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靈川城府衙門外的大鼓,適時的響了起來,把剛剛回到衙門的知府陳大人給嚇了一大跳,手中的一杯清茶一晃蕩,差點就摔地上去了,多年判案的直覺告訴他,這一定是出大事了。
這鼓聲不正常。
「何人擊鼓?」
陳知府放下茶杯,大聲問道。
「回大人,外面來了二十幾個人,有男有女,據說都是告狀的!」衙役甲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一臉驚恐地說道。
他在衙門當了這麼多年的差,從來沒有見過,這同時有這麼多的原告,而且,這狀告的還是同一個人。
「這是怎麼回事,為何會有這麼多的原告,把他們給本官帶進來。」陳知府站起身來,匆匆來到大堂,所有衙役也立馬就位。
那二十幾個原告,就在衙役甲的帶領下魚貫而入。
「啪!」
「升堂!」
陳大人手中的驚堂木狠狠一拍。
「威武!」
兩排的衙役立馬附和道。
手中的水火棍有節奏的敲打在地面上,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味道。
陳大人看著那齊齊下跪的男男女女,不知道這是為哪般?
「你們為何事擊鼓,誰是原告,誰是被告,知不知道這不管是何人擊鼓,都必須先杖責十下,以示懲罰。」
陳大人一臉威嚴地說道。
下面的人一聽,他們互相看了一眼。
最後,一個青衣男子對著公堂上的陳大人,狠狠地磕了一個頭。
「大人,在下叫陳方平,家住大陳莊,是一個秀才,我要狀告馮符府的大少爺馮天煞,他強搶民女,毀我清白,請大人替我做主。」
陳方平心中憤怒不止,他等這一天已經等的太辛苦了。
此時,他根本顧不得自己是秀才之身,見官是不需要下跪的,他直接跪在地上,對著陳大人就是一通猛磕頭,痛哭流涕地說道。
「什麼,你是秀才?」陳大人也是心下一驚,連忙讓他站了起來。
「沒錯,大人,在下是一個秀才。
兩年前,從家中來到府城趕考,結果被馮府的大少爺看到,他就命人把在下抓了去。
在下是一個讀書人,而且,還是一個秀才,自然是誓死不從,他就把在下關了起來,日夜折磨在下。
直到三個月前,在下因為傷病而奄奄一息,他才讓人把在下丟去了亂葬崗,也是在下命不該絕,被恩人所救。」
陳方平的話語不可謂不重。
水流國對秀才還是挺看重的,只要你是秀才之身,這不但見官不需要下跪,每個月還有一兩銀子和三十升大米的福利待遇。
這馮府只是一個商賈之家,他們這麼做就不怕吃官司嗎?
「那你們呢,你們又是為何擊鼓?」
陳大人看向地上的其他人,一臉不解地問道。
「大人,我們和陳秀才一樣,都是來狀告馮府的。」地上的人紛紛開口。
陳大人一問之下,這些人的境遇與陳方平差不多,只是,他們有男有女,年齡從十一二歲到二十多歲不等。
也都是在亂葬崗被人所救。
「畜牲,來人,去馮府把馮天煞和楊氏,
馮管家,還有馮老爺全部給我抓來,養子不教,罪加一等。」
陳大人氣的鬍子一翹一翹的,滑稽的不得了。
人群中,一身男裝打扮的馮菲翎主僕站在冷欣妍的身邊,眼中有著深深地恨意。
「你就是他們口中的那個人吧!」
冷欣妍問道。
「嗯,沒錯!」
馮菲翎點了點頭,她的眼中有著深深地傷痛。
馮府。
馮敬峰總算把手中的符咒全部貼完了,他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那些符咒,心中信心滿滿。
這一下,他再也不用害怕了,這段時間他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每次他只要一睡著,就會做噩夢,夢見自己被惡鬼纏身,夢見有一個小孩子大口大口地吐著血,對著他喊救命,夢見自己的夫人指責他,說他不配為人父,不配為人夫。
想著想著,馮敬峰一陣困意襲來,他直接撲在桌子上睡著了。
忽然,外面一陣吵鬧聲傳來,有兒子驚恐萬狀的聲音,還有楊氏的哭喊聲和馮管家的求饒聲。
「砰!」
馮敬峰正想出門查看,門就被人從外面大力踢開了。
兩個衙役走了進來,眼神冰冷刺骨。
「你們是誰,好的……」膽
馮敬峰後面那個字沒有說出來,硬生生地吞進了肚子裡面。
很快,這馮府的一家人就被衙役帶走了,同時帶走的還有那密室里的三男兩女。
當時,衙役一出現,就有一個家丁模樣的人,帶著衙役甲直奔馮府密室。
那時候,馮
天煞因為受了冷欣妍的刺激,他想去密室發泄一下心中的浴火。
結果,無論他怎麼折騰,那個小傢伙依舊是耷拉著腦袋,毫無反應。
馮天煞急了,把所有的人,全都叫到了密室之中,可是,該怎麼著還怎麼著。
馮天煞一急,身邊的小廝就幫他出主意。
這不,衙役到的時候,密室中正上演著一幕幕的驚天大戲。
那個衙役甲看著密室中的那一幕,差點沒有把馮天煞給當場掐死。
因為,密室中的三男兩女,就有一個是他的娘家的表弟。
據家裡人說,兩年前來靈川城趕考,一直音信全無,估計是被山賊給害了。
為此,表弟家中的老母一病不起,沒多久就去世了,他的父親也是奄奄一息。
就連衙役的親娘,也是整日裡唉聲嘆氣的,總覺得自己沒有盡到責任,一直沒有為他報仇。
原來,他一直被關在靈川城的馮府,而且,還是這麼屈辱的活著。
到了衙門之後,那個衙役當即跪在地上,懇求陳大人替他做主。
「你這是什麼意思,本官讓你去一趟馮府,你怎麼也和他們一樣,這到底是怎麼了。
難不成,你也被人家給收了房了?還是說你覺得今天這大堂之上不夠亂的?」
陳大人心中火氣滿滿,說話不知不覺之中就非常的沖。
他讓衙役去馮府抓人,這傢伙不但抓了馮府的人,還順帶又弄回好幾個人,這也就算了。
現在,他居然自己也跪在地上喊起了冤。
這這這真真是要氣死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