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艷陽高照,舒槿睜開了朦朧的雙眼,只覺得這一覺睡得神清氣爽,她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袍,輕輕動了動身子,沒有發現任何的不適,她抿起唇角看著尚還在沉睡之中的陸昭嶼。
他們昨晚沒有翻雲覆雨過,是因為她喝醉酒睡著了嗎?新婚之夜她竟然丟下他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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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懊惱地輕撫著他平和的睡顏,指腹從額角順著弧度緩緩滑到了下頜處,然後剛想收手,去抱住他的脖頸,卻驀地被一隻麥色修長的大手牢牢握住。
「陸太太,一大早的做什麼?」他緩緩睜開了一雙黑眸,嗓音里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沉啞。
「陸先生,新婚之夜我睡著了。」她低低地說,小臉皺了起來。
「覺得很對不起我?」他聽了淡淡一笑。
舒槿輕輕地「嗯」了一聲。
「陸太太,於我而言,我們的新婚之夜早已經歷過了,是我們發生第一次的那晚,也是我們領證的那天,而昨晚我更希望累了一天的你能夠好好睡上一覺,陸先生可以不急於一時。」他撫摸著她的腦袋,眼底被小小的她占得滿滿的。
「可是,昨天你也很辛苦,回來還要照顧醉酒的我。」
「照顧你一點也不辛苦,反而會讓我有滿足感。」他薄唇微勾,又道,「只是一杯就醉的陸太太過分可愛又嬌憨。」
她聽著「可愛嬌憨」四個字,白皙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暈,可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昨晚的言行舉止。
「你這醉酒就忘事的毛病是好不了了。」他笑嘆了聲。
「我以後再也不喝酒了。」她抿了抿唇,認真地說。
「不行」他定定地說道。
她露出不解的眼神。
「在我身邊偶爾還是可以喝的。」他說完沉沉看了她一眼,又貼著她的耳朵薄唇張合,「增加我們夫妻之間的情趣。」
舒槿聽完羞赧地捶了捶他的胸口。
「但是在外面,堅決不准喝酒。」下一秒他摟緊了她,一字一句都擲地有聲。
「知道了,陸先生。」她埋在他的懷裡。
「昨晚的事還覺得對不起我嗎?」他眼底閃過一絲深意,話鋒一轉,又問。
「嗯」不管他怎麼說,她還是覺得昨晚他們的新婚之夜被她耽誤了。
「那你要不要現在彌補我?」他吻了吻她小巧的耳垂,低低誘哄著。
沒過多久,她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嗯」。
「這次不許閉眼了。」
他勾唇一笑,而後翻身覆在了她的身上。
舒槿再次醒來時,身邊已經沒了男人的身影,她微抬眸望向落地窗外,傍晚時分,斜陽殘影籠罩了半邊天,她的身心也被他全部合法占有。
取過床頭柜上的水杯,溫涼的液體順著喉嚨一路淌進胃裡,她清了清嗓子,這才覺得乾澀的喉嚨舒服多了。
她握著水杯緩緩走下床,經過書房時,看見了裡面的陸昭嶼。
男人也看見了她,有些調侃的意味「還以為陸太太要睡到晚上八九點。」
「」她臉一紅,抿唇不說話了。
「過來。」他又朝她招招手。
她慢吞吞地走過去,站
到他身邊時,被他拉到他的懷裡坐著,一隻手臂箍著她的腰肢。
「這是什麼?」她這才發現桌上擺著一個黑色的盒子。
