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玉看著一點點靠近自己的唇,竟沒有反抗,只是在唇快要碰到的時候,雲錦澤突然醉暈了過去,直接到了下來。
還好楚玄玉反應迅速,接住了她,同時也回過神來,深深吐出一口氣來。
看著眼前睡熟的人,有幾分無奈,然後抱起她,送回床上。
……
遠處的緋月閣,慕容柔正剝著葡萄,一旁的紫菘跪在地上,手捧著一根火燭。
「這燈火太暗,靠近點。」慕容柔陰冷的聲音響起,宛若夜幕下的惡鬼。
紫菘被迫跪著往前挪,這時一滴蠟燭滾燙的燭液滴落下來,淌在她手上,紫菘頓時疼的臉色扭曲,渾身驚顫,手卻不敢動彈,更是不敢叫出聲。
「你的辦法還不如沈希靈的一個耳光有用,雲錦澤那個賤人不禁安然無恙,本宮還賠進去一個大夫,你可知羅大夫是父親送來的人?!」慕容柔一雙美目陰暗的看著她。
「奴婢知罪!」紫菘低下頭,卑微的不敢多加解釋。
「那小檀已經瘋了,被趕出去了,此刻應該流浪在雲悅城的某個犄角旮旯里,你要是再辦事不利,就和她作伴去!」
「奴婢有罪,還請側妃娘娘再給奴婢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
紅燭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手心,疼的紫菘大氣不敢出。
慕容柔瞥了她一眼,「這幾日昭雲王在,就算了。」
「沈希靈那個病懨懨的樣子,沒想到還有幾分裝可憐的伎倆。」慕容柔輕蔑的笑了笑,「本宮覺得她也不是什麼善茬,用她對付雲錦澤,一石二鳥才是好辦法。」
紫菘想阻止,想告訴慕容柔,沈希靈不是那麼好騙的,但是看見慕容柔燭火下陰暗滲人的面孔她閉上了嘴。
沈希靈可不是個隨意使喚的角色,當初她能從老夫人的貼身宮女一位,爬上寒王妾室的位置就已經昭然若揭,這還只是她的冰山一角。
擇日,寒王府竹林內。
楚玄玉正在拿著魚食往池塘里撒,每次只撒一丁點,看著一大群爭破頭想吃到食物的錦鯉,他嗜虐的輕笑幾聲。
「王爺。」
伏骨無聲出現,手裡拿著一枚雲紋飛鏢,「您要我找的東西我找到了,這是雲家的暗器,屬下試過,沾水不濕,染血不留痕跡,的確如此,但是查不出是什麼材質所制。」
「知道了。」楚玄玉毫無感情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撒手把所有魚食丟入池塘,轉過身看著伏骨,「讓伏諸去做掉一個人。」
「王爺請吩咐。」伏骨俯首聽命。
「王府的仵作。」他冷聲說道。
伏骨疑惑了一下,「那不是側妃娘娘家裡的人嗎?」
楚玄玉笑的薄情,一雙眼睛不含任何感情,「本王不喜歡身邊有別人的爪牙,礙事。」
伏骨懂曉意思,立馬領命,「屬下一定轉達伏諸,不會讓那仵作看見明日的黎明!」
說完,他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仿若從未來過。
看著空曠的竹林,楚玄玉這才面色平和,有了幾分滿意的笑容,冷漠的看著池塘里的錦鯉。
寒王府的府邸十分遼闊,瓊樓玉宇,裝恆氣派,屋內金碧輝煌,屋外到處是紅牆低瓦,那飛檐上雕刻的麒麟活靈活現,栩栩如生,霸氣十足。
雲錦澤起了個大早,不是因為生物鬧鐘,而是因為春桃喊醒的。
「王妃娘娘您聽奴婢說,這一次奴婢聯絡了雲家的人,是奴婢的髮小,一定可以把信送回去,王妃娘娘咱們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春桃一邊給雲錦澤更衣一邊叮囑。
雲錦澤摸清楚了狀況,讓自己清醒了幾分。
這一次她們精打細算,把信封藏於一個打造好的鐲子裡,掩人耳目,神不知鬼不覺。
主僕二人來到寒王府大門口,兩個板著臉的帶刀侍衛站在門口,她們出去不得,雲錦澤給了春桃那個鐲子,春桃瞭然。
「兩位大哥。」春桃獻媚的笑著,手裡拿出鐲子,「我弟弟在屋裡生病了,急需用錢,所以我弄了一些值錢的東西,打算送出去,不知道各位大哥能不能通融通融?」
兩個侍衛板著臉半抽刀刃,厲聲說道,「沒有寒王殿下的命令,不可私自外出!」
「我不出去我不出去。」春桃笑的無害,「待會我家裡人來,我只是想把這個遞給他嗎?」
兩個侍衛相視一眼,有些不知道怎麼處理,正當春桃準備繼續言語相勸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悅耳的聲音。
「何人在門口糾纏?」
雲錦澤警惕的側過頭,遭了,是楚玄玉!
