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抹著一頭的汗走了出來。
蘇家人一下子全都圍了上去。
「醫生,我父親的情況怎麼樣?」
蘇伯安最先開口問道。
其他人也滿眼期盼的看向薛老。
「手術很成功,老人家狀況很好,但是還需要留院觀察一段時間,這期間你們要盡心照料。」
薛老看起來相當的疲憊。
蘇老爺子的手術是一項非常複雜的大手術,即使對於他這樣經驗豐富的名醫來說,也非常具有挑戰性。
他必須高度的集中注意力,才能不出現一丁點兒的錯誤,現在手術結束,整個人看起來都快要虛脫了。
「你們還不快謝謝薛老?」
旁邊那個醫生趕緊提醒道。
蘇家人這才反應過來,一疊聲地向薛老表示感謝。
薛老連連擺手:「謝我做什麼?您家孫子都開了口,我肯定會盡力而為的呀!」
「孫子?」
蘇伯安一愣。
蘇文娟在旁邊拉了他一把,蘇伯安一下子反應過來:「您是說汪紹興吧?那您可就誤會了,他雖然不是蘇爺爺的親孫子,但卻勝似親人——他是我們蘇家的女婿!」
蘇伯安說著,其他的蘇家人早就推著汪紹興上前來了。
「薛老,這次真是謝謝您幫忙了!」
汪紹興硬著頭皮裝模作樣到底。
沒想到薛老上上下下的把他打量了一番,茫然的問道:「你是誰?」
汪紹興尷尬的一時無言。
倒是旁邊的蘇文娟激動得不行,替汪紹興邀功,提醒薛老:「他就是去拜託您幫忙救人的汪紹興啊!蘇家的女婿,對蘇爺爺比親孫子還親呢!」
「是啊,您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來手術的嗎?」
那醫生看出苗頭不對,試探著詢問道。
「不是啊!」
薛老看起來困惑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手術室,向那醫生問道:「剛才我救的那個老爺子是姓蘇嗎?」
「是的!」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那沒救錯啊!」
薛老再次看向了面前神情有異的汪紹興,鄭重其事的問道:「你到底是誰?是你拜託葉先生找我幫忙的嗎?」
「什麼葉先生?」
眾人不解。
「葉先生嘛!我救的這位老爺子不是他的爺爺嗎?」
薛老真的被眼前這群人弄糊塗了。
結果現在,所有人都糊塗了。
就在薛老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忽然他看見了被所有人擋在外面的葉凌風。
「嗨!我就說我沒救錯人!葉先生不就在這兒嘛!」
他說著,從蘇家人中擠了過去,向著葉凌風大步走去,遠遠的就伸出了雙手。
葉凌風和他握了握手:「謝謝薛老救我爺爺。」
「這有什麼好謝的,我自己也是醫生,知道越熟的人越容易緊張,您這是給了我一個表現的機會呢,不然您要是能親自出手,哪兒需要我救人……」
薛老的話聽著不像是奉承,倒像是他心裡真心實意就這麼認為的。
在他們兩人的身後,蘇家全體目瞪口呆。
葉先生……是指葉凌風?
京城來的名醫出手救人,竟然是看在葉凌風而不是汪紹興的面子上?
所有人都不願相信這個事實。
不過,葉凌風也不在乎其他人是怎麼想的。
他和薛老聊起了蘇爺爺的病情,一邊聊著一邊就走遠了。
其他人在手術室門口,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反正每個人的臉色都挺難看的。
「他怎麼可能請得動那種名醫?」
蘇伯安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幾乎是咬牙切齒。
「姐,你知道葉凌風和薛老什麼時候認識的嗎?」
王媛早就不哭了,她愣愣的望著葉凌風和薛老離開的方向,向蘇文娟問道。
「我知道個屁!我只知道,我那個廢物前夫根本不可能認識任何有本事的人!」
蘇文娟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幾乎是憤恨的。
「那個名醫還一口咬定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陳志強嚅囁著說道。
「什麼名醫?能和葉凌風一個層次的傢伙,怎麼可能是貨真價實的名醫,我看是騙子吧!」
汪紹興惱羞成怒到張口就誣衊。
「你們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呢!我不知道那個姓葉的什麼人,和你們什麼關係,讓你們這麼記恨於他!但是薛老,可是整個行業里有名的醫生,醫術精湛不容詆毀!再說他可是剛剛才救了你們家老爺子的人呢!」
手術室的那個醫生和其他幾位助理醫師都看不下去了。
被他們這樣一說,汪紹興和蘇文娟即使再不甘心,也不敢再隨便開口了。
只是,對於葉凌風,他們非但不覺得感激,反而更憤恨了。
從手術室的樓層出來,沿著廊橋一拐,再穿過一整棟大樓,走廊盡頭就是何老爺子所在的特護病房。
與手術室的人來人往比起來,這裡的環境要清幽的多,簡直就像是一座獨立的度假小別墅,如果不是房間中布滿了各種醫療器械的話。
何老爺子的病房門口,同樣人頭攢動,不過卻不是病人家屬,而是來自雲城市各行各業的名流和企業家。
每個人都備著重禮,前來探望何老爺子。
葉凌風過來的時候,保鏢認出了他,直接就為他和薛老兩個人讓開了路。
「葉凌風,你爺爺的手術結果還好嗎?」
何詩雅正在病床前陪著安睡的爺爺,一眼看見葉凌風進來,馬上迎上前來問道。
「不用擔心了,一切安好,還多虧了你和薛老的幫忙呢!」
葉凌風對她笑了笑。
「那就好。我爺爺的手術也很成功。不過,爺爺說還是想讓你為他配幾副調養的藥物,雖然這裡的醫生也可以開,但是他更願意相信你的醫術,譬如上次那種藥丸就不錯。」
何詩雅說著,轉達著何老爺子的請求。
葉凌風自然一口答應了下來,和何詩雅閒聊了兩句之後,眼見著到訪的客人太多,何老爺子剛做完手術又需要休息,幾乎全靠何詩雅一個人忙前忙後的應付,便不忍心再打擾,找了個藉口告辭先走了。
大概是注意到了何詩雅對他的不同態度。
前來探望何老爺子的這些賓客,雖然此前從來沒有見過葉凌風,但是對他都極為客氣,甚至有人藉故與他攀談,趁機留下名片。
葉凌風從人群中擠了出去,走出一段距離之後,才意識到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葉凌風看著孫豹子,略帶警惕的問道:
「你跟著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