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沂低眉垂眼,盯住那個紅『色』感嘆號。Google搜索閱讀
辛葵這是,將他拉黑了?
自出道以來,從未受到過這般待遇的賀雲沂,頭一回想快點見到她,利落地逮住,而後再惡狠狠地欺負個遍。
年輕的男人手搭在下巴尖兒,也沒沉思太久。
他明晰指尖落在屏幕上,直接給小姑娘撥了個電話。
這回還是沒通。
機械的女音提示對方並不在服務區。
「」
賀雲沂頓住,略略挑眉——
一番『操』作猛如虎,辛葵總算覺得,心中的鬱氣散了些。
她之前就是太聽賀雲沂的了給他臉了!
李嚴看辛葵對著手機屏幕,一會兒蹙眉一會兒又眉眼舒展,面上表情變幻,反反覆覆,不免覺得好笑。
「你聊個天還能聊出深仇大恨?」
「沒有啊。」辛葵搖搖頭,表情正經得要命,復又加重語氣,補充道,「但也差不多。」
小助理擰了擰辛葵的耳麥,摁了摁,聽到她這樣說,只笑笑,「好了,節目快開始了,你別看手機了。」
辛葵應下,也沒再去想被拉黑以後,那端的賀雲沂會有怎樣的反應。
就在這時,大棚內驟然而亮,場上搭建好的背景台在倏然間,迸出發散而來的光,映在她的面容上,刺得人雙眼微眯。
辛葵抬手擋了下,隨後聽到攝製組那邊喊人就位。
她也沒敢太耽擱,將手機開了飛行模式,直接遞給了小助理——
智能闖關的綜藝模式,辛葵之前參加過幾回,恰好也是這檔節目,所以在表現的時候,她頗為遊刃有餘,眼下當然是很熟悉了。
不過辛葵是特邀嘉賓,要連著錄製兩期。今天結束後,她得趕回《畫眉》劇組,而後在第二天,再次錄製接下來的那一期。
繼之前《catching!you~》放了成鶯的鴿子,沒能組成戰隊。這回,辛葵圓了彼此的願,不僅和成鶯成功組隊,還帶領著她取得了前兩輪的大滿貫。
後續的賽點有高材生的加入,相對來說就比較難了。
中場休息的時候,辛葵和場上嘉賓一起立在大棚邊喝水聊天。
何阮陽沒放過這個機會,悠哉悠哉地『盪』過來。
他倒是一丁點兒也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語,最主要的是,他之前和辛葵就在微博上互動過,以此之後,倒是放得更開了。
不過這些嘉賓也算是了解何阮陽,自發地讓開一條路。
「小辛葵,其實我今天見你第一面就想說了。」何阮陽單手放置在下巴尖兒,來來回回地挲摩,像是在沉思。
辛葵仰頭喝了一小口水,腮幫子鼓起來,用餘光看他,「想說什麼?」
「就是想說,感覺你變化有點大啊。」何阮陽語調拉得長,頗有一股自家女兒初長成的感慨,末了,他又頓頓,「好像是更漂亮了。」
何阮陽說的都是最真實的感受。他和辛葵熟識,都還是去年盛夏的事兒了。
那時候的小姑皙嫩可愛,滿臉的膠原蛋白,下頜還帶了點兒瑩潤的弧度。
眼下,她像是汲取充盈水分的芨枝,藤蔓彎彎。
隨著時間的遞增,辛葵在愈發秀美的同時,也是愈髮長開了。這般抽條般的變化落於細微之處,乍一看沒什麼,細品之餘,只覺得她眉眼間凝聚著澄澈和寧靜,是相輔相成般的融合。
還有不知為何顯得愈發款擺的細腰,鼓鼓撐起的起伏,以及筆直纖瑩的藕腿。
收收束束間,純中帶媚。
何阮陽打量至此,禮貌地移開視線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但如若從一個男人的角度來看,現在的辛葵,確實是宛若成熟了的果子,戳一戳便能有汁兒逸出。明眸皓齒,嬌俏點媚。
思及此,何阮陽頓頓,「你這朵小向日葵,還被澆灌得挺好。」
