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嗎?等你收工回去,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陸染染回頭,只見南司瑾站在那裡。
高大挺拔,一張俊臉魅惑眾生。
「你怎麼來了?」陸染染驚訝不已「你不是說南野羽從那幫人手裡跑掉麼?」
她以為南司瑾還在忙著收拾南家那邊的殘局。
南家被南司瑾覆滅後,樹倒猢猻散。
南曼凡也是生母把她交給南家的,可南家的女兒沒有繼承權,所以她從小就受到南家的漠視,如今倒也離開得乾脆利落。
南野羽則在南司瑾接權當晚,就被南司瑾送去了國外那幫人手裡,作為當初承諾的交代。
南侯峰夫婦逃到國外,手頭的錢不夠用了,就跟主動跟南司瑾投誠了的南清源要錢。
誰知道等上門的,不是南清源的幫助,而是南清源積壓多年的怨恨。
南侯峰夫婦死於一場大火。
如今,南家其他人,只剩下南野羽和南清源,而昨天,那幫人打來電話,說南野羽逃走了。
陸染染以為南司瑾應該要幫忙插手的。
「我讓他們自己解決。」
南司瑾走上來,拉住她的手,紫眸凝望著她。
「今天,等你待會兒工作結束後,我要接你回家。」
那件重要的事,他現在,終於可以做了。
陸染染能感覺到他語氣中,所透露出來的鄭重其事。
她有點疑惑,但沒有問。
兩人經歷了這麼多,她早已經完全相信南司瑾。
當初她在是否相信他的猶豫不決之間,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
南司瑾直接告訴了他,杜元辰確實想要拉攏他,所以三番四次越過他父親,向他傳遞消息。
可是他並沒有接納杜元辰的意思。
南家就是要毀在他手上的,他為什麼要結交南家的昔日好友?
所以陸染染才終於放了心,設計了杜元辰。
如今,爺爺在國外和老友們玩得非常愉快,時不時發個踏青遊玩的朋友圈,連腿腳都好多了。
而合併的公司,也在一開始的忙碌之後,逐漸走上正軌,和green的合作,自然也延續到了合併後的公司業務中。
兩世為人,沒有任何時候,比現在更美好。
「好吧,那你稍微等等,我還有一會兒,拍完最後的幾張,我們就一起回去。」
她輕輕推開南司瑾,想著打起精神,最好能快點徹底結束今天的拍攝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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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男人被她推開後,唇角勾了勾,忽然道「如果我告訴你,以前那個小流浪漢,就在你眼前呢?」
陸染染被問了個措手不及。
「啊?」
南司瑾定定盯著她,眉眼含笑,「之前我不告訴你,是因為南家無比憎恨當時藏起我的人,南家的眼線直接歸南侯峰所管,所以我不能冒險告訴你。」
當時他離開,也是因為南家的人在逐一排查各個區域,終於找上了她家。
在看到上門詢問的人之後,他只慶幸,應門的傭人,並不知道他的存在。
隨後,他才醒悟過來。
他的世界裡,沒有逃避,只能面對。
所以,他才會離開,回了南家,策劃了這一切。
陸染染瞪大了眼睛,正要說什麼,就聽到雜誌社的人的聲音遠遠傳來「陸老師,您休息好了嗎?我們要繼續拍攝了哦!」
陸染染只能答應一聲,朝南司瑾無奈地看去一眼。
他居然瞞了她這麼久……
怪不得,她之前有時候,會覺得他和小流浪漢有種莫名的相似感……
瞞了她這麼久,回去再找他算帳!
就在南司瑾要給她留出空間繼續工作時,一道人影忽然沖了出來。
「陸染染!你殺了我媽媽!我要跟你拼了!!!」
陸染染聞聲回頭,就被狠狠掐住脖子。
她費力看去,只見陸芸芸頭髮凌亂,面容瘋狂,整個人都精神不太正常的樣子。
陸芸芸……不是因為警察滾下山,車上的人都死了嗎?
陸染染萬萬沒想到,她居然還活著。
「很意外是不是?以為我死了,你就可以放心了是不是?我告訴你!杜元辰救了我!他告訴我,是你殺了我媽媽!陸染染!我要你償命!!!」
陸芸芸死死地掐著她,將她壓在欄杆上。
「放開她,否則……」
扣動扳機的聲音極為清晰。
陸芸芸回頭看去,一雙本就布滿血絲的眼睛,更加增添幾分恨意。
這個男人……本該是她的!
是她的!
