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路這麼爛,咱們什麼時候能到呀。」柳睿是嘆著氣問的。
荒郊野外的,天色越是暗沉他心底就莫名開始慌亂。
「也許再往前走一段路,就沒那麼難走了呢。」
「好了,別擔心,一步一步往前走,咱們總能到懷平縣的。」柳絮只能如此安慰弟弟。
雖然早已想過會露宿荒野,但大夥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場景。 🄲
官道雜草荊棘叢生,又恰逢是春日夜寒,火堆不敢生得太旺盛。
就怕一個疏忽,陣陣的春風將火星子吹向遠方,將這片片生機點燃。
還好被子準備得足夠多,柳絮和柳睿是宿在馬車廂內,護衛們輪換著值夜。
第一個露宿的夜,沒有出什麼差錯。
第二天,隊伍繼續前行。
果然被柳絮猜中了,不過是繼續前行五六里地,豁然開朗。
多條小道同官道匯聚,不知道是通往何方。
「小姐,這.」領頭的護衛停住了腳步。
柳睿掀開車廂的帘子,亦感到困惑。「這些小道顯然比官道還用得勤,這是通往何處?」
柳絮毫不猶豫選擇下車,眺眼環顧四周,皆是群山,這些小道難不成是通往山中的村落?
不應該啊,她從程知州那看過懷州的地圖。
出城二三十里地的地方,並無村落。
就在柳絮一群人百思不得其解時,遠處傳來了動靜,烏壓壓的人手持武器朝她們衝來。
不過是眨眼之間,便將她們圍的團團轉。
「你們這商隊膽子倒是大,路都荒了還敢往前走。」領頭之人嘲諷著說出這話。
護衛們看有土匪,立刻抽出自己的武器做出防備的
姿勢。
護衛首領大聲呵斥,「你們是什麼人!」
土匪們並未理會護衛們,赤裸裸的目光盯著柳絮姐弟。
「喲,哪來的富家千金富家少爺?」
「我給你們一個選擇,要麼放下財物原路返回,我可以給你們一條生路。」
「要麼,連人帶物都留下,我們山寨正好缺些牲口。」
這懷州山賊多?當初逃荒時,也是在懷州附近遇到的。
柳絮有心想打探這個土匪窩有多大規模,虛張聲勢地道:「就你們這幾個小毛人,也攔得住我們?」
「痴人說夢!」
她家的護衛個個身手矯健,柳絮本身實力擺在那,十幾個人對抗三四十個土匪,倒真不是多大難事。
竟然敢挑釁?土匪們哪裡忍受得了。
「弟兄們,上,活捉她們回去找大當家的邀功!」
土匪頭子發話了,雙方開啟混戰。
柳絮擔心弟弟受傷,一直護著他在身後。
土匪們還以為外表嬌滴滴的柳絮才是弱雞,都想先把她控制住。
沒想到撲上來的弟兄一個一個被打倒,到最後,大半的人都倒在柳絮腳下。
護衛們目瞪口呆。
他們家小姐,竟然如此厲害?
傳說中的武林高手也不過如此吧?
柳睿習以為常,淡定也往地上的土匪身上補踩了幾腳,淡定地問道:「你們山寨有多少人?」
「你們膽
子也挺肥啊,在離王的轄屬也敢自立山頭當大王?」
本來無力反抗的土匪們,一聽離王,眼眶都紅了!
「呸,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別在我面前提荊長離!」
提起離王,土匪們情緒異常激動,恨意止不住。
柳絮等人察覺到不對,便嚴加拷問。沒想到這群土匪十分嘴硬,咬緊牙關不肯說。
前方不知有多少匪徒,這群人出來打劫遲遲未歸,那大部隊或許會前來查探。
索性出懷州也才二三十里,護衛們將這群人五綁在馬車後,原路返回。
官道上的荊棘被清理後,回程的路不似來時那般艱難。
擔心後頭土匪大部隊的追趕,柳絮一行加速前進。
昨天趕了一天的路程,二三十里路,半天便到了。
到達懷州城門時,日落西山。
看到五花大綁的土匪,頓察不對,忙問:「柳小姐,柳少爺,這是怎麼回事?」
柳睿動作利落地下了馬車,急忙對守城衛士道:「這些人是土匪!」
「不知他們的賊窩有多少人,煩勞差爺放行,儘快同知州大人匯報!」
守城的衛士一聽竟有土匪橫行,也知事情的嚴重性。
春耕剛剛結束,懷州百姓剛剛見到生活的曙光,再有匪患,這可怎麼得了。
守城的將士兵分幾路,其中一人親自領著柳絮一行趕往府衙,另一人則往城防營飛馳。
短短兩刻鐘,巡防營的首領和馮知州匆忙趕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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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同他們詳細地說了一番前因後果,聽到這群人格外憎恨離王,猜測他們身份並不簡單。
普通土匪不足為慮,若是大皇子和三皇子手底下的殘兵,或是早年前的死敵,潛伏在懷州附近,那可就麻煩了。
巡防營連夜派出斥候前去打探。
斥候有的便是這隱蹤匿跡的本事,一來一回,天光將亮就摸了虛實。
「大人,這山賊窩人數眾多,夜裡的燈火寬廣,比起一般村落都大。」
「屬下猜測,應該有不下千餘人。」
千餘人,還是保守估計。
懷州城坊營也不過兩千守衛,想要剿滅如此大規模的土匪窩,並非易事。
馮致遠左思右想,終究不敢自己做決定。
提筆書信一封,緊急送往宣化。
兩地隔江,送信用的是官方的小船,掌舵人經驗豐富,夕陽西下時,船便靠了岸。
荊長離正準備喊人伺候自己淨身,便看到了逞上來的加急信件。
信中的內容讓他困意全無,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可疑的身影。
「來人!」來不及多想,荊長離便喊來僕從傳話。
很快,離王手底下的幕僚政客齊聚,商討該如何應對此事。
宣化的大軍在外抵禦胡人,懷州與雲澤中間有三萬將士兩城護衛軍。
荊長離連夜下令讓護衛軍統領立即帶兵前往懷州,與知州馮致遠聯手剿匪。
與消息一通前往的,還有一船船的糧草。
懷州府貧困,若是不撥發糧草,那只能從百姓手中摳,荊長離不想勞命傷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