他本來就是口無遮攔,想起什麼便說什麼,這時候又補充了句,就差沒直接上手捏了,「你看看你這被滋潤的小臉兒。」
辛葵原先聽何阮陽說話,還覺得他算正常,而後就發現,他還是那個猴兒。
沒幾句就開始暴『露』本『性』,滿嘴跑火車。
最主要的是,他這般用詞,什麼澆灌什麼滋潤的,越說越跑偏。
而這些詞還都能和賀雲沂掛上鉤。
小姑娘想了想近來和賀雲沂在酒店裡造作的那些時日——
辛葵連忙打住自己漸漸發散開來的思維。
何阮陽沒在這兒待多久,沒一會兒就被導演組叫了過去,說是要了解下半場錄製的流程。
辛葵趁著周遭沒人,倏然想起自己將賀雲沂送入黑名單的事。
她現在其實就想將他放出來了,奈何小助理和李嚴都不在身邊,手機都『摸』不著。
辛葵想了想,直接略過。
反正都拉了黑,就讓賀雲沂再在黑名單里享受半場的錄製時間。
這樣應該也不為過?——
然而事實證明,有些事情,越是想著惦記著,越是實打實地被拋到了腦後。宛若入了湖的細石子,不見波瀾。
再回想起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那時候的小葵花不知道,自己因著這麼個小疏忽,不僅被揪住了命運的後頸,大抵是連殼帶芯都被扒掉,而後被吃得透透的。
綜藝錄製結束後,辛葵趕往《畫眉》劇組,為最後的收尾做準備。
單元支線分拍好以後,全劇組需要進行最後的合拍,以此來交待完善結尾的內容。
辛葵又換上了小狐妖的戲服,之後再軋戲,需要換上配以結局的另外服裝。是以,這一回大抵是她最後一次穿了。
歷經幾個月在劇組裡的相處,辛葵對角『色』有了感情,還未到分離的時刻,她就向李導申請能否將小狐妖的戲服帶走。
李導大手一揮,「我還以為你要什麼呢,以後要是還有喜歡的其他款式,我把服化採買的老師推給你。」
辛葵聽此,連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這一場的戲份直至熬到了凌晨,待到不久後,《畫眉》就要迎來殺青的時刻。所以近幾場戲,辛葵不捨得,每每拍完,照例要和同劇組的演員嘮嗑嘮一會兒。
她今天連軸轉,錄製綜藝後,堪稱是馬不停蹄地來到了劇組片場,半分停歇也無。
所以等到真的要回酒店的時候,辛葵也懶得脫掉小狐妖的完整戲服,只留了最里的內襯,而後堪堪在外面套了件及膝薄款的大衣。
撇去寒冬,迎來暖春後,影視基地的夜晚偶爾泛著涼意,偶爾又春風拂面。辛葵也不是在外久待的人,所以乾脆也不像往常那般穿羽絨服了。
一路和李嚴小助理揮手的時候,小姑娘將領口豎起來,半遮住臉,只『露』出一雙黑亮的杏仁眸兒。
到底是換了件衣服,辛葵連『摸』自己的口袋,都覺得有些生疏。甚至於,內心裡油然而起一股,說不上的感覺。
她總覺得,自己好似遺漏了點什麼。
這夜晚輕柔的風卷過面龐,撓的人心尖兒痒痒。
辛葵順著這風,抬眸望向這無邊的墨『色』天際。
半顆亮點星光也無。
到了這個時候,小姑娘略略感慨起來,賀雲沂好久沒帶她去山頂看星星了。
不過說到賀雲沂——
辛葵猛然間清醒過來。
此時此刻,她終於明白,自己方才那般墜墜的感覺從何而來了。
她好像,忘了將賀雲沂從黑名單里放出來。
本來說好綜藝錄製結束後就解決掉這事兒,奈何辛葵綜藝拍戲兩邊跑,一來二去,當真是忘得徹徹底底。
不得不說,她就是莫名的有些腿軟。
論及賀雲沂在某方面的戰鬥力以及對於某事的熱衷,他絕對是那種二話不說,偏偏要連連討回利息的資本家,絲毫不給人喘氣兒的機會。
目前還沒怎麼樣呢,小姑娘就已然覺得——如若她今晚碰到賀雲沂,自己的小屁屁大概率又要不保了。
不過她之前都放了「狠話」,讓他不要過來了。
賀雲沂應該沒來?
