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嚴高面前觸手可及的城門忽然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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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高低起伏,連綿不絕的巍峨山脈。
山脈附近紫氣繚繞,天色朦朧。 ✲
身處於其中,根本無法窺其全貌。
「這究竟是哪裡?
城門,城門究竟跑到哪去了?」
嚴高徹底迷失了方向,再也找不到剛才近在眼前的城門。
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會被一個小小儒生給耍的團團轉。
「既然如此,我就先殺了你!」
嚴高徹底陷入狂怒,怒吼著扭動著龐然的身軀,向著陳寧襲來。
黃沙瀰漫,殺意漫天。
但嚴高卻很快發現,不管自己怎樣加快速度,卻和尋找城門一樣,無論如何也無法靠近陳寧。
只能在這連綿而詭異的山脈中反覆打轉,徹底深陷於其中。
「天色不早,也是時候該回家吃飯了。」
看了眼漸垂西山的落日,陳寧長袍隨風而動,颯然以血為墨,再度寫下詩句。
「挽弓當挽強,用箭當用長。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詩落,一柄金色的弓箭忽然浮現出陳寧手中。
弦為金弦,箭為金箭。
弓開如滿月,這箭弦之上散發著純正而浩蕩的詩書儒氣。
夕陽映照而下,陳寧彎弓搭箭,晚霞竟將金色的箭尖都映照上了如血般的赤紅。
「果然,這就是只有那個老不死亞聖才會的筆定乾坤!」
此時此刻,嚴高徹底確信了剛才的想法。
他在那金色的弓箭上,感受到了從未體驗得過的極度恐懼。
即便是任何法寶也無法模擬出這樣的壓迫感。
只有由筆定乾坤凝結而成的箭,才有可能散發出如此令人畏懼的浩然正氣!
「慢著,我忠誠為陛下效力數十年,也只是一時升起貪慾才和赤血門門主合作。
只要你放過我一條生路,我保證痛改前非,從此一心為陛下效力。
我看你的樣子,應該是進京趕考的書生吧。
我可是陛下身邊最親近的大宦官,家中錢財無數,位高權重。
只要你能夠放過我一命,我保證讓你高中狀元,享受數之不盡的榮華富貴。」
「狀元?這點小事憑藉我自己的實力就足以了。
抱歉,你這提議似乎沒有什麼吸引力。」
陳寧目光森然。
不提趕考的事情還好,一提起來,他反倒更加殺意堅決。
因為嚴高,十天後的春闈險些沒辦法如期舉行。
差點白費了自己寒窗苦讀多年,他死一百次都不為過。
「說完了?說完那就去死吧。」
「叮~~~~~~~~~」
箭弦鳴顫,染著夕陽的金色劍刃破空而出,裹挾著浩蕩的詩書儒氣直奔嚴高而來。
所經之處,就連空間都在耀眼的光輝之下發生扭曲。
「混蛋書生,別以為會一門儒術就能怎麼樣,我要殺了你!」
見已經徹底沒有了迴旋餘地,嚴高軀體再度暴漲,裹挾著漫天黃沙向著陳寧殺來。
「嗖。」
但這一箭,快到令肉眼根本無法察覺。
從頭進,從尾處。
嚴高躍至半空的身軀很快僵直,隨即轟隆一聲墜落在地面。
蔓延十幾丈的龐大蜈蚣身軀,將地面都砸得一陣陣顫。
但痛苦的扭動幾下之後,蜈蚣很快停止了動作,化為一具冰涼的屍體。
【恭喜宿主,獲得浩然氣*6000】
「六千,嗯,還算不錯。」
正在陳寧打算打開系統面板之時,秦恆帶著夏秋雨匆匆趕來。
「這就是頂級的儒術嗎!」
只見城門附近,上百座無主的房子被移為廢墟。
地面上留下了無數道深長的溝壑,顯然是戰鬥的痕跡。
一旁,巨大的蜈蚣屍體則冰冷的倒在地上。
望著眼前一幕,秦恆不禁發出感嘆。
如果不是剛才親眼所見,他恐怕無論如何也無法想像出來,究竟如何才能以一己之力斬殺如此龐大的妖魔。
「師傅好強啊……」
夏秋雨顯得有些迷茫。
「不過,總感覺師父身上既有無懼生死,一往無前的武者氣節,又有吟詩作賦的書生儒氣,我到底應該學哪個啊?」
這句話,連陳寧都被問住了片刻。
不過所謂因材施教,自己應該教的,絕不是讓夏秋雨一味模仿自己。
陳寧問道:
「秋雨,你心中師父最帥氣的是是什麼時候?」
夏秋雨思索了片刻,很快便仰起頭道,小臉無比認真:
「我最喜歡的就是師父文能以筆定乾坤,武能赤手空拳揍妖魔的樣子!」
「這就對了。」
陳寧微笑著道:
「這說明你想學的並不只是其中任何一個,而是每一樣都渴望能夠掌握。
總之,先從最基礎的讀書和練武做起吧,總有一天,你會自踏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
「我明白了,謝謝師父!」
夏秋雨感到瞬間恍然大悟,無比興奮的抱了下陳寧大腿,親昵地蹭了蹭。
好像這樣,就能給自己沾上點文人的墨氣一般。
……
目送秦恆帶著夏秋雨返回皇宮之後,陳寧也朝家中走去。
有許夫子抵達皇宮,想必皇宮中所有妖魔已經被斬殺殆盡,聖上也應該脫離了妖魔的掌控。
如此一來,會試殿試總算是能如期正常舉行了。
陳寧頓時倍感輕鬆,心情都愉悅了起來。
終於可以回家享受一番青嫣的按摩,好好放鬆一下了。
……
「少爺終於回來了!」
嗅了嗅空氣,當察覺到陳寧的氣息後,青嫣狐耳微顫,眸中頓時泛起喜悅之色。
「咳咳,我也該走了。」
旺財也連忙夾起尾巴,灰溜溜的跑出門。
臨走之時,它卻回望了一眼青嫣,道:
「不過小姐,時間已經越來越近,剛才我轉達的那些事情,還希望您……」
「嗯,我知道了。」
青嫣沉默點了點頭。
「少爺!」
當陳寧走進院落的一刻,青嫣頓時如往常一樣歡快地跑上前迎接。
但夕陽斜照之下,她澄澈的眸子中卻不經意間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黯淡落寞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