徐。
他望著如今寂靜的江面,心底有些不安,幽幽地嘆息一聲:「老天保佑,希望不會讓我遇到傳聞中的怪物......」
「怪物?」凡雲軒睜開眼睛,不由追問道:「大叔,你剛才說的是什麼?」
蓑衣漢子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決定告訴他:「公子,我也不瞞你,說實話這幾個月以來,只有一下雨,岸邊就經常有殘缺的死魚浮起。我曾經碰到過幾次.......」
說到這裡,蓑衣漢子停頓了一下,沉默半晌,嘆息道:「我也不敢保證是不是妖孽作祟,只是.....唉,總歸是要防範於未然。」
「今晚這雨下得急,估計又得死不少魚兒。」蓑衣漢子惆悵道:「老漢我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那樣詭異的場景。」
「這樣啊........」凡雲軒沉吟道:「難道這是鮫人作祟?」
鮫人,是修仙者對於水域特殊妖獸的稱呼,人面魚身,有手有足,這類妖魔生存在水域底下,兇殘暴虐,喜食魚蝦。據說這鮫人極為擅於潛泳,在水中的速度堪比飛劍,並且力大無窮,攻擊力驚人,兇殘狡詐,極難對付!
距離他前往狐岐山還有一段路程,雖然他本可御劍,但提前去鬼王宗總堂又有何好處?反而還不利於他修煉「太極玄清道」。
漁舟隱藏在夜色里,周圍的波光似乎也安靜下來了,雨停了,而深處仿佛在沉睡,但卻依舊透漏出令人心悸的危險。
「呼!」
就在這時,一股勁風撲來。
河面平靜如鏡,忽然掀起滔天巨浪,像一座巍峨高峰傾瀉而下!
漁舟劇烈晃動了起來,船身傾斜。
「公子!有東西!」蓑衣漢子大喊,揮舞著木槳,想要穩住船隻。
「嘩——」
本在修煉的凡雲軒猛然睜開眼睛,抬頭往水柱看去,一道龐然大物破水而出,露出猙獰的獠牙,張開血盆大口,想要狠厲的咬在漁舟上面。
不是鮫人!?
凡雲軒仙劍祭出的剎那,夜幕下寒光乍現,散發出淡青色的幽芒,下一秒嗡鳴之聲震耳,墨雪瞬間化作一道流虹飛射向那頭妖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