辛葵想到這兒,只覺得當務之急是趕緊將賀雲沂從黑名單里放出來。
小姑娘朝著天空輕輕呼了口氣,繼而邁上酒店外廳的台階。
行至一半,辛葵在微信里將賀雲沂釋出的同時,她的餘光瞥見一輛停駐在酒店門口的勞斯萊斯。
大抵這般漂亮線條的車子很是少見,辛葵略略抬頭,望了一眼。
車型流暢,漆身黑黢。
酒店大廳的光自旋轉玻璃門而泄,映照在車身半邊,連帶出近乎流光溢彩的照面。
車子一動也不動,靜靜地停在那兒。
彰顯著低調中的矜貴。
辛葵在這邊酒店常駐久了,以往從未看到過這輛車。
是以,大致瞄了幾眼後,她復又將視線收了回來。
她邁著小步子,糾結著該怎麼跟賀雲沂打這個自拉黑以來重新交流的——招呼。
有時候他生起悶氣來,和她相比,簡直是有過之無不及。要是詢問多了,又會被他捉住雙腿,扔向各類可以盡情施展的地點。
關鍵是,她不確定他今天來沒來。
就在小姑娘長吁短嘆,已然準備好說辭的時候——周遭猛然砸過來一片籠著的黑影。
辛葵驚詫的瞬間,那黑影復又變成覆蓋著而來的修長身影。
她的呼聲喀在喉嚨里,剛要逸出,迎來的那道身影的更進一步。
那人無視她近乎僵硬的反應,在湊近間,竟是二話不說,長臂伸展而來。
而後。
直接打橫扛起了她。
天旋地磚間,辛葵只覺得世界在自己眼前被翻轉了個面兒。
還沒等她揚聲而起,她嗅到了一股再也熟悉不過的氣息。
是賀雲沂身上專屬的好聞味道。
冽然的青檸羅勒味兒,是初夏沾染著水珠的薄荷清香。
意識到來人是誰後,辛葵又羞又窘又惱。
他怎麼、他怎麼這樣抗她!
清落的骨骼硌得她難受不說
這還是在影視基地的酒店門口!
反應過來的檔口,辛葵拼命地開始晃動自己的小腿兒。
像是鴨子那般撲棱撲棱。
「喂!你突然出現是想嚇死誰?!」
賀雲沂沒吭聲,置若罔聞,動作不停。
他兩條大長腿利落地邁下台階竟是往剛剛辛葵打量的那輛勞斯萊斯走去。
眼看著酒店的玻璃旋轉門離自己越來越遠,辛葵知曉躲不過,仍然在掙扎,「你放我下來!」
然而這時候的賀雲沂格外得沉著冷靜,也格外得冷酷無情,他骨節分明的手探上來,在她翹|挺的小屁屁上利落地拍了下,「『亂』動什麼。」
辛葵被他扛著,再平穩的路,都被顛簸得不行,乾脆小聲哀嚎,「嗚嗚嗚我難受!」
「撒嬌也沒用。」賀雲沂三步邁兩步,直接來到車子的后座,打開車門,微微彎腰,將小姑娘放了進去。
在她雙腿勾住外面,仍在掙扎的時候,賀雲沂眼疾手快,怕她撞上痛,連忙用手擋在車框的邊沿。
緊跟著,他也未曾停留,側身坐了進去。
車門被關上的瞬間,辛葵忿忿地轉過身去,只徒留一道格外氣憤的背影。
賀雲沂覺得好笑,連忙湊上前去抱她,「被拉黑的是我,你怎麼氣成這樣了?」
辛葵凝結了會兒,在賀雲沂稍稍帶勁的力道下,緩緩地掰過身子來。
她努了努鼻子,「你剛剛嚇到我了。」
也不能完全說是嚇,還有的就是——
「而且你怎麼直接就把我扛起來了!」
辛葵越是回想剛剛的畫面,越是覺得
她居然就那麼地被撬了起來,宛若破碎的布偶。
