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會試正式開始。
「少爺,一定要加油啊!」
青嫣一路將陳寧送到京城東南方的貢院附近,眼含期待。
「放心吧,我可是有自家丫鬟送的香囊祝福,自然能旗開得勝。」
陳寧笑著取出香囊在青嫣面前晃了晃。
青嫣頓時俏臉微紅,微微一噘嘴。
「少爺又拿我尋開心了。」
雖然口上這麼說著,青嫣嘴角卻不禁揚起一彎甜甜的淺笑。
看來,自己的香囊真的有被少爺珍視啊。
青嫣沒再說什麼,而是靜靜目送著陳寧的背影走入考場。
這才雙手合十,閉上眼眸,輕聲呢喃道。
「希望少爺能完成願望,這樣一來,我也能放心了……」
……
會試即將開始。
考場內,嚴肅的氛圍令諸多考生都不由得地感到一陣緊張。
畢竟這場考試可是決定著每個人的命運,決定他們這麼多年的苦讀和努力是否會全部化為泡影。
不僅如此,由於前一陣子妖魔禍亂的原因,這次諸位考官的身份都較從前升了一級。
此次的主考官,更是由身任尚書之職的宋正陽擔任。
宋正陽不僅在任朝中任正二品,更有著水雲書院大儒的身份。
光是站在前方,眉宇間隱約散發出的正氣,就讓人不敢心生歹意。
「你,給我過來。」
宋正陽忽然叫住了一名剛剛進入考場的考生。
考生身軀一僵,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尚書大人,有什麼事嗎……」
「有什麼事?好大的膽子,在我面前居然還敢繼續隱瞞下去!」
宋正陽怒揮袖袍。
一縷疾風掃過,猛然從考生耳中拔出一隻漆黑的蠱蟲。
掉落在地的一瞬間,蠱蟲痛苦的扭動掙扎,發出如嬰兒啼哭般的尖銳聲音。
顯然,這名考生利用了某種魔門咒法,試圖通過這隻蠱蟲在考場當中作弊。
蠱蟲的作用大概率是用來傳音,考場之外,必定還有協助考生作弊之人。
「給我帶下去徹查,一天之內,必須將所有幫助這名考生舞弊之人捉拿歸案。
會試作弊可是死罪,與魔門勾結更是罪加一等。
把他壓入死牢,等待擇日問斬。」
宋正陽目光凜然。
「是!」
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立刻將考生擒住。
「宋大人,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才做這種糊塗事,求你大發慈悲放過我一次吧!」
聽到居然要被處死,考生驚恐的大聲呼喊,鼻涕眼淚流淌不止。
宋正陽甚至不屑於多看他一眼。
無規矩,不方圓。
正是近年來京城監考力度有所下降,才讓一些人萌生出了鋌而走險的念頭。
既然自己成為了主考官,自然要抹除這股不正之風。
眼見著那名考生被拖了下去,考場內,眾考生們一片寂靜。
雖然他們沒有作弊,但還是被主考官宋正陽的氣勢給嚇到了。
這種大儒不怒自威的氣魄,光是接近,就能讓人感受到難以承受的壓迫感。
唯獨陳寧淡然注視著眼前一幕,心中沒有絲毫波動。
畢竟大儒他可見的太多了,自然不可能簡單地被唬住。
「此子果然有些不凡。」
宋正陽也同樣注意到了陳寧。
早在半個月之前,陳寧一舉震碎儒石、金鼎,取得君子令牌的消息便已經傳遍水雲書院。
據說就連許夫子鎮殺魔君時所使用的兩首詩,也正是取自於陳寧所寫。
不過,宋正陽對此卻一直感到懷疑。
他怎麼也難以相信,如此雄渾壯闊,唯有親身征戰沙場才能作出的戰詩,會是一個年輕的儒生所寫。
宋正陽原本以為陳寧也和剛才那個書生一樣,實則背後藏有高人相助。
但仔細觀察半天,他也未能察覺出任何異樣。
既然如此,那就在這場考試中找出他身上的貓膩吧。
宋正陽目光微凝,毫不掩飾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陳寧身上。
「考試開始。」
聽到聲音,考試們紛紛拿起筆,爭分奪秒地開始作答。
陳寧則不慌不忙的拿起筆。
要知道在藍星的古時,會試可是需要三日一場,每場三天共九天六夜的嚴酷考試。
相比起來,玄鳳王朝不間斷的三個時辰考試,已經算得上十分輕鬆了。
淡笑著看了一眼主考官宋正陽後,陳寧這才雲淡風輕地寫下名字,開始作答。
考試的內容陳寧早已苦讀多年,牢記於心。
獲得系統後,隨著領悟大幅提升,他對於這些知識的掌握更是變得更加融會貫通,遊刃有餘。
答起題來,陳寧下筆如行雲流水,絲毫沒有任何停頓。
四書文、五經文、策問……
一個時辰後。
當其他考生還在奮筆疾書,甚至手掌作痛也絲毫不敢停下,生怕會答不完龐大的題量之時,陳寧已經將前面的題全部答完,並翻到了最後一頁。
「怎麼可能?」
宋正陽也十足吃了一驚。
如此可怕的答題速度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過。
要知道玄鳳王朝考試的題量極大,即便是考試時間三個時辰,也有大半的考生根本沒辦法答完。
這才僅僅過去一個時辰,實在難以想像思路順暢到什麼程度才可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將面前全部答完。
若不是路過之時看到了陳寧試卷上工整娟秀,宋正陽甚至都要懷疑陳寧是不是瞎寫的了。
「不過這些也只是最基礎,用於篩選考生的工具罷了。」
宋正陽認真凝視向陳寧手中試卷。
真正能夠考察出底蘊的,還要看最後一個『五言八韻詩』。
很多水雲書院的大儒,便都是從這一項考核中脫穎而出。
無論一個人表面佯裝成什麼樣子,筆下詩句都能夠暴露出他真正的心性和詩書底蘊。
他倒是要看看,陳寧究竟能夠作答到何種地步。
「我答完了。」
就在這時,陳寧卻在眨眼的功夫將試卷放在桌角,詢問道;
「提前交卷之後,是不是就可以離開考場了?」
「額……這的確可以。」
宋正陽尷尬的點了點頭。
玄鳳王朝沒有任何有關考生答完之後不得擅自離場的規定,但問題是,也從來沒聽說過幾個考生能夠答完卷子提前離開。
當年自己作答五言八韻詩之時都是深思熟慮,反覆修改了一遍又一遍。
他確定認真答題了嗎?
宋正陽難以相信地看向了最後一頁。
但見到卷上所作之詩的一刻,他卻忽然愣住,整個人幾乎都瞬間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