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兆麟比舒笑顏想像的還要冷靜,似乎並不意外舒笑顏會聯繫他。
「舒笑顏,你還有膽子聯繫我。你以為,過了幾年當年你們做的那些事我就不知道了?」
「溫秀玉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不管最後落得什麼下場都是她罪有應得。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你這個做父親的功勞!當然,如果你對溫秀玉還存有幾分父女之情,當年溫秀玉怎麼死的,你應該很感興趣吧?」
溫兆麟沒吭聲,溫秀玉死後溫兆麟的日子並不好過。
當初舒笑顏他們設下的局直接影響到整個溫氏,這幾年才漸漸緩過來。 🄲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如果溫兆麟能參與到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里,他們的勝算要大太多。
「你的意思我明白,如果你想勸我回來幫你們還是別費力氣了。至於秀玉的死因,我自己會調查清楚。」
說完這些,溫兆麟直接掛了電話。
耳邊傳來嘟嘟的忙音讓舒笑顏的心沉了幾分,不過,也並不是全無收穫。
當年溫秀玉之死,如果真的與何青林有關係,溫兆麟絕對不會放過他。
原本昏迷多日未醒的許婧在當天晚上終於醒來,接到消息,舒笑顏第一時間趕了過去。
看到病床上虛弱的女人,舒笑顏眼中頓時噙滿熱淚。
她連忙過去握住許婧的手,哽咽道「你終於醒了,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有多擔心你!」
「笑顏……」
許婧剛剛醒來,就連說話都變得艱難。
只是想到昏迷前的事,她用盡全力握住舒笑顏的手,費力說道「笑顏,我……我有證據……」
「證據?」
舒笑顏愣了一瞬,忙問「你是說何青林害人的證據?」
許婧點
點頭,她摸到脖頸上的項鍊,然後摘下來放到舒笑顏手中。
這條項鍊,從許婧從事媒體行業開始就一直戴著。
許婧受傷昏迷過後,醫院這邊搶救回來,舒少言就讓人把項鍊重新給她戴上。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條項鍊另有乾坤,它不僅僅只是一條項鍊,還是一個微型的攝像頭。
畢竟從事媒體行業,這個攝像頭對許婧來說極為重要。
她沒想到,第一次用上這個攝像頭的時候她差點沒命。
俞婉婷被綁架的那天,雖然有相關的監控,但監控能掌握到的信息有限。
而許婧的這個微型攝像頭卻極為高清,至少可以從中發現一點線索。
這對舒笑顏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好消息,她連忙將項鍊收好,然後握緊許婧的手說道「你放心,你和婉婷受到的那些傷害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傷害你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小、小心。」
許婧擔心的看著她,心裡有太多的話想說,只是現在不是好時機。
她身體太過虛弱,沒一會兒就又沉沉昏睡過去。
看著面容慘白憔悴的許婧,舒笑顏滿是心疼,她又在醫院待了一會兒,這才拿著項鍊疾步離開。
回到水榭,她直接將項鍊里的攝像頭取出,然後將裡面的內容放了出來。
比起監控,這個攝像頭裡的內容太過高清。
之前他們沒有發現的異常,在近距離的高清拍攝下很快就有了新的發現。
尤其是綁走俞婉婷的那
幾個綁匪,就算他們在臉上做了偽裝,但身體上其他地方卻很難做出改變。
舒笑顏仔細的看著視頻中的綁匪,沒有錯過絲毫。
然而就在這時,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接通電話後,那邊立馬傳來下屬著急的聲音「舒總不好了,許悅月出事了!」
「你說什麼?!」
舒笑顏猛地起身,厲聲問道「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們好好看著她麼!」 🄲
「舒總,我們的人一直盯著許悅月。但許悅月的飯菜里被人動了手腳,現在人已經被送往醫院了。」
自從許悅月叫出藥的配方之後,就被轉移到了季氏旗下的酒店。
所有需要用到的東西全都由酒店的人,對外,幾乎沒人知道許悅月就在季氏旗下的酒店。
舒笑顏他們一直提防許悅月逃跑,卻沒想過會有人想要許悅月的命。
這一點,是他們疏忽了。
「我馬上去醫院,許悅月那邊多調些人過去,謹防想要對許悅月下手的人在醫院那邊做手腳。」
「好的舒總。」
掛斷電話,舒笑顏將視頻拷貝一份,然後拿著項鍊匆忙往醫院趕去。
醫院,搶救室里——
許悅月費力睜開眼,她只記得吃完飯後肚子就開始劇烈疼痛起來,隨後人就暈了過去。
她現在在哪兒?
許悅月遲鈍的轉了轉眼睛,然而當她看到自己現在的處境時,雙眼猛地睜大,隨即整個人也開始劇烈掙扎。
在手術台上,她身邊至少有五六個醫護人員。
這些人居高臨下的看著許悅月,眼神一片冰冷,尤其
在看到許悅月開始掙扎後,主刀的醫生更是對著其他人說道「人醒了,直接打麻藥。待會兒要是動手掙紮起來,屍檢很容易發生問題。」
屍檢兩個字讓許悅月眼中滿是恐懼,她大喊道「你們是誰!殺人是犯法的!」
「奉勸許小姐還是不要做無所謂的掙扎了,你說你,當初帶著季景崇留在蓉城多好。偏偏要把人帶回京城,現在走到這一步,只能怪你自己。」
許悅月瞳孔猛地睜大,一瞬間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顫抖著唇說「是何青林對不對!他想殺人滅口!」
主刀醫生沒有否認,更沒有多的廢話。
只是戴著口罩露出來那雙眼睛卻帶著幾分憐憫,然後在許悅月絕望驚懼的眼神中拿著手術刀開始動手。
一個小時後,搶救室的門打開。
舒笑顏見狀連忙上前「醫生,病人怎麼樣了?」
主刀醫生看著她,歉疚道「抱歉,我們盡力。病人是突發疾病,搶救時間不及時,所以來不及了。」
「什麼?不是因為被下藥中毒才出事的嗎?」
主刀醫生搖搖頭「您誤會了,病人是突發疾病,並不是中毒。」
舒笑顏沒說話,眉頭緊鎖,神情十分嚴肅。
她看似在思考,眼角餘光卻在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面前的醫生。
當初把許悅月關起來之前,他們對許悅月的情況已經做了基本的了解。
就算後面將許悅月囚禁起來,也沒有真正威脅到對方的生命。
況且對方說出配方之後,許悅月的待遇被提高很多,根本不應該出現這樣的情況。
還有,搶救明明很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