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內近兩年很是熱鬧,《甜蜜檔案》的星雲夫婦特輯播出以後,眾網友紛紛表示看不夠,強烈要求兩人繼續參與第二季亦或者是《甜蜜心動》夫妻檔的錄製。
其實兩人一直沒有公開婚訊,但是根據各類圈內好友被採訪時所提及此話題的反應以及面容神色,粉絲揣測兩人早就領證了。
當時某瓣的大組還出了個熱帖,從細節分析星雲夫婦到底有沒有結婚。
真正於此做出回應的,還是賀雲沂演唱會的時候。
那時有大屏幕篩選粉絲提問的環節,有人問他有沒有結婚,賀雲沂利落地回了,「嗯,和她。」
一連幾天的熱搜屠版予辛葵來說,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GOOGLE搜索TWKAN
但她還是給來自己微博底下評論送祝福的粉絲點了贊。
眼下,辛葵躺在沙發上,愜意地衝浪,看到粉絲這般吆喝,覺得有些好笑。
明明兩人的日常已經在之前的第一季播出了十幾期,超級話題里自產糧又多,居然還覺得不!夠!
「貪心啊貪心。」她搖搖頭。
「什麼貪心?」賀雲沂才換好家居服,從衣帽間那邊走過來。
他近來很忙,凌晨的時候才回來。
到家的時候,主臥里的辛葵和小秋葵頭捱著頭,睡得香甜,他也沒想著吵醒,洗漱一番,去另一間客臥睡了。
辛葵伸伸懶腰,「我說粉絲呢,還要我們倆一起上綜藝。」
「等到賀新澤大點,我和你再去。」賀雲沂走近,撈過她親了口,而後直奔廚房。
辛葵軟在沙發上,望著他修長的背影,「你還真想著再去啊」
沒等到對方的回應,小姑娘思緒轉回來,倏然想到小秋葵還在睡。
她也沒心思去細想了,乾脆利落地從沙發上蹦起來,去了主臥。
飯桌上,剛剛洗漱完畢的小酷哥冷著臉,撅著嘴,低著頭不說話。
睡眼惺忪的小模樣,明顯是還沒睡夠。
辛葵擰擰他嬰兒肥的白嫩臉蛋,「還沒睡醒呢寶寶。」
小秋葵不吭聲,但是任由媽咪捏。
「前幾天你們老師表揚你了,說你模型做得不錯。」辛葵嘿嘿兩聲,給他推過去一杯牛奶,「喝完這杯牛奶,以後就能做更酷炫的模型哦~」
小秋葵愣愣地盯著自己的兒童餐盤,復又望了望媽咪給的那杯牛奶。
「媽咪,為什麼我要吃我自己?」小秋葵看著餐盤裡綠油油的秋葵,小臉皺起。
「呃」辛葵看向兒子盤裡的炒胡蘿蔔、清湯菠菜、香腸煎荷包蛋以及切好的一小盤秋葵。
「不是吃你自己,你呢是爹地媽咪的小秋葵,這個是讓你更健康,長得更帥的蔬菜。」
恰好這時,賀雲沂從廚房裡忙完,在辛葵的面前放了碗熱騰騰的雞湯米線,一旁還佐以有小菜和香噴噴的辣子油。
勾人的香氣中,聽了辛葵的解釋,小秋葵抬眸,「那為什麼媽咪不吃?」
能為什麼。
那當然是因為她不愛吃秋葵!
