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仔細想想我的話，是不是覺得細思極恐？」
現場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趙一微微一笑。
「還沒聽懂？」
「行。」
「我直接挑開了說。」
「顱骨教會一定希望我死，但絕對不是現在。」
「否則在血海的時候，我就已經死了。」
「他讓你們來殺我，但你們這樣的新手，必然會露出諸多紕漏，我很快就會發現你們是來殺我的。」
「可你們實力很差，神府在場兩旁那麼多鬼差，你們二人是主宰境，其他都是後神，拘魂官卻偏偏選擇了你們二人來送我，並且還給了我這樣一封信。」
「知道信上面寫的什麼嗎？」
「信上寫著，你們二人是顱骨教會派來的人，那名拘魂官表示自己不方便，讓我幫忙處理掉你們。」
「他還專門給了我一張地圖，所以我先前才會知道，你們並沒有帶我去真正的地府。」
「而且你們的紕漏實在太多了，教會甚至會故意告訴你們，我沒來過幾次無間，生怕我發現不了你們有問題……」
「殺了你們，就能讓拘魂官在我這裡取得信任。」
兩名牛頭鬼差聽到這裡，臉色變得煞白。
籠罩於煙霧之中的趙一，愈發的神秘而不可揣測起來。
「當然，這是最壞的一種情況。」
高個子的鬼差顫顫巍巍地問道:
「為什麼是最壞？」
趙一抬了抬眼皮:
「因為如果是這個情況的話，參與的勢力恐怕不止一方，事情會變得相當複雜。」
「當然，所謂的最壞是對我而言。」
「於你們來說，沒有任何差別。」
「反正……你們都要死。」
二人聞言，身軀猛地一震。
殺意蔓延，趙一一手抓出，兩名牛頭鬼差想要抽刀抵擋，卻被瞬間制服！
沒有了法則力量，他們力量幾乎被削弱了80%，可趙一後神的肉身卻幾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大人饒命！」
「我們，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您就饒我們一次吧！」
趙一平靜笑道:
「最近我心軟不少，如果只是私人恩怨的話，說不定我還真的會放你們一條生路。」
「但你們要是不死，教會很難安心啊……」
二人面色煞白。
「天上只會掉刀子，什麼時候掉過餡餅？」
「連後神境都沒有，又沒有背景，怎麼會有地府招你們？」
「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二人對視了一眼，帶著哭腔說道:
「大人，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我們事後絕對不會亂說的！」
「求您放我們一次！」
煙燼緩緩飄落在了地上，風一吹，便宛如積雪一樣迅速融化，無聲無息。
「慢走。」
趙一扔掉了菸頭。
…
回到了神府，趙一將兩顆頭顱扔到了大殿之上。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那兩顆頭落在了姬琶的腳邊。
「為什麼殺我？」
「你敢殺我？」
「你知道我是誰嗎？！」
大殿上，趙一大搖大擺地走到了正中央，直直地看著座位上的拘魂官，厲聲質問。
拘魂官搖搖晃晃走下座位，仍然非常僵硬地對著趙一鞠躬。
「大人恕罪。」
「最近帝都閒雜人員太多了，可能出現了一些疏忽……事後我一定向上面請罪！」
說完，它又貼近了趙一的耳畔，低聲道:
「多謝大人出手。」
趙一嘴角微微一揚:
「無妨。」
「都是自己人。」
拘魂官頷首，忽得轉過身，掃視了一圈人，將目光落在了姬琶的身上。
「姬琶，我要陪大人去一趟地府，走的這幾天，你代我位置。」
姬琶站出來，單膝跪地:
「喏！」
拘魂官將自己腰間的玉牌扯下，遞給了姬琶。
後者接過了玉牌後，趙一便和拘魂官離開了。
他們走後，姬琶低下頭，看著旁邊套著牛頭面具的兩顆頭顱，忽然吩咐道:
「你們將這兩顆頭顱放到拘魂官的後寢，稍後我整理一下，會將它們連同舉報信一同發給地府上級，供給他們進行調查。」
兩名帶著馬面的侍從立刻帶著兩顆人頭走出神府。
簡單安排了一下，後續的工作變化，姬琶立刻前往了後寢。
那兩名馬面侍從還在這裡。
見到了姬琶之後，他們立刻上前。
「怎麼樣？」
姬琶問道。
其中一名鬼差回道:
「已經檢查過了，這兩顆頭顱，不是拘魂官派去的兩人。」
「應該是路旁的小鬼。」
姬琶秀眉擰成了一條線。
「真是太有意思了……」
「咱們好像都低估了那位大人。」
「不過我還是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那二名侍從好奇道:
「姬大人有何困惑？」
姬琶用眼神點了點地面上的兩顆頭顱。
「如果他殺了那兩個人，為什麼會寄兩顆其他的頭顱回來？」
「如果他沒有殺那兩個人，那他留著那兩個人是要去做什麼呢？」
說著，姬琶蹲在了地面上，認真查看著這兩顆鮮血淋漓的頭顱。
她提起了其中一顆轉了轉，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你倆，迅速確認這二人的身份，然後去這片區域的投案處看看。」
二人點頭。
大約一刻鐘後，他們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姬大人，這二人名叫楊紅和王倪，是磐暘鎮的地痞流氓，平日裡也沒犯什麼大錯，被人舉報過幾次，但是經查證後並沒有犯罪，給釋放了……」
「不久前，咱們負責管轄的區域的確接到了新的案報——說這二人殺了地府的鬼差，現在正在逃亡……」
姬琶目露精光:
「果然……」
「那位叫趙一的大人，應該沒有殺這兩個人。」
「他們可能被叫去做什麼事情了。」
「可我實在想不通，這二人實力孱弱，人微言輕，他們能做些什麼呢？」
姬琶在原地踱步，遲遲不語。
她實在猜不透趙一究竟想做什麼。
「啊，事情真是變得有趣起來了……」
…
路上，天空飄起了一陣小雨。
趙一騎在了靈骨馬上，好奇地抬頭看了看:
「無間也會下雨？」
旁邊的拘魂官凝視天空許久，嘆道:
「從前不會。」
趙一看了他一眼，笑道:
「為什麼後來會了？」
拘魂官解釋道:
「是古戰場那一戰。」
「聽說把頭頂的天打破了。」
趙一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
「這樣啊！」
「那不妨聊聊吧，當年那場大戰究竟怎麼回事？」
拘魂官:
「說來話長……地府幾乎所有人都參與過這場大戰，但了解其根源的卻少之又少。」
「我聽曾經的上司說過，古戰場的那一場大戰，似乎是因為一場……政變。」
「和東嶽大帝有關。」
趙一不動聲色道:
「東嶽大帝死了嗎？」
拘魂官篤定道:
「沒有。」
「他還活著。」
「就在無間的……某處禁區。」
ps:
第二更。
寶子們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