門口兩個侍衛立馬行禮,「屬下見過寒王殿下。」
雲錦澤一時心中忐忑,慌忙示意春桃回來,春桃看見寒王嚇得都忘記行禮了,小心翼翼挪到王妃身旁,手裡拿著鐲子打顫。
「你們要出去?」楚玄玉冷聲問道。
雲錦澤面不改色,「春桃的家人病了,我們想送點值錢的東西過去。」
春桃慌亂的附和點頭。
楚玄玉看著她們,眼神打量著洞悉她們二人,宛若狩獵的毒蛇。
春桃怕的低下頭,心虛的把鐲子攥得緊緊的。
「寒王殿下,這都不能嗎?」雲錦澤打斷楚玄玉的打量,輕聲問道。
「本王看過就知道可不可以了。」他冷漠的說道,示意春桃把鐲子交過去。
春桃大驚,雲錦澤的心也懸起來了,她努力鎮靜的看著楚玄玉,「姑娘家的東西,寒王殿下也要查一查嗎?」
楚玄玉眯起雙眸,眼神陰冷,他霸道伸出自己的手,掌心朝天平放著,動作不怒自威。
雲錦澤深吸一口氣,看春桃已經害怕的不成樣子,她只好拿過春桃手裡的東西,上前親自遞給楚玄玉。
她一步一步靠近楚玄玉,手心裡一陣虛汗,她不知道自己有幾成把握能在逼不得已的時候殺了他,大約一成不到。
近在咫尺,雲錦澤將手裡的鐲子放在楚玄玉的掌心裡,指尖無意間碰到了他的掌心,觸手冰涼的驚人。
是個雕花的鐲子,楚玄玉拿起來看了看,一下就發現了端倪,那鐲子內圈有一條微小的細縫,是可以從那把鐲子掰成兩半的,不過他並沒有當場拆穿,他面不改色,耐著性子問她們,「你哪個家人病了?」
春桃說不出話來,自己家裡只有自己,哪裡還有別人。
雲錦澤當機立斷,搶了話語權,「她有個一起長大的弟弟,雖不是血緣,但是也是情分所在。」
楚玄玉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雲錦澤,那眼神無比精明,仿佛已經識破了對方一般,叫雲錦澤渾身不自在。
「當真?」他冷聲問道。
雲錦澤本想脫口而出說是真的,可是她猛然想起寒王最忌諱他人撒謊,如果自己一不小心連累了春桃,兩個人都死了,那便得不償失了,於是她欲言又止,最後隻字未提。
楚玄玉冷眸微啟,他輕輕驅動內里,鐲子瞬間分成兩半,裡面的玄機展示眾人,春桃大驚,原來寒王已經發現了?!
對於他已經發現的這件事,雲錦澤並沒有很意外,但還是心有餘悸。
她看著鐲子裡的信封,皮囊之下是嚇人的鎮靜,她的腦子裡只在思考一件事件,就是如何讓春桃與此事毫無瓜葛。
「需要本王給你解釋的機會嗎?」楚玄玉犀利的看向雲錦澤,「嗯?」
「不必了,這是我寫的家書,送給雲家的。」她默認了。
「王妃娘娘!」春桃沒想過雲錦澤會大方承認。
「雲家?」一提到雲家,楚玄玉的眼神就變得有些滲人了,陰暗的眼底滿是嗜血的味道,他靠近雲錦澤,低著嗓音冷厲的說道,「寒王妃想要回到雲家?」
雲錦澤第一次感到這股陌生的壓迫感,從前沒人可以讓她倍感壓力。
「我不想跟家裡關係如此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