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麥面要貴些,精面6文一斤,差一些的5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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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蕎面和米同價。」小二一一介紹價格。
柳絮家沒有地自然也不種糧食,常年吃的全靠買。李三娘對糧價也心中有數,小二說的價格跟往常一樣,不跌不漲。
「給我稱一斗陳米和一斗次些的面。」
家中有病人,養身體不能吃太差的。李三娘留意到,女兒最近好像更愛吃米飯,於是決定米麵各買一斗。
說完後又後知後覺想到些什麼,又對那小二道:「黑面也要一斗。」黑面就是最次的面了,摻著麩皮一起磨成粉那種,煮成糊糊都粗糙得拉嗓子。
「好咧」,小二輕快的答道。一次買三斗糧這也算是小主顧了,他動作飛快地稱糧食。
一斗在這個時候約莫等於19斤,三斗糧60斤不到,花了228文。
回去的路上,柳絮問道:「娘,為什麼一次買這麼多糧食啊,不能吃完了再買嗎?」
對於女兒的疑問,李三娘笑著解釋道:「現在才開春,等到秋收糧食上市還有幾個月呢!再說了,這糧也就吃個月余。」
柳絮的思維還停在現代孤家寡人的時候,只知道她一個人買20斤米夠吃半年。現在一家四口敞開吃,60斤糧估計都堅持不了一個月。
這樣一想,反而是買少了?
「娘,那我們下次來鎮上的時候再多買些吧,我怕不夠吃。」
「好,下次再買。」一路上李三娘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卻又怎麼都想不起來。
到家了天色還早,還沒到吃午飯的點。父子兩人正坐在院子裡呢,柳睿手頭拿著竹條當作武器亂舞,柳雲來則坐在躺椅上,不太熟練的擺弄著竹條,不知道他打算做些什麼。
「娘回來了。」看見兒子如此激動的迎上前,李三娘終於記起了這一路上她究竟忘了啥!以前每次去鎮上,她都會花幾文錢給孩子買幾塊飴糖甜甜嘴,自丈夫受傷後她都想不起來了,看著孩子高興後又失落的模樣,不免有些愧疚。
柳睿雖然年紀不大但很懂事,見母親沒掏零嘴便知道沒買。只一瞬間感到有些失落,很快又恢復了活力,蹦蹦跳跳在院子裡玩了起來。
「爹,你這是編啥呢?」柳絮看見柳雲來手頭的東西,好奇的蹲到一旁觀看。
「試著編些竹筐,看能不能拿出去賣錢,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柳雲來嘴裡說著話,手頭的動作一直沒停。
柳絮看著眼前的男人神采奕奕,手指飛快纏繞竹條,精神狀態相比之前確實好了太多了,看來呼吸新鮮空氣對心情有所影響。
每次看病十幾兩,柳絮不知道家中還有多少余錢,但離半月只剩2天了。
吃過午飯,柳絮拿上工具準備二進山了。昨天是瞞著家裡人偷偷溜出去,今日倒是正大光明,就是她有些受不了家裡人那個擔憂的眼神。。。
假裝視若無睹,告別家人後她直奔大青山。
進山第一件事就是查看陷阱,一夜過去,陷阱里竟有了收穫。六七個陷阱里,一共摸出了一隻刺蝟,和一隻野雞,那野雞的翅膀咳受了傷怪不得沒能從陷阱裡頭逃出來。
刺蝟和野雞都還活著,柳絮隨意扯了幾根藤蔓把它們都腿綁起來扔到背簍里,新鮮的獵物能賣出更高的價格,希望他們的生命力能堅挺些吧。
實在是害怕遇到猛獸,她一直不太敢挨著水源走。前行走數十步,稀里嘩啦的聲音從身後傳入耳內,應當是動物穿過時,碰到雜草樹枝發出的動靜。
那動靜聲挺大,柳絮猜測應該大型動物或者是動物群。終於遇到獵物了,內心有些蠢蠢欲動,不知是什麼溫和的動物或是猛獸……
到底還是不敢迎面而上,而是趁這動物還離她還些距離,柳絮抓緊爬上了一旁大樹上。
這大樹約有七八米高,動物應該不會爬樹吧?她就在樹上等著獵物靠近了,就一箭一個小朋友,這也算是穩坐釣魚台。
坐在樹幹上的柳絮已經開始幻想著自己今日肯定能收穫滿滿。還做白日夢呢,突然,餘光一撇,五十米外黑乎乎的一隻動物出現在視線內,這這這這是個啥?