「你打開看看。」他微抬下巴示意她。
舒槿慢慢打開了,盒子裡全是和她有關的東西,映入眼帘的便是她曾經在西藏和藏民留下的一張合影照。
「你怎麼會有?」她捏著這張照片,轉頭問他。
「我不能去你朋友圈保存下來,再去列印嗎?」他淡淡地反問。
「陸太太,告訴我,「夢開始的地方」是什麼意思?」他抬手輕撫著照片上只有17歲的舒槿。
舒槿抿起唇角,思緒漸漸開始回到了高考結束那一年的藏旅之行,她獨自背著行囊,在那樣廣闊的高原之上,看著綺麗景色,參觀宏偉宮殿,見識藏族文化,體驗著和她所在的江南之地完全不一樣的生活習俗,那些遙遠的人事都在離她遠去,她的一顆心再無任何雜念。
「站在高原之上,那一刻我忘記了我,只記得『松樹千年終是朽,槿花一日自為榮』,我要為國家和人民做更多的貢獻。」她緩緩勾起了唇角。
「小舒醫生扶傷濟世,為國為民當然貢獻不小。」
陸昭嶼為她感到滿滿的驕傲,他的小妻子有著一顆堅韌的心,縱然成長路上缺失父母的疼愛,但卻始終懷有這樣正確優秀的人生價值觀。
「陸教授教書育人,為國為民貢獻更大。」她也認真地回了一句。
「所以陸先生始終在給陸太太做表率。」
「是,陸先生是我的人生導師。」她勾唇笑了,轉頭將照片放在一邊,又拿起了另一張照片。
「這是我大一在元旦晚會上彈古箏的照片。」
「嗯,我在臨大官網上保存下來的。」他點點頭,又說,「那時候突然發現舒槿同學原來在舞台上可以那麼耀眼,讓我移不開眼。」
「那時候有沒有對我起了不一樣的心思?」她眨了眨眼,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頸。
他湊過去親了親她的紅唇「大概有一點。」
「那後來我收下了林蘇宇送我的畫時,你什麼感覺?」
「心裡有一絲不暢快。」他老實交代,又蹙起了眉問道,「那副畫,現在在哪?」
聽了他的話後,她笑得得意「外婆那裡,我還想掛起來呢!他畫得確實很不錯。」
「不准。」他眉頭皺得更深了,嗓音也沉了些。
「不許和我開這種玩笑。」
「你怎麼變得這麼霸道了。」她略微感慨地說。
「因為我對你有很強的獨占欲。」他摟緊了她的腰。
「我也一樣。」她收斂了笑意,收緊了他的脖頸。
後面她又翻到了她小時候的所有照片,恍然明白原來那時他把每張照片拍下來的目的在於此。
「你怎麼連這個字條也收著了?」她握著這張大一下學期的最後
,她為他登完班級平均成績後,離開前留給他的字條。
「嗯,關於你和我之間的所有東西,我都留著。」他將下巴抵在她瘦削的肩上,又低低道,「你不知道我那時開會回來看到你走了之後,心底空落落的。」
「我那時以為你不想見我,而且我也沒理由在留下來了。」她微側過頭,和他抵著腦袋。
「嗯,所幸那時候你大一馬上就要結束了,我就等著暑假實踐調研活動的到來。」
「然後就好向我表白是不是?」她翹起了唇角,想起那時他對她的表白,心底就泛起了濃濃的甜蜜。
「是,等不及想在你心底占有一席之地,不是以陸教授的身份,而是以你男人的身份。」他偏過腦袋,吻了吻她白皙的脖頸。
「陸先生,說得陸太太心花怒放。」她唇角高高上揚,幾乎快要咧到耳根去了,一雙杏眸盈滿了笑意。 🄲
「陸先生一顆真心全全交付給陸太太,心花怒放這是應該的。」說著他已將唇貼在了早上他留在她頸間的紅痕上。
「這,連我打的草稿紙你都留下了。」她微微一訝,這是當他課代表時去他的研究所改作業,計算題目時寫下的。
「嗯,這裡不僅有你的字跡還有我的。」
他將視線落在了那張泛黃的草稿紙上,清秀工整和蒼遒有力的字跡交錯在一起,仿佛此刻的兩人一樣,緊緊相挨著。字跡會褪色,他們亦會變老,不變的是,不管歲月如何流轉,他們亦永不分離。
「陸太太,陸先生想給你看一樣東西。」
