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藥癮發作持續了很長時間,等季景崇冷靜下來時人已經在舒笑顏懷中昏睡過去。
肩膀上的疼痛已經麻木,舒笑顏低頭看了看懷中的男人,然後伸手將男人臉上的淚痕輕輕擦乾淨。
做完這一切,她叫來了於慈明將季景崇放在床上。
「許悅月現在怎麼樣了?」
回到京城這麼久,舒笑顏都沒有見過許悅月一次。
她讓人將許悅月關了起來,就連警方現在都找不到對方的下落。
這麼久了,她不信許悅月還能堅持最開始的決定。 .🅆.🄲
於慈明一邊帶著舒笑顏往許悅月的方向過去,一邊回道「許悅月現在的情況不太對勁,您去了就知道了。」
舒笑顏點點頭,兩人沒多久就抵達關押許悅月的地方。
這是一間環境陰暗的車庫,房門剛剛打開,各種難聞的味道混雜在一塊,讓舒笑顏下意識捂住了口鼻。
打開燈一看,只見許悅月被鐵鏈綁住了腳踝。
之前她怎麼對待季景崇,現在全都報復在她身上。
許是這段時間沒有吃過一頓飽飯的緣故,許悅月整個人暴瘦不止。
兩頰凹陷,臉色青灰,聽到聲響的時候無神的雙眼遲鈍地朝舒笑顏看了過來。
在看到舒笑顏出現的瞬間,她猛地起身就想衝過來。
但是下一秒,整個人就被拴住她的鐵鏈絆倒。
砰的一聲,許悅月狼狽摔倒在地,口鼻瞬間流出鮮血。
饒是這樣,她還是固執地朝著舒笑顏伸出手「放我走!你有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
看到對方狼狽的模樣,舒笑顏忍不住笑了。
她走到許悅月面前,抬腳狠狠踩在對方的手上,用力碾壓著。
可心頭的苦痛,卻絲毫沒有因為許悅月的哀嚎聲減輕半分。
就算把許悅月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又如何,許悅月的痛苦能讓季景崇好受嗎?
直到許悅月連嚎叫的聲音都發不出,舒笑顏這才移開腳。
她半蹲下來,伸手拽住許悅月的頭髮拉起對方的臉。
「好啊,我可以放了你。但是你先把藥的配方給我,只要景崇好了,到時候我自然會放了你。」
許悅月現在看著的確狼狽,這段時間舒笑顏的人沒怎麼折磨她,但長期被關在這樣陰暗的環境中,就連吃飯都得不到保證。
長時間下來,她幾乎已經快要崩潰。
逃出這裡的念頭太過強烈,饒是她已經神志不太清楚,依舊在這方面保留了幾分理智。
「我要是把配方給你,你到時候反悔怎麼辦?」
「你可以不給,但這也是你唯一的機會。你自己想清楚,是想一輩子都待在這樣的地方,還是有一線機會可以出去。兩個選擇,全看你自己。」
許悅月的手緊緊抓著舒笑顏的衣服,她埋著頭也不知道把這話聽進去沒有,好一會兒才猶豫著說「好,我給你。但你現在必須把我弄出去,我不想再待在這裡!」
她已經受夠這個地方,一秒都不想多待!
舒笑顏收回手,意味深長的笑著說「好,你的要求我會滿足你。不過,要是你給的配方有問題,到時候等待你的可比現在還要難受。」
說完這些,也沒再看許悅月一眼就離開了。
她走出車庫,對著於慈明說道「暫時把許悅月帶出來,安排在一個稍微好點的地方。等她說出藥的配方之後第一時間拿去化驗,如果配方是真的,第一時間找人研製出解藥的配方。」
「好的舒總。」
於慈明立馬答應,又看舒笑顏準備離開,下意識將她叫住。
「舒總……財產的事情,您還堅持之前的決定嗎?」
舒笑顏轉身,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怎麼,想為季景崇說情?」
於慈明皺眉沒吭聲,他原本以為舒笑顏打算把財產還回去是想徹底和季景崇斷絕關係。
可是……剛才在酒店看到舒笑顏的模樣時,心中的想法卻動搖了。
舒笑顏把對方糾結的模樣看在眼裡,她輕嗤一聲說道「一碼歸一碼,財產轉贈的事情我不會改變。但是季景崇的解藥我也會想辦法讓人研製出來,於慈明,我知道你還在為他著想。但也到此為止,如果你還繼續還像之前那樣,你也不用再留在我身邊了。」
說完這些,不等於慈明開口舒笑顏疾步離開。
她面容冷淡,看不出絲毫情緒,仿佛之前對著季景崇哭泣的人並不是她。
直到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舒笑顏這才捂著臉慢慢蹲下身來。
緊繃的情緒在這一刻轟然倒塌,尤其想到季景崇藥癮發作時痛苦的模樣,眼淚更是成片流出。
她捂著臉幾乎泣不成聲,可想到已經從許悅月那兒拿到配方,又對未來多了幾分希望。
「笑顏,都到了這種時候,你還堅持留在季景崇身邊?」
就在這時,面前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
舒笑顏胡亂擦乾臉上的眼淚抬眸看去,不知何時,何青林竟然出現在自己眼前。
此時天上已經下起了迷濛的細雨,男人手中撐著一把黑傘。身上穿著熨燙的幾乎一絲不苟的西裝,身量挺拔,再加上清雋俊秀的面容。
如今的何青林,已經成為京城炙手可熱的人物。
京城那些還沒嫁娶的女人,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嫁給他。
甚至對何青林窮追不捨的女人也不在少數,但無論其他人怎麼做,何青林都沒有一點動容。
他一直堅定的選擇舒笑顏,從未對其他女人表示過半點好感。
如果換成從前還喜歡何青林的舒笑顏來說,何青林的堅定可能會讓她感動的無以復加。
可現在,對方對她的這份感情只會讓她覺得噁心。
舒笑顏起身,她抬手就狠狠給了何青林幾巴掌。
她冷眼看著對方,眼中再無半點親近之意「沒錯,不管季景崇變成什麼樣,我都會留在他身邊。反倒是你,何青林,我不僅不會和你在一起,甚至還後悔以前和你在一起過。如今的你,讓我噁心!」
噁心兩個人讓男人臉上出現片刻的怔愣,但是很快,何青林就輕擦著嘴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