「媽咪有米線了嘛。」辛葵指了指小秋葵面前的盤裡,「你看爹地都給你切好了,星星狀的秋葵,是不是很可愛?」
提到星星,小秋葵的思緒登時跑遠了。
「媽咪,上次爹地是不是帶你去看星星了!」
「你怎麼知道?」辛葵指使賀雲沂拿來一個小碗,往裡面撥了點米線。
「外公和我說的。」小秋葵一副快哭的模樣,「他說你們不帶我,媽咪,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辛葵沒想到自家老爸這樣,她看著小秋葵慘兮兮的俊臉,沒忍住,「噗嗤」笑了起來。
「你爹地早說了,等你放暑假的時候,帶你去赤道看星星呢。」
她將那一小碗米線推到賀新澤面前,「把菜菜全吃光,額外獎勵一小碗米線。」
小秋葵幾乎是破涕為笑,但酷帥小臉上卻是不顯,努力克制著自己的興奮。
他哼著,特別驕矜地應了下來。
賀雲沂一直沒吭聲,看著母子倆你來我往。
頓了頓,他復又將視線拋向辛葵,勾唇。
很輕很輕地,笑了下——
暑假旅遊計劃還未開啟前,辛葵和賀雲沂迎來了新一年的華鼎獎。
這一回倒是圓了賀某人之前好幾年的願望——兩人一起走紅毯。
其實每年他都以賀雲沂工作室為幌子,來和李嚴交涉。
奈何那幾年,每次的行程都對不上。
今年則是恰恰好。
星途而芒,道路璀璨。
下了車,迎向他長眸微垂,探過來的視線,伸過來的手。
辛葵稍拎裙擺,而後輕輕地搭了上去。
畫面被定格在這一秒。
紅毯上的抓拍在當晚便傳瘋了網絡,乃至於成了當年沸騰熱點的高光時刻。在往後的數餘年里,仍是時不時被人翻出來回憶。
也是這一年。
辛葵迎來了向日公轉,最是毗鄰曙光和烈陽的那一刻。
接過「最佳女演員」的獎盃。
她一一感恩周遭為此付出一切的人。
而後,小姑娘舉起手中的榮耀,朝著台下的某個角落晃了晃。
「最後,我想說下我的心裡話。」
「其實,在很久之前,我們倆就獲得了大家的喜愛。但我知道,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永遠都存有質疑。」
「這麼多年來,我們相互追隨。我的追求一直都很簡單,我只是想要,和他一同站在這山頂上,分享這無盡星光,俯瞰這無垠蒼穹。」
「現在我做到了。」
她的目光定在台下,「賀雲沂,我想和你分享我的一切。」
「所以不論是從前,還是以後,最閃耀的夢,最繁榮的星,我都要你,陪我一起去摘。」
在無盡的掌聲里,在無數粉絲的吶喊聲中。
辛葵下了台後,迎向那人的懷抱——
兩人當晚皆拿了各自領域最高級別的獎項。
算作是放鬆,小夫妻拎著放了暑假的小秋葵,去往靠近赤道線的海島度假。
烈日炎炎,海浪椰林,沙影懸懸。
辛葵拍了父子倆的背影,發到了微博上。
不論網上怎樣的轟動和討論,她放下手機,復又加入了兩人,盡情玩耍。
「今天剛好是夏至日。」辛葵玩累了,坐在海邊的遮陽草屋裡,看著泳池裡不亦樂乎的小秋葵,倏然來了這麼句。
賀雲沂正在幫小姑娘塗下午份的防曬霜,問道,「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這兒剛好穿過赤道線啊,又是夏至,一天之內的亮是最多的吧。」辛葵撥開他揩油的手,轉而攥住他的胳膊,用發尾在上面蹭蹭。
年輕的男人挑挑眉,「地理學的不錯。」
「還好嘛。」辛葵看著來了這兒幾天,一點也沒曬黑的賀雲沂,不免有些好奇,「你真的不塗嗎?」
「你幫我塗。」賀雲沂揚眉,分明也沒再多的話語和動作,眉眼之間聚斂的都是無邊春-色。
辛葵咬唇,總覺得他在想些有的沒的。
乾脆撈過另一旁放置的噴霧,使勁地朝著他脖頸那兒噴。
兩人鬧了會兒,辛葵細嫩的手腕被攥住,掙扎之餘,兩人一齊倒在了木板上。
半邊烈陽透過草屋邊沿的縫隙泄下來,照耀在兩人的發頂之上。
辛葵看著覆在上方的他,雙眼被光刺得睜不開。
她抬起手來,指尖從他優越的眉骨上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撂過。
「賀雲沂,你知道向日葵意味著什麼嗎?」
「你說。」
「意味著,我永遠都會給你帶來光。」她笑盈盈的,「在有太陽的時候,我這朵小葵花,會一直朝著雲霧的地方燦爛。」
「也,一直愛你。」
賀雲沂聽到了,安靜了很久。
「只是在有太陽的時候?」
見賀雲沂的反應不像是想像中那般,她故意應下,「對啊。」
頓了頓,她說,「夏至日的時候最愛你。」
因為那天白日,太陽逗留的時間最長。
「和你相比,我好像要多些。」他抵住她的額頭,氣息拂得她面癢,「因為雲霧時刻環繞,永遠不會散去。」