他將她抱起來放到地上,然後自己去了書房的一角,將落鎖的抽屜打開,取出了一張白紙。
「這是什麼?」她看著空空的背面,疑惑地問。
陸昭嶼沒說話只是挑唇一笑,走過來將紙的正面平鋪在了書桌上,讓她得以看清所有。
「這幅畫你都保存了!」她捂住嘴驚嘆了一聲。
彼時,她們剛結束軍訓,趙爽得知了傳言中的陸教授上選修課的教室後,三位室友拖上她一起去蹭課。
和看這位陸教授相比,她對畫畫反而更有興趣,又恰巧在不久前的一場藏旅中讓她見到了印象深刻的一幕畫面,於是鉛筆在紙上勾勾畫畫不停,太過投入,以致於沒有發現陸教授的靠近。
他們視線相觸的那一刻,她徹底愣住了,原來「三嚴」之一的陸教授竟是她所認識的那位雨萱姐的哥哥。
這一次他們在臨大教室里重逢,他是老師,而她還是學生,她上課不認真聽講,被他沒收畫紙,這完全沒有錯,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拿走了自己即將完成的畫作。
「是,當時沒收後,我看著這樣一幅生動的畫作,沒捨得扔,當晚我看了它好久,最後補全了你沒畫完的地方。」他看了桌上的畫一眼,又含笑看著她。
「看看,認得出我補在了哪裡嗎?」
舒槿凝眸細細看著,用指尖緩緩觸摸過她曾經落下的每一筆,從藏民的臉到身軀,最後落在了一雙手上。
「是這隻右手。」她指著畫中一處,抬眸認真地告訴他。
「我補的讓你滿意嗎?」他淡淡點頭,朝她勾唇一笑。
又繞過書桌走過去,站在了她的
身後,左手勾住她的腰肢將她抱在了懷裡。
「滿意,陸先生描摹得很到位。」
她看著這幅畫淺淺一笑。
「來,我們在這裡提幾個字。」
他從書桌上拿過一隻鉛筆,放在舒槿手中,然後包裹住了她的手。
「寫什麼字?」她偏頭問他。
「你放鬆力道,我來帶著你寫。」他薄唇微勾,在她耳邊溫聲說著。
於是她任由他握著她的手,鉛筆尖在紙上右下角處緩緩移動著,最終落下兩行字。
妻作於2014年10月21日,吾於當晚將之所剩補全。
舒槿含笑盯著這一處看了好久,杏眸里有光華在浮動著。
「我們把它加框掛起來怎麼樣?」
他想了想又說,「與其讓它塵封在抽屜里,我更希望它能出現在我們時刻都能看見的地方。」
雖然過去近7年的時間,紙上墨跡有所淡化,但於他們而言卻彌足珍貴,只因它是他們在臨大重逢的見證之物。
「就掛在書房吧!」舒槿頓了頓,又說,「取什麼名字?」
陸昭嶼的一雙黑眸突然光芒大漲,薄唇彎起「叫《虔誠者》」
他是朝拜路上的虔誠者,而我是我們愛情路上,婚姻路上的虔誠者。
正文完202072019:00
夫妻相性七問
1幀幀兩位的名字,年齡,性別?
陸昭嶼這種蠢問題還要回答?
舒槿他最近肝火較旺。
幀幀咳,惹不起惹不起。
2幀幀最喜歡對方哪一方面?
陸昭嶼(深深看了眼舒槿)只要是槿槿,她的方方面面我都最喜歡。
舒槿最喜歡陸昭嶼只對我好。
3幀幀最喜歡對方送過的什麼禮物。
陸昭嶼槿槿她自己。
舒槿最喜歡他送給我的一個家。
陸昭嶼(握住身邊人的手)你也給了我一個家。
4幀幀吵架的時候都是誰先低頭?
陸昭嶼我
舒槿他
幀幀為什麼?
陸昭嶼這算下個問題了吧?
5幀幀吵架的時候為什麼陸教授要先低頭。
陸昭嶼因為我高。
幀幀好冷的笑話啊!
舒槿因為他說我的錯都是他的錯。
6幀幀對於你們之間10歲的年齡差,有什麼想說的嗎?
陸昭嶼沒什麼好說的。
舒槿他有些在意這件事,可是我在意的,男人越老越有味。
陸昭嶼你嫌我老了?
舒槿你遲早會老的,我也一樣,但是再老我也會陪著你。
陸昭嶼好
幀幀沒眼看了。
7幀幀有打算過以後生幾個嗎?
陸昭嶼1個,不想她受苦。
舒槿1個,我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