「我不這樣,你能跟我來車上?」賀雲沂說著,雙手箍緊她的纖腰,將她稍稍往上提了提,讓小姑娘分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而後賀雲沂直接俯身,在她的下唇那兒,狠狠地咬了口。
小姑娘吃了痛,秀眉擰起,錘了他一番後,這才來得及環顧四周,「這是你新車?我沒見你開過。」
「很早之前就有了,一直沒開。」賀雲沂應下,復又覺得她不認真,長指稍捻,扦住她的下巴,『逼』迫著她看向自己。
車廂本就寬敞,車后座這邊只有兩人,容納之下,還綽綽有餘。
昏暗裡,賀雲沂的雙眸仿若暗自灼燒的焰火。
他的呼吸沉了拍,復又卷著渡過來。
辛葵承受著,說出口的嗓音都是模模糊糊的,「你車子今天沒停在地下車庫?」
她不提還好,一提就讓賀雲沂想起了他前來聲討的最初緣由。
「你說呢?」賀雲沂反問著鬆開她,離開唇時發出輕輕的,「啵」的一聲,小姑娘聽了耳垂都浸染得紅紅的。
頓頓,他語氣疏散,像是提醒辛葵,她才是始作俑者,「拉黑我,我只能在酒店門口逮你了。」
小姑娘聽了略有些敗下臉來,開始小聲為自己辯解,「那你、那你也沒給我打電話!」
只是微信拉黑了而已。
其他的地方,他也可以暗戳戳地聯繫過來啊。
「你確定要我重複當時的情形?」賀雲沂挑眉,「打你電話,說不在服務區。」
「」
辛葵努力回想,好像是有那麼回事兒。
她當時開了飛行模式。
到了此刻,辛葵嘿嘿笑了兩聲,率先舉白旗,「我在錄綜藝,忙到忘記了嘛,情有可原情有可原,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然而這討饒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賀雲沂利落地打斷。
「不,這個過,必須記。」
感受到他手上在她腰側加重的力道,辛葵當即反應過來,連忙用手去抵住,然而都是無用功。
賀雲沂如玉指尖輕巧撥開她罩在外面的大衣。
目光觸及到她裡面穿的衣服,他的嗓音低了好幾個調兒,「你裡面穿的是什麼?」
前面箍得緊,雪潤了整片,細盈的腰肢往後,又是翹翹的
辛葵瓮聲瓮氣,只覺得賀雲沂的視線仿若能穿透一切。
她的聲音仿佛飄在了空氣里,輕輕的,「就劇組裡的小狐妖戲服啊我沒來得及換完就只剩了最裡面的。」
而後她補充,「也不冷的。」
「狐狸沒有尾巴?」賀雲沂視線落到那兒,緩緩開了口,嗓音沉得不行。
辛葵咬唇,覺得他意有所指,到底還是誠實而道,「那個倒是換下來放在劇組裡了。」
你來我往間,兩人的視線復又撞在一起。
辛葵要是再讀不懂此時此刻賀雲沂的心思,就白跟他在一起那麼久了。
又是熟悉的餓狼撲食。
也不知道他逕自腦補了些什麼,辛葵很快察覺到了某些『亂』杵,「你怎麼突然就!」
「嗯。」賀雲沂應下,貼得更近。
這樣一番後,惹得辛葵連忙制止住他,「不行車子就停在酒店門口呢。」
賀雲沂原本也沒想著直接就在車裡,再者,酒店這邊來來回回,還是有不少人。
反正日後有的是機會,等著麼。
「我知道。」賀雲沂笑笑,「等會兒回酒店。」
