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涵心軟得一塌糊塗,伸手摸著她的小腦袋,「謝謝寶寶,哥哥不餓,寶寶自己吃,寶寶叫什麼名字呀?」
小靈寶一邊啃著手裡的烤魚,一邊含含糊糊地說:「我叫靈寶呀。」
「靈寶妹妹,我叫程睿,你可以叫我睿睿哥哥。」
「靈寶妹妹,我叫陸思涵,你抓魚好厲害啊!」
「靈寶妹妹……」
即便同樣是幼崽,也難以逃脫更軟萌的幼崽的暴擊,很快,幾個小朋友就和小靈寶打成了一片,左一個靈寶妹妹,右一個靈寶妹妹的。
張雨落站在遠處,看著被眾人眾星捧月的靈寶,不悅地哼了哼,鏡頭全都被分走了,這小孩真討厭。
她邁著小貓步走了過去,「你怎麼不穿自己的衣服啊?子涵哥哥的衣服都被你弄髒了。」
小靈寶呆呆地巴眨了一下大眼睛,張子涵趕緊擺手,「沒事沒事,小靈寶先穿著。」
小靈寶轉頭看向張雨落,「哥哥給穿噠。」
「真不要臉,你自己不是有衣服嗎。」張雨落看了眼旁邊樹枝上掛著的麻布衣服,嫌棄道:「嘖,好醜啊,比我家抹布還難看。」
她嫌棄地勾起衣服看了眼,不小心將架子帶倒,衣角落在火堆旁直接燒了起來,張子涵嚇了一跳,趕緊將幾個孩子拉開了一些。
眾人一時間看著燒起的衣服有些不知所措。
張子涵才二十出頭,藏不住情緒,立刻顯出了一絲不悅,他想不到一個六歲的孩子能夠這麼刻薄。
剛準備出聲說兩句,一旁的小靈寶突然開口,「哎呀,現在沒得穿嘍。」
「沒事,哥哥的衣服借小靈寶穿。」張子涵摸著小靈寶的小腦袋安慰著,嘖,女兒,他要個女兒!
小靈寶看了眼幾乎快拖地的馬甲,點點頭,「好的呀,謝謝哥哥。」她說完這句,目光忽然越過張子涵落在了河邊的鄭嵩身上。
鄭嵩穿著一條沙灘褲,此刻已經脫掉了鞋襪,正淌著河水朝更深的地方走去,就在離他三米遠的河心處,正露著半截女人腦袋,一雙腥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卻無人察覺。
小靈寶一個晃身,動作奇快地就來到了鄭嵩身旁。
鄭嵩只覺得身後有一股大力拽著自己的褲腳,他一轉頭,就見小靈寶仰著小腦袋看著自己。
「蜀黍,你要去哪裡呀?」
「乖乖,叔叔去河裡抓魚,寶寶乖乖到岸上。」鄭嵩慈愛地摸了摸小靈寶的腦袋。
「不可以哦,蜀黍不可以下河裡哦,住在水底的阿姨會把蜀黍帶走哦。」
嗯?啥?
鄭嵩沒聽明白,沉浸在人間小天使的關心中,「沒事,叔叔會游泳,寶寶在岸上,別下來。」
身後的萌娃沒鬆手,「不可以哦,住在水底的阿姨超凶噠。」
「住在水底的阿姨?什麼阿姨?」
鄭嵩懵圈地彎下腰,「難道這河有人看管?不可能是私人的啊!」
「是住在水底的阿姨哦,醜醜的,唱歌好難聽的!」
你個瓜娃子,我不要面子的嗎?
水裡的女鬼氣得直冒黑氣,鄭嵩只看到河中央一串泡泡咕嚕咕嚕地直冒。
嗯?
鄭嵩懵圈,人間小天使說了個鬼故事?
鄭嵩蹲下身語重心長,「寶寶,水裡怎麼可能有阿姨呢?但是河水是很危險,不過叔叔游泳很厲害,寶寶放心哦。」
奶糰子抬手指著河中心,「有阿姨啊,阿姨就在那裡啊,醜醜的,超凶噠!」
鄭嵩看著河中心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誰這麼喪心病狂,盡給娃兒整些陰間玩意兒!
張子涵在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鄭哥,聽說有的小孩子能看到不乾淨的東西,咱們還是別下去了吧。」
鄭嵩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被一個四歲的奶娃子嚇住了,愣是半天沒敢下水。
四周突然刮來一陣風,鄭嵩和張子涵猛打了個哆嗦。
09號圍著鄭嵩轉了好幾圈,「這人有點眼熟啊,啊,我想起來了,這是你叔叔,靈寶,快,叫叔叔,讓你叔叔帶你回帝都。」
奶糰子不明所以,「靈寶叫了呀!」
「不是,這可是你親叔叔。」
「是蜀黍呀!」
「我的意思是親的啊,親的,跟他回帝都,快。」
「哎呀,該回去練功了。」
萌娃子猛地一激靈,屁顛屁顛地撿起地上的小匕首,利落地將馬甲一脫,塞回張子涵手裡。
「哥哥,還給你呀。」
不待張子涵開口,而後就光著屁股蛋提溜著一雙破布鞋一頭扎進了林子。
09號氣成了震動模式,「練個屁功啊,跟你叔叔回帝都啊!你個倒霉孩子!」
季淵看著光著屁股回來的小徒弟一言難盡,「崽啊,你的衣服呢?」
「著火啦,沒有嘍!」
「敗家玩意兒,衣服都能燒了!」季淵有點無語,「快去把衣服穿上,女孩子家家光著屁股羞不羞!」
小靈寶跑進屋子裡,翻出一件麻布衣服套上。
「崽啊,村里是不是來外人了?」
季淵看著東邊暴漲的陰氣皺了皺眉。
「是的呀,有個好看的蜀黍,還有漂亮的小哥哥,小小哥哥和小小姐姐!」
嘖,那個王二丫是個不省心的,當初念她可憐沒能成功害人性命就放了她一馬,那王二丫也答應不害村里人,不過這次外人來,看這樣子這王二丫是有點待不住了。
季淵目光在靈寶身邊轉悠了一圈,跟著崽的這個叫系統的玩意兒肯定會想辦法拐走他家崽子,看樣子得趕緊帶著崽跑路了。
晚上,五個小鬼頭九點不到就開始打瞌睡,照顧著幾個小孩睡下後,鄭嵩幾個聊了會兒天也早早地休息了。
睡到半夜,張子涵迷迷糊糊的察覺一旁的鄭嵩爬起了身,晃晃悠悠地出了門,他翻了個身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崽啊!」
小靈寶睡眼惺忪地從床上爬起來,頂著一頭小雜毛,眼皮半開不開,迷糊地歪頭,「師父?」
季淵躺在對面的木板床上,懶洋洋道:「去趟河邊救人,那王二丫要不安分,就給她頭擰下來,省的晚上沒事兒就鬼嚎,吵死了。」
「哦。」
小靈寶慢慢吞吞地爬下床,踏著破布鞋一邊打著哈欠,一邊邁著小短腿渾渾噩噩地往後山的河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