兩人擁在木板上,就這麼望著對方。
任由天空海鳥飛旋,任由光亮曬燙蔓延。
在這樣的時刻,一道稚嫩的童音倏然傳入,「爹地媽咪,我們什麼時候去看星星?」
「」
辛葵直接推開了賀雲沂——
晚間在海上餐廳用完飯後,辛葵仍是躲賀雲沂躲得遠遠的。
當時她慌亂逃竄,賀雲沂卻是好整以暇,不緊不慢。
不過這兒的夜,沉沉地捱下來,確實離人很近。
伸手便可摘那般,四周圍繞的都是細點而亮的繁星。
小秋葵看得入了迷,辛葵在他左側香了口,給他套上小豬佩奇里喬治圖案的游泳圈,放任他自己去玩了。
再回首的時候,迎向賀雲沂的目光。
他面上清落,眼神卻相反。
辛葵哼了聲,依樣畫葫蘆地在他面頰上,香了兩口。
「這下比小秋葵多了。」她親完,伸手戳戳他的臉,大幼稚鬼。
賀雲沂捉住她的手,在唇邊印著,「這次度假完回去,賀新澤是不是得去兩家長輩那兒住一陣了?」
「隨你啊。」辛葵腳尖在水中蕩蕩,「你每次就打這些主意!」
賀雲沂笑笑,「這不是在尋求你的意見?」
辛葵想撈回被他攥住的手,奈何賀雲沂怎麼也不肯放,她泄氣之後,語氣帶了點兒小忿忿,「可我之前每次的反對票,都沒起效果啊。」
「嗯。」賀雲沂絲毫沒覺得自己臉皮厚,開口應下,「等到兒子再放假的時候,我們帶他去澳洲滑雪。」
「你同意啦?」之前賀新澤扒著賀雲沂,怎麼說都要去,賀雲沂當時沒說應,但也沒拒絕。
久而久之,辛葵以為小秋葵的請求就這麼被丟開了。
「當然。」賀雲沂目光落向不遠處還在玩耍的小傢伙,「他不是認床,我想著預定好套房再說。等到我們倆都有空的話,只能在冬天了。」
「好的嘛。」辛葵想起年末的度假之旅,當即覺得接下來半年的工作行程,都有幹勁兒了似的。
她半伏在他的懷裡,伸手環住賀雲沂窄勁的腰,「那明年夏天我們去哪兒呢?我可得好好打算打算。」
晚風輕拂,夜色濃化成墨。
辛葵聽著賀雲沂在耳邊的低語,轉眼的餘光覷向天空。
很久以前,只敢在夜裡,夢裡暗暗窺探的月亮。
終於被她用雙手,從波瀾清流里,慢慢地打撈起來,成為她永生的依靠,環繞,和念想。
晚風輕拂,小夫妻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賀新澤這時候又很調皮,玩水撒到了辛葵這邊,她當即孩子氣的還回去,一大一小開始了泳池霸主的爭奪之戰。
最後還是賀雲沂主動掌控了全場。
小秋葵戰敗,累極的他洗漱完畢,被哄著,很快便睡了過去。
辛葵和賀雲沂守在賀新澤身邊,確認他玩水沒有引起著涼,這才緩緩地撥了被子,輕輕地覆上去。
小傢伙睡得可熟,酷似賀雲沂的小臉蛋兒白嫩嫩的。
辛葵欣賞了會自家兒子的睡美顏,復又看了看一旁垂眸的賀雲沂。
好看得有些犯規——
第二天清晨,兩人都起得很早,小秋葵則還是在睡。
迎著熹微的光輝,小夫妻在海灘邊的樹林裡慢慢散步。
「這樣子安靜的早晨很少見。」她格外貪睡,一般這時候,都是起不來的。而不忙的那些時日,因為有賀雲沂在,就更起不來了。
「你這是在暗示什麼?」賀雲沂單手插著兜,哪怕是穿著辛葵親自買的度假專屬花襯衫,也迷人得要命。清勁的骨骼撐著,襯得分明。
辛葵瞅他一眼,哼了聲,「只有小心思格外多的人,才會覺得我是在暗示吧。」
兩人在樹林裡散步完了,待到拍了不少照片,辛葵又拉著他去海邊采貝殼。
一路過來,她貝殼沒採到多少,倒是白嫩的腳丫被硌得不行。
一直都在小聲驚呼。
賀雲沂被她惹得沒了脾氣,轉過身來,背對著她,半蹲了下去。
「啊」
「啊什麼,上來。」
小姑娘愣愣,而後大剌剌地衝過去,直接彎腰,落在他背上。
賀雲沂就這麼背著她,沿著海灘線走。
「怎麼感覺重了?」
「賀雲沂!你再說一遍試試!」
辛葵也不要他背了,逕自跳了下來,在沙灘上隨意撈起一把沙子,作勢要扔他。
賀雲沂這時候又不慌不忙,「逗你呢,這麼氣?」
「我不管。」辛葵想著抹他臉,被賀雲沂利落地躲開。
兩人玩了會兒,半邊圓陽自遠處天際線,漸漸升起。
「辛葵。」
賀雲沂這時候在離她稍遠的地方,喚了她一聲。
「g?」她視線撂過去。
「這邊有很多貝殼,你喜歡的。」他笑著看她,朝著她伸出手,「到我這邊來。」
辛葵望著這樣的賀雲沂。
像是某種開端,迎來盛大的獻禮。
遠處泛著橘光的海平面,仿若跟時間一齊靜止。
她在原地頓了會兒,沒有任何猶豫。
朝著他,奔過去。
夏至日長,愛你輕狂。
那天白輝延晌,光亮甚芒。
賀雲沂逆著光,轉身朝她而望。
來,牽著我的手,去那雲巔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