「」
辛葵聽了這話要去揪他,結果被賀雲沂反手控制住。
他捏了捏辛葵的手,帶著她一齊仰躺在后座。
小姑娘待他平息後,又蹭上來。
「你今天真的來了啊?」
賀雲沂雙眸半闔,「難道現在的我是假的?」
辛葵閒不住,這兒動動,那兒動動。
惹得賀雲沂睜開眼,作勢要來掀她的戲服,嚇得小姑娘連忙往身後仰。
「你要是真累了我們就上去吧。」辛葵說著逡巡了番車裡的裝置,「不然一直就在車裡待著?」
她愈發懷疑賀雲沂是在這兒養精蓄銳了。
賀雲沂不知道辛葵內心的小九九,緩緩睜眼,視線落在某處,倏然來了這麼句,「其實我換了這輛車開,也有原因。」
「什麼原因?」辛葵不解。
賀雲沂沒再回應,只是稍稍起身,摁下了按鈕。
隨著這番動作,車頂嵌有天窗的那個方位,緩緩而現罩著的層頂。
點點滴滴的亮光綴在墨藍的頂面。一時之間,整個車廂像是晝換而入的極夜,無盡的蒼穹之下,入眼是滿目的繁星。
細碎的亮緩緩地被切割,落在四周。
是星空頂。
辛葵抬眸望著,「哇」了聲。
她像之前在山頂那般,抬手往天空里抓了抓。
即便攥在手心裡的是虛無的空氣,她也覺得此刻的心被填得滿滿的。
「喜歡不喜歡?」賀雲沂將半坐著的辛葵攬過來,在她瑩潤的面頰上輕輕地印了兩下。
辛葵被這樣倏然而落的溫柔『迷』昏了頭,「嗯特別特別喜歡。」
兩人靜靜地捱在一起,待了會兒。
而後,辛葵聽到賀雲沂緩緩開口。
「之後有的是機會欣賞,我們先回酒店。」
「」
論及最快令人破功——除了這人還能有!誰!
認真說來,確實也不好一直待在這兒。
畢竟附近皆是影視基地的覆蓋區,這車停的位置又太刁鑽,離酒店大廳很近。
不過說是這麼說,等到兩人真正地從車上下來,已然過了一個多小時。
方才賀雲沂低斂著眉,修長的手拎著大衣,非要辛葵穿上。
然而從車到酒店門廳,不過也就是十幾步的距離,她是懶得再穿。
兩人僵持不下,最後還是賀雲沂妥協了。
「我抱你過去。」
「別,那也太明目張胆了嘛。」
「那要怎樣?」
「你手拿開」
直至下車,兩人還在糾結這般的話題。
最後的妥協是他攬緊她,快步邁向酒店。
夜風涔著溫涼。
酒店的門楣明亮,也抵擋住了某些忽閃而過的暗光——
對於辛葵入駐的這家酒店,賀雲沂再熟悉不過了。
作為兩人以往相處時光最長的承載場所,這兒處處都留下了相關的印跡。
簡直就是兩人的小窩。
別的不說,之前賀雲沂大平層里的床頭櫃,全部依著所有的樣式,在這兒重新疊了一層。當然,少的速度要快許多。
某些情中事兒自然是少不了的,小狐妖的內襯戲服到這時候又成了某方面的催化,辛葵手忙腳『亂』的逢迎間還記得讓賀雲沂小心點別給撕了。
這可是她日後用以紀念的啊!
「你剛剛不是說,這套戲服的最後一場戲拍完了麼?」他略捧著,黑眸凝聚雲霧。
辛葵眼角洇粉,「可我想紀念收藏呀」
「嗯,我儘量注意。」賀雲沂湊到她耳畔,輕輕笑了下,「其實就這樣穿著,也很漂亮。」
他面上笑容清越如斯,奈何力道不減反增。
小姑娘愣愣地盯著上方的他,終究是沒忍住,嗚咽了聲。
嗚嗚嗚太壞了就還非要說這種話!
