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人似乎沒有察覺到突然驟冷的空氣,繼續調侃道。
「不如,等郁少玩膩了,我們——」
「砰!」
男人的頭上開始流血,和紅色的葡萄酒混合在一起,直直流到脖子。
所有人都震驚了,男人也是懵了,反應過來顫抖著手摸向自己的頭。
「血,血,血——」
他被嚇慘了,直接暈了過去。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像是什麼事兒都沒發生一樣,擦了擦自己的手,緩緩起身。
「你們繼續,我買單。」
沒有人敢攔郁梓淮,只能看著他摔門而走。
從衛生間出來的厲曉炯對上前來尋她的郁梓淮。
「你也去衛生間麼?」
牽過她的手。
「不是,我來找你。」
有些疑惑這場剛開始沒多久的局就這麼結束了?腰肢就被人攬住。
「他們太煩了,不想讓他們吵到你。」
「哦,是麼?」
在路過剛才的那個包間的時候,聽到了裡面是格外的吵。
有人正好推開門,看到門口的郁梓淮和厲曉炯,直接關上了門。
「幹什麼呢!再不出去待會兒流血流死了!」
「叫什麼叫!郁少在門口。」
接著,就安靜了。
「他們在幹什麼?」
「真心話大冒險。」
一本正經的樣子厲曉炯真的信了。
不過今晚,註定是個多事之秋。
在回去的路上是郁梓淮親自開車,副駕駛的人捧著小零食吃的正香,還時不時給他遞到嘴邊,車裡的溫度也是驟然升高。
可是車子剛開出去不遠,郁梓淮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看了一眼毫不知情的厲曉炯。
「曉炯,等一下不要慌,相信我,好麼?」
正拿著薯片的人手一頓。
「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車子就開始失控起來,在沒有人的路上呈s型。
緊緊拉著把手。
「郁梓淮,你你你——」
「曉炯,相信我。」
他的目光微寒,都這個時候了,依舊冷靜,用自己全部的力量控制住方向盤。
索性也噤聲,不再讓他分心。
「溫路,開一輛性能好一點兒的車來慶華路接我。」
掛了電話之後,整個車都抖了起來,輪胎因為摩擦力太大在路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副駕駛上的人索性也就閉上了眼。
到了車流聚集之地,四周的車子看見他們都是唯恐避之不及,不過有的還是逃不出被撞的命運。
終於,路口的時候看到了熟悉的車型。
「曉炯,準備好了麼?」
看著越來越近的越野車,她似乎已經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
「嗯,準備好了。」
對面的溫路還在等紅綠燈就見一輛勞斯萊斯歪歪扭扭地朝自己沖了過來。
「這不是主子今天開出去的車麼?我去,這什麼情況?」
還沒來得及反應。
「嘭——」
眾目睽睽之下,兩車來了個親密接吻,因為巨大的衝力紛紛向後退去。
勞斯萊斯里,郁梓淮緊緊把厲曉炯抱在懷裡,為她抵擋了大部分的衝力。
「郁梓淮?你沒事兒吧?」
剛才那一撞,她已經護好了肚子,準備生挨這麼一下,卻沒想到整個人被另一種力量拉過,落入他的懷裡。
她還清晰地聽到在撞上的那一瞬間他的背重重的磕在前面的聲音。
「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
車窗被敲響,溫路著急地看著他們。
「主子,趕緊下來,這車要爆炸了!」
發生了重大交通事故,附近的交警也趕了過來,趕緊疏散著周圍的車輛。
郁梓淮被溫路扶下來,另一隻手卻緊緊抓著厲曉炯。
「先去醫院。」
以為他傷的嚴重,一刻也不敢耽擱。
等到了醫院的時候,卻發現掛的是婦產科?
「主子,咱們的科是不是掛錯了?」
「先給她檢查。」
剛才雖然說自己替她卸了衝擊力,但是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她現在正處于敏感時期,很可能一點兒外傷都會影響到寶寶。
「我真的沒事兒。」
她現在更擔心的是他,他的臉色很不好看,眼裡滿是焦急。
扣住她的腦袋往前一帶,在額頭落下一吻。
「乖,你先去檢查,你沒事兒了我才放心。」
在門口等著的郁梓淮靠著牆,臉色蒼白。
溫路見他死活不檢查,乾脆去外科找了宮開。
大步並小步的宮開趕過來,就看見郁梓淮那蒼白的臉色。
「臭小子,你們兄妹三個是一點兒都不讓我省心,昨天郁若初那臭丫頭過來去石膏,今天又是你,你們真是把醫院當成你們家開的了?」
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宮叔,麻煩了。」
「哼,你還知道麻煩?過來!」
用力按了按他的背和胸腔,聽見他的悶哼。
「行了,住院吧,肋骨斷了。」
溫路震驚。
「主子
,我說什麼來著?上次你的舊傷就沒好!」
宮開瞪了他一眼。
「還愣著幹什麼呢?趕緊辦理住院去!」
此時的宮開滿腦子都是他的傷勢,絲毫沒有察覺他現在身處婦產科。
直到從科室出來一個長得很清秀大氣的女生。
「郁梓淮,我沒事兒。」
「沒事兒就好。」
宮開有些疑惑。
「臭小子,還不趕緊給介紹介紹?」
身受重傷還能這麼悠哉悠哉的也只有他們了,一個是不怕死,一個是能跟死神搶人,任性!
