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西屯山。
「明淨,明淨師弟你跑到哪去了?聽到的話快點回答我啊。」
「糟糕,附近鬼氣已經開始變得越來越濃郁,難不成……」 ❁
「明淨師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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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破舊木屋內一片死寂,唯有床下的小木魚不斷發出細微的聲音。
這木魚是佛門常用的法器,能夠用於傳遞聲音。
躲在床下的小僧尼沒敢回答。
直到戰戰兢兢的探出頭,反覆確認屋子裡沒有異樣之後,他蒼白的臉色才有所緩和。
明淨儘量壓低聲音:
「抱歉師兄,我剛才遭到了無頭鬼的追殺,情急之下才找了個地方藏身。」
「什麼?你遇到了無頭鬼?」
另一邊明顯被嚇了一跳。
兩人來到西屯山,原本只是想殺點實力較弱的小妖小鬼作為歷練。
沒想到,居然會招惹上統御整個西屯山的無頭女鬼!
「快點告訴我你藏在哪了,我現在就向寺內請求支援。
如果淨空師兄現在帶人趕往這裡的話,說不定還來得及!」
明淨卻長舒一口氣,似乎已經放鬆了不少:
「師兄放心吧,我在床下藏的好好的,應該不會被找到。
你就安心守在原地便可,我等一會就去和你會和。」
「床下?可你的位置是西屯山南面,那裡是一片亂葬崗,哪有什麼房子?」
木魚傳來的聲音,卻令明淨猛地感覺頭皮發麻。
「師兄你開玩笑的吧,我分明清清楚楚看到了房子才躲進來的。」
「我才沒開玩笑!那裡只有一片墓碑,哪裡來的什麼房子?
快點說,那間房子是什麼顏色的?」
「我記得應該是,血……紅?」
明淨背後陡然湧現出一陣寒意。
他這才猛地察覺出古怪。
血紅的房子?誰會建這種顏色的房子?
但為什麼自己進來的時候,完全沒有意識出顏色的詭異?
更重要的是……
明淨清楚記得,他在路過山邊的時候,曾經見到過一個被鮮血染紅的墓碑。
那種感覺,正與這間房子極為相似……
「吱呀。」
就在這時,屋子的木板忽然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她來了!」
明淨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甚至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驚恐的死死閉住眼,拼命平復著心跳。
『沒關係,沒關係的,我躲在床下,她肯定看不到我……』
『吱呀。』
『吱呀。』
『吱……』
屋內重歸一片死寂。
「她停下來了?」
「還是說,已經走了?」
強忍著恐懼,明淨緩緩睜開眼。
瞬間。
他僵住了。
水花滴答滴答落下。
漆黑的長髮垂落地面,那慘白的面孔正與他四目相對。
難怪腳步聲聽起來如此古怪。
原來,女鬼一直是以頭下腳上的方式,一下、一下跳到了床邊。
「你……果然在這裡啊。」
那蒼白的嘴角揚起一抹詭異悽厲的笑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木魚的那邊,很快就沒有了明淨的聲音。
……
【斬殺厲鬼一隻,獲得浩然氣*1】
【斬殺行屍一隻,獲得浩然氣*1】
【斬殺厲鬼一隻,獲得浩然氣*1】
西屯山下,陳寧從傍晚殺到黑夜,一路勢如破竹,手下已經不知斬殺了多少妖鬼。
人參娃娃果然是好東西,這一路路上,源源不斷冒出被他們香味吸引的妖鬼。
托他們的福,陳寧殺的酣暢淋漓,好不痛快,對於詩酒劍訣的運用都在不知不覺中精進了不少。
但兩個人參娃娃卻被嚇得膽戰心驚,瑟瑟發抖的躲在陳寧腿旁。
離開了深山,他們也才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在妖怪眼中居然是這麼美味的香餑餑。
還好拜託了這位劍仙,要不然,自己怕不是已經被吃掉好幾回了!
可怕!這個世界真的好可怕!
「劍仙老爺果然好厲害。」
「是啊是啊,劍仙老爺是我見過厲害的劍修了!」
兩個小娃娃仰起頭,一個勁的拍著馬屁。
似乎生怕陳寧萬一不高興了,會直接扔下他們。
「拍馬屁就免了,你們兩個少抓著我就夠了。」
陳寧無奈看了眼兩個人參娃娃。
這倆小傢伙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抓著他褲腳,害得他腿上跟綁了兩個沙袋一樣,行動極為不便。
早知道人參娃娃這麼礙事,當初就該直接把他們扔酒里直接泡酒喝!
不過,好在馬上就要到了。
順著陳寧的目光,兩個人參娃娃也看向了近在眼前的西屯山。
「太好了,終於要到了!」
就在他們歡呼雀躍之際,一個光頭的小僧尼從遠處走來。
見到幾人,小僧尼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阿彌陀佛,我特地在這裡等候,沒想到真的等到施主了。
這附近妖魔橫行,極度危險,不過我和師兄正在斬殺妖魔。
施主們可以跟我同行,有我們在,施主們完全不用擔心會受到妖魔的危害。」
「是僧人!」
這友善的笑容,令兩個人參娃娃頓時興奮起來。
他們知道人類的僧人都是一群吃齋念佛的傢伙,又聽到還有不少僧人在附近除妖,心中一下子就放心下來。
「小和尚,你說的師兄在哪啊?」
「嘿嘿,有劍仙老爺又有佛教的僧人在,這次再也不用擔心被吃掉了。」
人參娃娃放心的向前走去,但才剛走出兩步,身體卻忽然被陳寧抓住。
陳寧雙眸蒙上一層淡淡的紫氣,搖了搖頭:
「別接近他,這傢伙,根本不是人類。」
「什,什麼?」
兩個小傢伙睜大眼,差點沒被這句話嚇傻。
在他們眼中,那就是一個看起來十分友善的小僧尼啊!
那是妖怪偽裝的?
但妖怪不都應該是那種滿臉煞白,渾身散發著濃郁鬼氣的嗎?
就在這時,明寂寺的另一個小僧尼也循著聲音匆匆趕到。
看到那個小和尚,小僧尼頓時驚呼出聲:
「明淨師弟?你怎麼可能在這裡?」
剛才木魚里傳來那種聲音,師弟不是可能已經遇害了嗎?
小僧尼忽然感覺渾身涌過一陣寒意,驚恐的睜大眼:
「不對,你根本不是明淨!你……你到底是誰?」
「師兄你在說什麼啊,我跟著師兄修行了這麼多年,難道師兄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嗎?
我就是明淨啊,剛才我略施小計,就從無頭鬼手中輕鬆逃脫了。
我佛慈悲,我看到這幾個外鄉人有危險,想把他們救下不是很正常嗎?」
明淨的頭扭過一百八十度,看向小僧尼。
但一不小心。
「咕嚕嚕……」
那顆碩大的頭顱直接從脖頸上滾了下來。
「啊,都怪我,這顆光頭滑溜溜的沒有安好,居然不小心掉下來了。」
掉在地上的頭顱還在平靜的說話,只是嘴角處,揚起了詭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