今天自從逮到她人以後,賀雲沂就有些狂。
現在另一份野盡數展現,辛葵當然就受不了了。
「你故意的!」他就是要刻意吊著她,不給個活路,讓人不上不下的。
賀雲沂這會兒倏然不緊不慢了,苦的當然是她。
他用手拂開小姑娘落在肩側的髮絲,「以後還拉黑我麼?」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呢。
辛葵內心裡過濾了遍類似於賀臭流氓之類的稱呼,這才連忙應下來,語氣十分得大義凜然,「不了不了,絕不!」
輪番了不知幾回,辛葵提醒他自己第二天還有綜藝錄製,這才勉強逃出生天。
她背靠在賀雲沂懷裡,躲不過他這嘬那揪。
這人簡直沒安好心!
「我真的好睏」辛葵反手撓他一把,覺得賀雲沂這人的壞壓根就不是浮於表面的。
他看起來清冷寡淡,其實最擅長於無形之間進行致命的追擊。
她之前就在地毯上,葵失前蹄過一次。
大抵是怨氣過於沖天。
辛葵這一次,倏然想到了某件很重要的事。
她非但是不困了,反而清醒得要命。
「我才想起來,你是不是mv準備招女主角了?」辛葵半撐起身子,連忙去晃閉上雙眼的賀雲沂,「快說是不是,是不是!」
兩人的位置調換了個徹徹底底。
賀雲沂仍然沒睜眼,「嗯。」
見他真的就這麼快速的,沒有任何疑問的應下了,辛葵起初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知曉賀雲沂不愛說假話,也沒必要說假話,以往都是有什麼,和他說什麼。
但真的這麼篤定地應下來,她心裡酸溜溜的。
夾帶著點兒被欺負的忿忿,連軸轉沒怎麼休息的勞累,辛葵鼻子一酸。
她刻意問起,「你最近一直忙這事兒,那你最近肯定還見她了吧!」
「對。」賀雲沂語氣幽然,「今天就見過。」
他的嘴角勾了勾,轉瞬即逝。
但辛葵哪兒能去在意這些,聽到這話,她只知道。
今天還見面了!
她揪著被褥,這樣又覺得便宜了賀雲沂,乾脆改為去揪他,「你都沒和我提過這件事,果然網傳的消息都不能信,那裡面說你之前還嫌棄女孩麻煩呢,什麼不近女『色』,現在都開始用女主角了。」
話落,小姑娘揪他腰的勁兒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雖然相信賀雲沂不會和旁人有什麼,但是他為何不和她說!
這樣她也有權力出意見——好比說為什麼一定要有女主角無人影片它不香嗎!
賀雲沂本來就沒睡,聽到此,自覺可能稍稍有些玩過火了。
他嘆了口氣,連忙湊過來,捱得緊緊的,抱著她怎麼也不撒手。
「好了,想什麼呢。」賀雲沂親親她的發頂,「原本想給你一個驚喜,但消息就這麼突然泄『露』了出去。讓我想想,是不是何阮陽和你說的?」
辛葵驚呆了,嗯嗯啊啊了好一會兒,才出聲肯定,「你怎麼知道是他?」
「你錄製綜藝,同期藝人有他。」賀雲沂言簡意賅,繼而又開口,「不提壞事的無關人士,我今天要和你說的,是另外一位。」
聽著賀雲沂這般一連串的話語。
辛葵懵然間,帶了點兒清明。
他說,不是她想的那樣。
他說,驚喜。
這些細碎的話漸漸地拼成完整的畫面。
心裡有喜悅緩緩爆炸開來,辛葵壓抑著自己腦海里,倏然蹭上來的那個猜測。
頓了頓,她又想起賀雲沂說——
何阮陽是無關人士。
她沒忍住,眉眼彎彎笑起來,「哈哈。」
「怎麼又突然笑?」賀雲沂接著自己方才的那個話題說下去,「你還記得費爾麼?」