「曉炯,這是宮叔,是這家醫院的院長。」
立馬很乖巧的問好。
「宮叔。」
舉止談吐間都是大家閨秀的端莊,宮開何止是滿意,那是相當的滿意!
「咳——臭小子眼光不錯啊!」
厲曉炯也是大大方方的回應。
只有旁邊的溫路急得團團轉。
「宮叔,他是病人啊!」
這才反應過來,一副不耐煩。
「嗯嗯嗯,我知道了,他皮厚實著呢,死不了!」
「再說了,你馨媽還在醫院呢,就算死了也能給你把命拉回來!」
溫路「」
果然,主子一家子都是大佬,不能用看常人的眼光看待他們這一大家子。
隨便拿出來一個乾媽都是那國際上叱吒風雲的人物,比如這個馨媽。
曾經是千金難請的鬼手,現在是國際醫學院的院長。
但是厲曉炯不知道其中的關係,十分嚴肅的扶起郁梓淮。
「宮叔,他傷的很嚴重麼?」
「哦,沒事兒,就是肋骨斷了幾根兒。」
沒事兒?就是?這
深呼了一口氣。
「郁梓淮,別墨跡了,趕緊的。」
在一些原則性的問題上,她就沒那麼好說話了,在她的堅持下,郁梓淮住了院。
有些鬱悶的看著坐在旁邊正在削蘋果的厲曉炯。
「曉炯,你今天也受了驚嚇,不睡一會兒麼?」
「你馬上就要手術了,不睡。」
以前對於這個震懾黑白兩道的郁氏國際,更多的人覺得是敬畏,但是這些天在華國,她才更加清晰地認識到郁氏國際的權勢和地位,說是可以隻手遮天也不為過。
就說現在,已經凌晨一點了,但是為了給他做手術,一院所有的權威都來了,不過,只是為那位打下手罷了。
病房門被敲響,一身手術服的醫生走了進來。
從身形來看,是個女人。
「小包子!走了。」
小包子
?叫誰?郁梓淮?
直到床上的人從自己的身邊過去,還揉了揉她的頭。
「困了就先睡,別害怕,整個樓層我都封了。」
「我知道了。」
所有的醫生都被生生塞了一嘴的狗糧,予馨有些無奈。
這臭小子,活脫脫第二個郁璟宸。
宮開回去之後好一頓夸小包子的女朋友,予馨也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旁邊的女生。
渾身的氣勢內斂著,給人以柔和的感覺,但是只要接觸過殺手這一方面的人都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的煞氣,這個姑娘,不簡單。
「曉炯是吧,別擔心。」
看著眼前的醫生,眉宇間帶著一股銳利。
稍稍一愣。
「嗯,我知道了阿姨。」
走進手術室的,也只有郁梓淮了。
一路上還和予馨聊著天。
「你媽呢?還在外面飄著呢麼?」
「嗯,在東洲。」
「東洲?那邊全都是重工業,好像沒什麼好玩兒的地方吧?」
「他們可能去送聘禮了。」
「聘禮?那女孩兒東洲的?」
後面十幾個醫生跟著,沒有一個人敢插話。
當然了,一個是代表國際上最高的醫學水平,一個是郁家的繼承人,就算借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妄自插話。
「馨媽,說起來,你還認識曉炯呢。」
腳步微頓,滿臉疑惑。
「是麼?沒印象了。」
腦海里似乎想起了他們小時候,想起了他們最初的悸動。
「就是上次被叫家長,除了我和那個胖子,還有一個女生你記得麼?」
這麼說倒是有印象。
「她是那個小女孩?」
有些震驚。
「嗯,是她。」
「我去,你們這是青梅竹馬?算麼?」
對於性子跳脫的予馨,郁梓淮已經習慣了。
搖了搖頭。
「從那次不久之後,她就離開了學校。」
哦,感情是重逢的戲碼?那也很浪漫了好麼!
還想說什麼的予馨胳膊被後面的一個戴著口罩的醫生戳了戳。
「老婆,你看臭小子頭上都冒冷汗了,你就讓他少說點兒話。」
擺了擺手。
「知道了知道了。」
郁梓淮的承受力已經讓所有人震驚了,偏偏這二位的行為舉止更讓人咋舌。
一個不像是來做手術的,一個不像是肋骨斷了好幾根兒的。
現在不能說話可不代表手術台上不能說話,予馨一邊手術一邊盡情的和郁梓淮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