要不是陸染染……
要不是陸染染嫁給了南司瑾,她早就該是南少夫人了!
陸芸芸
陰狠一笑,忽然扯開自己的外套。
她身上,綁滿了炸藥。
「開啊,開了剛好讓我跟她同歸於盡,南司瑾,你動手啊!」
陸芸芸肆無忌憚地吼著。
這麼幾個月,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這樣的機會,是絕不可能放過的!
南司瑾眯了眯眸子,忽然放下手裡的武器。
「你別傷害她。」 🄲
他一步步,小心朝著陸芸芸挪動。
陸芸芸冷笑「我活到現在,就是為了殺了她!她殺了我媽媽,我憑什麼放過——」
「是我殺的,不是她!」
南司瑾毫不猶豫打斷她的話。
陸芸芸完全沒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
南司瑾殺的?
可用了一具假屍體把她救下來的杜元辰明明說過,是陸染染殺的啊!
南司瑾眸光一閃,出招快如閃電,驀地踹開了陸芸芸。
陸芸芸也意識到自己上當了,直接就去拉炸藥的引線。
「不管是你們誰幹的,那就都一起死吧!!!」
來不及跑了。
這麼短的距離,連同甲板都會被炸得粉碎!
南司瑾抱起陸染染,飛身越過欄杆,跳入海中——
「轟!」
火光四起,硝煙滾滾。
幾塊甲板的殘片,漂浮在海上……
一年之後。
醫院裡。
「少夫人,您回去休息一下吧,這兒我來照顧就可以。」
陸染染點了點頭,又望了一眼病床上的人,眼眸垂下,這才拿起外套離開。
「少夫人回來了!」
家裡傭人迎接著她,替她拿了拖鞋,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問到家裡男主人的情況。
「少夫人,醫院那邊……」
陸染染搖搖頭,換了拖鞋上了樓。
「要先吃飯嗎?少夫人!」
「不用了,我小睡一會兒起來。」
望著陸染染上樓的單薄身影,幾個傭人彼此之間互看了一眼,眼底都是滿滿的擔心。
從遊艇爆炸那件事之後,少夫人就清瘦了不少。
每天回來的時間也很少,幾乎每晚都會在醫院守著。
這樣下去……唉。
陸染染回到房間,清洗一番,換了睡衣,躺在臥
室的大床上,卻睡不著。
她這一年以來,晚上在醫院都是淺眠,生怕南司瑾醒過來,她卻睡得太沉。
可已經一年了。
他還是沒有一點醒過來的跡象。
陸染染翻了個身,面向著如今空空如也的床那側。
那個時候,要不是南司瑾衝過來,用身體護著她,替她擋掉了大部分爆炸產生的熱量和衝擊,她也不會毫髮無傷。
可他自己卻……
「南少的情況……比較複雜,有可能在某天醒過來,但也可能……永遠醒不過來了。」
她想起那天醫生的話,不自覺攥緊了被單。
永遠醒不過來……
「我爺爺之前也是這麼說,但還是醒過來了,他會不會——」
「南太太,不同的原因造成昏迷的情況不同,不能夠一概而論,我當然也想說南少一定能醒過來,可是,作為醫生的職責,我不能這麼說。」
醫生的話,確實只是盡責,卻打破了她樂觀的想法。
果然,在那之後,直到現在,南司瑾都沒有一點要甦醒過來的跡象。
陸染染勉強自己閉上眼,腦海里,卻浮現出他那天似乎有什麼話要對她說的神情。
明明那時候說的,是工作結束,兩個人一起回家的……
可現在,家裡只有她。
陸染染一把扯過被單,整個蒙住自己。
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
她爬起來,卻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睡到了南司瑾平時占據的那側。
她枕著他的枕頭,似乎這次睡著,是因為他用慣的枕頭上,沾染了他的氣息。
即使家裡傭人換洗挺勤的,但東西用久了,多少會帶上些主人的氣味。
陸染染揉了揉眼睛,打算起來吃了晚飯,就去醫院。
但在整理他那側的枕頭被角時,手一揮,不小心將床頭柜上的東西給拂了下去。
陸染染忙趴在床邊去撿,卻在看清掉在地上的紙張時,怔住了。
那是一張支票。
上面,還簽著她的名字。
那是她之前為了感謝他讓kr和施洛德來救場,所簽給他的一張支票。
這張支票他遲遲沒有兌現,所以她也幾乎快忘了這件事。
要不是看到她自己的簽名,恐怕都想不起來。
陸染染定定盯著那張支票,手微微發顫,將那張支票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