等那黑乎乎的動物,再走近些,黑乎乎毛茸茸,體型很壯碩,那臉有點像狗?臥!草,這是熊瞎子啊!這麼大隻,得幾百斤吧?
上次她們父女倆小命都快交代在這了,才勉強把熊逼退,她怎麼這麼倒霉又遇上熊了,這該不會還是上次那隻熊大爺吧?
這可怎麼辦,熊的眼睛那么小,應該看不見她吧。。柳絮心中不停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鐺——
清脆的聲音聲在寂靜的樹林裡突然響起,悠悠走遠的熊大爺聽到聲音停下腳步,還試圖掉頭回來!這聲音正是柳絮背簍里的刀不知怎地就掉落了,正巧掉到樹下石頭上發出了碰撞聲。
樹上的柳絮緊張地一動不敢動,連喘氣聲都有所收斂。直到那熊在她這棵樹底轉悠了幾圈,不見活物後才離去。
熊大爺走遠不見蹤影后,柳絮小手拍拍了胸口,「呼,逃了一劫。」
在樹上又坐了半小時,見那熊沒有回來的跡象,柳絮才笨手笨腳地準備下樹。剛爬下一半,離地面還有兩三米呢,不知何處又傳來了動靜。
難道是熊瞎子回來了?
柳絮麻木的四肢突然就變靈活了,那雙腿蹬得飛快,爬回了先前坐著的樹幹上,發出的動靜越來越大,還伴隨著嘶吼聲。
樹枝繁茂擋住了些視線,柳絮扭頭四處尋聲音的來源。突然,透過樹葉的縫隙,一隻灰色的狼和一頭黑色野豬出現在她視線範圍內。
間隔百米,滿是荊棘樹叢的林間,灰狼和野豬正在撕打,打鬥途中還一直往柳絮所在的方向挪動著,距離越近,柳絮看得就越清楚。
狼也算是叢林中的王者了,但長滿獠牙的野豬也不是吃素的。
野豬體型壯碩,力量強悍且皮糙肉厚,兩隻動物打得難分勝負。狼牙極其鋒利又身輕體健,野豬體形大些難免沒它那麼靈活,一不小心就會被灰狼咬傷,傷口處流了不知多少血。
柳絮在樹上看的膽戰心驚,原身記憶里,和父親進山一年多了,除了那次熊瞎子外,很少遇到兇猛的野獸。
沒想到她今天一次遇見了三,單獨讓她對付其中一個,都有可能小命不保,不知道她這個運氣是哪來的。
野豬失血嚴重,但灰狼也沒有落到好處。不知過了多久,柳絮眼花了,她都不知發生了什麼,先前撕打得不分勝負的戰鬥竟然接近尾聲了,灰狼就要堅持不住了,躺在地上任由著野豬撕咬掉它身上的皮肉。
沒想到野豬的戰鬥力這麼猛,不知道一會它們結束戰鬥後她該怎麼回去啊!坐在樹上抱著樹枝看戲那麼久,她快堅持不住了……
欸?這又是什麼情況?
眼看野豬快把那灰狼生吞了,四周突然闖進幾條灰狼,柳絮數了數,1,2,3,4,四隻灰狼加入了戰鬥,野豬瞬間從勝利方變得寡不敵眾。
柳絮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頭再次慶幸自己爬樹爬得早,不然今天她這條小命還真是難說。那條快沒命的灰狼見同伴來救它,強撐著最後幾口氣爬起身,往野豬身上狂咬。
野豬被五條狼圍攻,身體的皮肉被咬得皮開肉綻,一塊塊的肉條被連皮帶肉硬生生撕扯開,失血過多的野豬終是沒有力氣反抗,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任由幾條灰狼撕咬,想來那野豬應該是斷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