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這樣的算的話,他其實也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
並且,這些人其實還是可以多活上一些時日的。
正是因為他一時興起,想要幫助這些人……
抑或是他們的後輩改改命數。
這才讓他們死得如此之快。
甚至是,有的牽連全家。
一次性,原本不該死的人,也一起死了。
這就像是一個奇怪的閉口循環。
一點一點地一點地將人帶入進去。
蘇晨自以為自己是在玩遊戲。
大可不必和世界裡面的NPC多有任何交集。
可現在,他才猛地發現。
不是因為他不想和這些傢伙交際。
而是因為,這些被他當成是NPC的傢伙,其實也是人。
他們都有自己的命定軌跡。
是能依靠自己走下去,抑或是終結的。
而他們和他產生交集的下場,就是一點一點地被摧毀掉原先的命定軌跡。
並一點一點地成為另外一個不堪的人。
和原先的自己相悖,間隔著萬里長河般的鴻溝之距。
任何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人,一旦產生交集。
那最先承受不住的,肯定就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
這就像是一隻大蟲子,偷偷溜進了一個密閉的生態瓶子裡。
原先的生態已經是相當穩定了!
大家都在忙活著各自的事情,並且形成了閉環。
相信要是生態瓶的表層,沒有任何被破壞的可能性的話!
那生態瓶內的生物們,將永遠就這樣生存下去。
並且就算是要面臨著毀滅。
那也應該是自己生態鏈循環太久,造成的倦怠。
而產生的自我毀滅傾向。
而當那隻大蟲子闖入那個世界之後。
一切似乎就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被啃食過的草坪醜陋不堪。
被折斷的大葉植物,也是成為了不可修復的存在。
然後一切都開始因為這最初的一點破壞,而開始失衡了。
大家逐漸開始混亂起來。
而這個時候誰都沒意識到這一切的發生,全都是因為當時溜進來的那隻大蟲子!
當然!
蘇晨絕不會覺得自己就是那隻大蟲子!
他也不是第一個「侵入」這個世界的人。
並且自己所追尋的那個怪物,也不是第一個。
第一個似乎一直就蟄伏在這個世界的某一個地方。
一直都在等待著機會,等待這個世界的情況發酵得越來越嚴重的時候。
然後趁機躥出來,搞一番大動作。
不過好在,對方的似乎是對這個城池尤為固執。
因為就在剛剛,小白剛變小去周圍的幾個比較大的城裡面查探了一下情況。
大概就是周圍相安無事。
這邊鬧得熱火朝天!
也就是,對方所謂的「毀滅世界」。
似乎是,世界這個概念被小範圍化了。
嗯。
楚風覺得,這一切還是挺符合那個遠古時代的老傢伙的思維的!
畢竟那個年代人口應該是沒現在多的。
然後是一個國家,也未必能和現在他們認知中的國家相比。
(當然說的是大國,非是人口二三位數的小國)
那時候的規模,應該也就和現在的一座城池差不多。
十多萬人。
這個概念理解借鑑的是——一個人有時候對另外一個人來說,就等同於全世界。
以此類推。
對於幕後那位折騰得不行的大佬來說。
沒準這一方小城。
對於他來說,也就等同於全世界。
嗯。
這樣一來。
蘇晨大概是能理解對方,為什麼要對那兩個老不死的傢伙做出那樣的暗示了。
不過,對方催眠暗示這一點是真的厲害啊!
就三兩下。
竟是讓一隻不化骨粽子和一隻非人形的屍鱉,產生了極大的怨念。
甚至是連精神上都產生了相當嚴重的損傷。
若不是他巧合地將這兩個傢伙合二為一了。
那肯定是發現不了,這其中的蹊蹺!
想到這兒。
蘇晨更是淡然的站起來。
傲立在城牆之上。
這裡發生的悲劇,已經是他阻止不了的事情了。
他知道。
現在他越是加以阻止,越是覺得這些事情不應該在這裡發生。
那事態就會變得越加嚴重起來!
越慌越忙,也不過如此。
並且,解決這一切。
其實再簡單不過。
只要將背後的人,處理掉。
那一切都會恢復到正軌上。
沒準陳立安那,早已經被干擾得不堪入目的人生。
也會就此恢復原狀。
他能繼續做村口那個無所事事,卻又整天想做些什麼的教書先生。
蘇晨淡然地想著。
隨即縱身躍下了高高城牆。
而這個時候,不知道是誰看到了這一幕。
竟是瘋狂地大吼了一聲,「夭壽啊!有人跳城牆了!」
這話,直接將不少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城牆下面。
而,此時在梅家大院內。
全城風景視野最好的地方,原本是梅大帥班師回俯的時間。
也應該是府裡面的管家,在這個時候準備好所有的飯菜。
準備好好慰勞一下自己辛苦的主子。
正忙活兒得,全府上下鬧騰不已。
卻不想。
這個時候的梅府,靜悄悄的。
整個府邸上下,就像是墳墓似的,寂靜無比。
連個喘氣兒的活人都尋不著!
但驀地。
不知道從哪裡竟是傳出來了。
滴答滴答。
空靈至極的水滴聲。
循著聲音找去。
這才發現,聲音竟是在府門口。
細看去。
竟是血紅一片!
只見,那梅府的門口。
竟是高高堆起來了一座屍體累積成的小山!
最主要的是,那些屍體都還相當新鮮!
有的甚至是剛剛才斷氣兒!
血還從他們的溫熱的身體裡,往外流淌著。
順著那傾斜的地面向下淋去。
竟是在斷層的地方,形成了一道血的瀑布!
看見這一幕。
這一幕滲人極了。
若是誰看到這血流成河的場面。
那必將是要被嚇得尖叫不已的!
可惜。
周圍的人都死了。
就連這斜坡下面的人,也被殺了,將屍體拎了上來。
周圍不存在活人。
但。
也有一個活人吧?
那姑且算是一個活人。
只見他正穿著一身血紅的衣裳。
坐在高高的屍堆上。
靈巧地晃動著雙腿,嘴裡甚至還哼著不知名的歌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