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風認出了他,皺了皺眉頭。
許克宇,他的高中同學,仗著家境好,特別愛出打壓不如他的同學。這麼多年過去,兩人打了個照面,許克宇的眼中還是有藏不住的輕蔑。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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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凌風的語調也說不上有多熱情。
「那是,畢竟往年的同學聚會你都不參加,難得見一回。話說怎麼今年突然積極的跑來參加了?」 ✺❄
許克宇一邊說話一邊打量著葉凌風一身樸素的衣著,笑容中不掩譏諷。
「什麼同學聚會?」
葉凌風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許克宇似笑非笑,「不會沒人邀請你吧?關係好的同學可都是相互通知了。」
葉凌風沉默了一下。這些年他很少和以前同學聯絡,自然沒人通知他。
「那你來這做什麼的?路過?」
許克宇看了葉凌風一眼,隨口問道。
不等他回答,他眼珠一轉,突然伸手拉住了葉凌風的胳膊。
「既然碰到了,同學聚會你不參加一下說不過去了吧?」
「不了,我今天還有事……」
葉凌風婉拒的話還沒有說完,許克宇已經不由分說的拉著他往皇冠假日會所裡面走了過去。
「這可由不得你,咱都碰到了,不去參加一下說不過去吧?」
許克宇說得很霸道,「再說了,你能有什麼重要的事兒?今晚咱班主任和大傢伙兒都在,你總得給他們點面子吧?」
許克宇說的班主任,葉凌風記得清楚。
她從開學的第一天就對所有人笑臉相迎,在探尋到了學生相關的家世資料之後,馬上對於貧富不同出身的學生擺出了截然相反的嘴臉,將攀炎附勢詮釋的淋漓盡致。
葉凌風還記得,朴珊珊還曾經公然羞辱過他,「我告訴你葉凌風,我帶過這麼多屆學生,看人從來沒有看錯過,你就是最沒出息的那一種人!一輩子都只會是人下人!」
因此,她的面子,葉凌風是真的一丁點兒也不想給。
但還沒等他找到好的拒絕理由,許克宇已經把他拖到了敞開的包廂門前,房間裡的同學都看見了他,想走已經來不及了。
「宇哥你終於來了,可叫我們好等!」
有人一看見許克宇進來就高聲打招呼。
「大人物出場總是要晚一些的,不是嗎?」
也有人嬉鬧著和他開玩笑。
「宇哥肯定又是路上堵車了,一萬年不變的藉口,好像說了我們就會信一樣!」
一個女同學半開玩笑的對許克宇說道。
許克宇正色道:「不不不,這次情況可不一樣,我到門口的時候可是挺準時的,結果碰上葉凌風,為了勸他來參加同學會,就把時間給耽擱了。」
「葉凌風?」
好多人一時都沒有想起他來。
不少人的視線這才落在了葉凌風的臉上,從他樸素的穿著到陳舊的球鞋,一些打扮的光鮮亮麗同學眼神毫不掩飾的輕蔑。
「葉凌風,能見你一面真是不容易,現在在哪家公司上班啊?」
有同學跟他客套起來。
「沒在上班。」
葉凌風實話實說。
「這才畢業幾年,你就失業了?」
那同學馬上接口,其他人聞言哈哈大笑。
「葉凌風,你過來這邊坐吧,你想喝什麼飲料,我去拿一杯給你?」
這個時候,一個清脆的女聲打破了對峙的場面。
一個扎著馬尾辮,穿著清爽的女孩子站了出來,她招呼葉凌風到身邊坐下,又主動倒了一杯雪碧給他。
「謝謝你,姜丹。」
葉凌風對女孩笑了笑。
姜丹在上學時候的班長,當年對葉凌風也算得上照顧。
葉凌風對她的印象不壞,現在對她自然也很客氣。
姜丹對他笑了笑。
「別理這些人,他們說話難聽,別理他們就是了。」
趁著其他同學不注意,姜丹小聲的對葉凌風勸道。
「嗯。」葉凌風點了點頭。
其他人也紛紛落座,只有許克宇還站著。
「今天的同學聚會嘛,輪到我請客了,大家想吃什麼隨便點,就不搞什麼AA制了!」
許克宇清了清嗓子說道。
班上的同學一下子高興起來。
「真的嘛?那咱們可不能客氣,得讓宇哥好好出次血!」
「他有什麼好出血的?你忘了他現在的工作是什麼了?」
「是什麼?」
「皇冠假日會所的餐飲部經理啊?別說人家請得起這個客,就算免單也在情理之中。」
「哇!如果沒記錯的話,皇冠假日會所可是豹子哥名下的產業啊!宇哥這算是豹子的人了?」
聽見其他同學這樣問,許克宇不由自主的面露得意之色。
「怎麼說呢?畢竟在這家店工作,經理級別的人跟豹子哥也勉強算得上是稱兄道弟的關係吧!」
許克宇說著揚起了下巴。
「哇!」
譁然聲四起,很多人看向許克宇的眼神頓時不一樣了。
孫豹子的名號,在整個雲城都是很拿得出手,能跟他稱兄道弟,有的時候就意味著能擺平很多的麻煩。
朴珊珊看著許克宇,眼睛都要放出光來了。
她最擅長利用學生的人脈為自己拉攏關係,馬上對許克宇熱情的不行。
其他人也圍著許克宇開始吹捧。
葉凌風冷眼看著這一切。
這就是成年人的同學聚會,所謂的同學情、憶往昔,不過就是為了各自拓展人脈扯出的一塊遮羞布罷了。
縱然不是為了人脈而來的同學,也存了互相攀比之心。
在葉凌風的身邊,姜丹幾乎與他同時嘆了口氣。
「每年都這樣,明年真不想參加了。」
她說話的聲音很輕,只有葉凌風能聽得到。
葉凌風扭頭和她對視了一眼,倆人互相理解的笑了笑。
當晚齊聚在這間包廂中的高中同學中,要數許克宇地位最高,自然所有的關注點都圍繞著他。
敬酒的、示好的,還有女生主動投懷送抱……
看得葉凌風直皺眉。
不知道席間聊了些什麼,話題突然扯到了葉凌風的身上。
「好像畢業以後,只有葉凌風一場同學會都沒有參加過,你這些年在忙什麼事業啊?」
有人看向葉凌風,一邊吃菜一邊隨口打聽道。
沒等葉凌風回答,許克宇不懷好意的先開了口:「他不能叫忙事業吧?最多能叫忙生活,畢竟人家高中一畢業就給蘇家做了上門女婿,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