「當然記得!」辛葵應得快,這是當初賀雲沂所拜的那位歐洲音樂大師,在國內也享有盛譽。
「我之前專輯的收錄曲,改編收錄了鋼琴小提琴的雙階版本,費爾聽說了你,主動幫我和弦了二層音節。」賀雲沂淡淡道。
「因為我?」辛葵有些沒反應過來,吶吶道。
「還真是傻。」見她這般模樣,賀雲沂疏散地笑,「你是真聽不出來,我的女主角,就是你?」
我的女主角就是你。
辛葵倏而間,只覺得心尖兒被反覆揪起又放下。
那種瀕臨著的,被推向極限的繩索,「啪」地斷了。
賀雲沂就在她耳畔,嗓音淳淳而緩。
辛葵哼哼唧唧湊過去,「現在聽出來了。」
頓了頓,小姑娘輕輕而語,「但我更可能還要更貪心點兒。」
「嗯?」
「我想要你說——我的女主角只有你。」
大抵是今夜囫圇而過的事情太多,辛葵心間飄然,在等待賀雲沂應答中,也不是那麼急,竟是兀自昏睡過去了。
應該是很舒心的模樣,嘴角兒都翹得高高的。
賀雲沂斂眸,一時之間了無睡意,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辛葵早上起來的時候,剛睜開眼,就被一直等待著的賀雲沂拎著做了次。
他只開口問了句「醒了?」——之後便是利落地碾壓。
也不知曉賀雲沂哪兒來的精力,這簡直是伺機而動。
不過在那之後小情侶之間的黏糊和溫存,就不用提了。
送她去錄製綜藝的路上,賀雲沂和她囑託了之後關於mv拍攝的行程。
好像他老早就借著1千娛樂的身份,向顧氏那邊拋出了橄欖枝,挪出了空閒的檔期,兩人之後大抵是要去維也納見費爾,順便拍攝收錄曲mv。
這份驚喜予辛葵來說,並沒有什麼提前或延後,她都很喜歡就是了。
抵達大棚,辛葵打量了下四周。
今天錄製的嘉賓沒有何阮陽。
得虧沒有,不然她不知曉自己該以怎樣的心態來對待他。
大概就是一記流星葵花錘。
成鶯今天倒也還在,兩人一齊去更衣間換節目組提供的隊服。
穿裙子的時候,成鶯的目光不小心從辛葵的腿側划過。
她指了指根處,「天哪,你那兒被蚊子咬了?」
辛葵順著成鶯的視線看過去,小臉兒一紅。
這哪是、哪是蚊子咬的啊。
分明是賀雲沂
辛葵沒給個準話,只含含糊糊地點頭。
奈何這般表現落在成鶯眼中,便是煩蚊子的表現了。
「現在才春天,你那得是毒蚊子吧。」成鶯想了想,自己給自己肯定,「毒蚊子才厲害,一片片的,我看你那兒好多。」
末了,成鶯又開口,「注意點吧,紅成這樣,要不要我給你家裡寄幾瓶殺蚊劑?」
「」
辛葵有點想捂住成鶯的嘴。
最後辛葵和成鶯解釋了好久,復又拌了會兒嘴,兩位關係好的小盟友才算是將這個話題揭開,拋向新的話題。
這期節目錄製到很晚,幾乎是跨越了一整天。
辛葵原本的打算是,回酒店好好休息,全力以赴拍戲。之後大概是要公費出遊,是和賀雲沂一起的行程。
想到這兒,她步履輕快。
待到辛葵下了台,準備去找李嚴和小助理的時候,周遭的工作人員紛紛將目光探過來,多半都是摻雜著艷羨的討論,少部分則是覺得不可置信。
辛葵不明所以,撓了撓頭。
她加快步伐,還沒找到李嚴,小助理倒是自發迎了上來。
對方攥緊她的細胳膊,將人往旁邊拽,語氣焦急,「熱搜上的你和賀雲沂怎麼回事?」
乍一從小助理的口中,聽到這般語氣——辛葵的心中泛上來點兒說不出的冥冥。
心跳頻率無規律加快,她勉強壓下心緒,「出什麼事了嗎?」
「當然出事了,還是大事!」小助理拿出手機,直接給辛葵看熱搜,「你和賀雲沂被拍了!」