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呢!」
「小師父。」
看清人後,舒笑顏笑著走了過去,喊她的人正是當年她在《初娛》實習的時候,一步一步帶著她走上的正軌的人。
小師父姓陳,大家一般都喊她陳姐,當年舒笑顏年紀小,仗著兩個人關係好又有師徒情誼,便叫她小師父。
「你難道過來一趟,走,我們去坐著好好聊會兒天。」小師父拉著她的手。
「不行,我找周姐有事。」舒笑顏婉拒,「以後有時間再聊。」
「你找她有什麼事?」小師父皺眉。 ✰
「我回來工作了,現在找周姐要討論一下接下來的工作。」
「你回來工作了?那你老公呢?」
當年舒笑顏在可以留職成為正式員工的時候突然辭職,並且沒有和任何人聯繫
直到一年多後,兩個人偶遇的時候,她才知道舒笑顏結婚了。
其實那個時候,舒笑顏才剛結婚不久,六年前她辭職的真正原因是因為她突然發現自己懷孕了……
舒笑顏笑了笑,沒有回答,她不希望小師父為她擔心,「你知道周姐在哪嗎?」
「在她辦公室呢,我帶你過去!」
跟雪梨這條線,在許婧和她說的時候,舒笑顏心裡就已經有了打算。
所以找到周姐後,她也沒提多的要求,只說需要兩個人跟著拍照。
周姐和她也是熟人,因而沒有為難她,直接點頭答應了。
「行,你什麼時候需要提前給我打電話,我直接讓人過去。」
和周姐談好後,舒笑顏和小師父打了聲招呼就直接回家了。
雖然新的工作不知道會怎麼樣,但總算有了工作,心情大好的舒笑顏特意買了好吃的好喝的帶回家和高興一起慶祝。
高興看著舒笑顏毫無形象的大口吃肉,弄得一嘴的油,立刻嫌棄的說。
「你老公要是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估計早就和你離婚了。」
「舒高興小朋友,你是在嫌棄我嗎?」
舒笑顏不但沒停下,反而露出壞笑,然後在高興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湊過去在他白白嫩嫩的臉上留下一臉的油印。
高興想躲卻躲不開,只能生無可戀地任由她放肆。
男孩兒表面嫌棄,眼裡卻帶著縱容寵溺。
沒有辦法,誰讓這是他媽呢。
舒笑顏看著他的模樣,樂的哈哈大笑,什麼優雅的小女人形象完全被她拋之腦後,最後一大一小兩個人躺在沙發上互相撓癢,都笑的喘不過來氣。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響了起來,鈴聲是舒笑顏特意為季景崇設置的,一聽到聲音,她立刻坐起來,拿著手機去了陽台。
舒笑顏吸了口氣,讓笑意褪下去,才接了電話。
「老公。」慣性讓她一張口就喊了老公,但一說完,她就意識到她已經簽了離婚協議書,他已經不是她老公了。
於是立刻改口。
「季先生。」
「嗯?」
那頭響起帶著磁性的疑問聲,「你叫我什麼?」
聽舒笑顏喊了這麼多年老公,除了第一次見面,這還是季景崇第一次聽到她喊自己季先生,居然陌生到讓他有些不舒服。
「離婚協議書上我還沒有簽字,現在我依舊是你老公。」
「是,老公。」舒笑顏立刻從善如流的再次改口,「你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你怎麼不在家裡?」那頭的人語氣平淡的問。
但做了他這麼多年妻子的舒笑顏,立刻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一點不易察覺的不滿。
她有些怔然,正想說自己在家,卻突然意識到,他說的是兩個人的家。
「離婚協議書才簽完,你就夜不歸宿了?」那頭的語氣添了幾分冷意。
舒笑顏警鈴大作,「當然不是,我正在外面看電影呢,一會兒看完了就立刻回家。」
「那就不要看了,回家。」
「嗯?可是電影才……」
舒笑顏轉身有些為難的看向坐在沙發上乖乖看著電視的高興。
她記得季景崇應該是要在日本出差一個星期的,怎麼會突然回來?
「我想你了,快點回來。」
他低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不知名的誘惑「這兩天總是突然想起你。」
季景崇沒有說假話,晚上睡覺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像一隻八爪魚一樣趴在他的身上,他反而睡不著了。
早上沒有早安吻,沒有人為他準備口味正合適的早餐,也很不適應,沒有人為他提前搭配好衣服,同樣不習慣。
然後,在遇到某個和她很像的女人的時候,季景崇才發現原來他想她了。
所以原本只是飛回國處理一些事物就要趕回日本的他臨時決定留下來住一晚。
但讓他意外的是,舒笑顏居然不在家。
「我也想你了,我馬上回來。」舒笑顏本著不惹惱他的原則,迅速做好了決定。
掛了電話,她有些愧疚的看向高興。
男孩兒直覺敏銳,主動問道「媽咪怎麼了?」
「季景崇打的電話,他……我現在必須回去……」
越說越心虛,濃濃的愧疚更是將她包圍「寶貝,媽咪讓張姨來陪你好不好?」
高興沉默一瞬,低聲說「不用了,我一個人也可以。」
又怕她多想,男孩兒傲嬌的哼了一聲「我可不是小孩子,可以自己照顧好自己。」
舒笑顏心裡酸澀不已,臨走前她親了親高興的額頭。
「媽媽保證,等正式離了婚,我一定每天晚上都陪你一起睡。」
「寶貝,實在對不起啊。」
「記住啊,你一個人在家……」
她走到門口,不放心的又要叮囑一遍,可話剛說一半就被打斷——
「要乖乖的,除了你不能給任何人開門,如果有什麼事就給你打電話,如果你不接電話,就給警察叔叔打電話,電話號碼是110,這些我都會背了,你就放心走吧。」
舒笑顏被一頓搶白,只好看著高興把門關上,站了一會兒後,然後飛快的飛奔下樓。
即使緊趕慢趕,等她趕回水榭的時候,也已經距離季景崇給她打電話過了將近一個小時。
她小心翼翼的開了門。
這幾年,她從來沒讓季景崇等過她。
也不知道現在等了她這麼久的季景崇會不會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